「不許笑！」
林軒沒笑。
單純盯著袁悠悠看，差點沒合上嘴。
橘子味的黃毛染成了粉色，高馬尾紮起來。
身上穿了件寬鬆大白T恤，衣擺蓋住小熱褲，只露出兩條細腿。
十八歲的青春味兒在樓梯口吹來，直撲林軒面門。
袁悠悠磨蹭著，偏不走下最後幾階樓梯，晃了兩下粉馬尾，紅著臉蛋，辣條嗓子彆扭的夾了起來：
「那啥林哥，現在是粉的了，你...喜歡嗎？」
可能是緊張，也可能是害羞。她大腿並得緊緊的，期待地看著林軒，生怕得不到林軒的喜歡。
「好看。」
「真的呀？」
她眼睛一亮，又趕緊憋住嘴。
「我就是想換個發色，才不是特意為你染的...」
「為我？」林軒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說過要你染髮嗎？」
「你說，你說我什麼發色都好看，但你又說，你喜歡粉的...」
好像確實說過。
但其實他說的粉是...悠悠本來就挺粉的。
小吸吸果凍不僅粉，還乾淨Q彈不扎嘴。
說白了，哪個男人不喜歡粉的？
當然，袁悠悠換成粉毛，顏值又上了一個檔次，整體效果也...
出道當網紅絕對能火。
這打扮，這模樣的袁悠悠，在網咖拋頭露面的，被別的男人看著...
林軒心裡湧出嚴重的不爽。
尤其是師傅麥麥，尤其擅長應付各種男人。
「林哥，你到底喜不喜歡啊，給個話。」
林軒低個頭瞎尋思，袁悠悠以為他不喜歡，心裡著急。
「你要是想要黑的，我就把粉的再洗了...」
「粉的，要粉的。」
林軒一把將她從台階上拽下來，拉到沙發上坐下。
他胳膊一擰，袁悠悠的小屁股就落在他腿上。
「林哥，撒開我，有人看著呢...」
「就讓他們看到我，省得他們惦記你。」
「淨扯，店裡都喜歡麥子姐...」
「以後不准穿成這樣。」林軒拉著她T恤往下蓋，「有些衣服只能穿給我，知道嗎？」
袁悠悠嘟著嘴點頭，心裡樂開了花。
林哥願意支援她做事，又不捨得讓別的男人亂看她。
這種被管著的感覺，讓她...好開心，好滿足。
「嘿嘿，有那麼好看嘛...我還覺得一般般呢...」
「染個頭髮午飯都沒吃。」麥麥走過來拆台，「弄了六個小時，回來就上樓照了十幾遍鏡子。自拍半天都不滿意，說不敢發給你。你要真不夸兩句，她能哭一晚上...」
「麥子姐！」
袁悠悠想撲過去捂她嘴，卻被林軒按在腿上，只弄得高馬尾甩來甩去。
「不說咯不說咯~」麥麥幫她攏了下前額亂發，看著林軒，「你倆聊著，我去準備資料，回頭把悠悠染髮錢給我報了哈。」
「報了？」
「我錢不夠，麥子姐幫我墊的...」
「花了多少，缺錢和我說啊。」
「不告訴你。還有林哥，我真啥也不缺，這幾天在店裡跟著忙活，吃飯都不用花錢...」
袁悠悠把頭埋在林軒肩頭，黏糊糊講著從烏鎮回來後自己的事兒。
但她偏不肯說染髮選了最好的材料和髮型設計，花了她小兩千，只想著自己慢慢還給麥麥。
林軒從她熱褲口袋裡抽出那部螢幕碎角的舊手機。
「手機也不缺？」
「還能用的...」
「換，我說的。算你在網咖的拍攝裝置。」
袁悠悠還想著拒絕，林軒繼續說：
「我準備給網咖投錢升級。你想跟麥麥學，就認真學，學好了幫我把這地方做起來。」
「我會努力的...」
「還有，不許你一天天窮著。」
林軒可不準備一直慣著她的小自尊。
「給自己寫一個企劃，關於網咖，還有你自己想做的事，寫得好我給你批一筆錢。」
「這就是投資嗎？」袁悠悠玩著林軒衣領，「我問問麥子姐吧，還得寫字...林哥，留作業一樣。」
「你不是語文好麼？還怕寫字。」林軒手開始不老實，「考考你，用一句古文形容你為我染髮這件事。」
「切，女為悅己者容。」
「對。解釋一下。」
「就是，想取悅你...」
「誰想？」
袁悠悠白了他一眼，悄悄把腿並得更緊。
自從烏鎮和林軒胡鬧之後，她食髓知味，人生新趣味開始覺醒，幾天沒見林軒，饞得不得了。
「我想。」袁悠悠扭了扭身子，「林哥，我還想...那啥，你想不？」
少女直球的殺傷力讓林軒氣血亂涌。
「等會兒跟我回家？」
「不回，我知道蘇姐姐在你家呢。」袁悠悠露出一個狡猾的笑，「豆豆和我說很晚才回來，舊房子沒人的...」
粉色高馬尾晃了晃，袁悠悠眼神飄開。
「時間不還挺早嘛...」
......
舊房門鎖咔噠落下。
一進屋，袁悠悠猴急地就要把白T恤整個脫了。
林軒按住她，拿出拍立得。
「等會兒。先拍一張。」
「...有點兒不好意思。」
袁悠悠也就是嘴上說說，小姑娘剛換了造型，巴不得多拍幾張。
「坐床邊，腿並好。」
林軒也過了把攝影師的癮。
「高馬尾放到肩前，壓著衣角，把鞋脫了。別笑，就用剛才讓我不許笑的表情。」
「你好會指揮人哦...」
抱怨完了，她老老實實照做。
兩條白嫩細腿斜向一側，小腳丫踮在地板上。高馬尾攏到胸前，另一隻手拽著大白T恤往下拉，還特意挺了挺胸，紅著臉瞪向鏡頭。
又乖，又拽。
咔嚓。
相紙緩緩吐出。
袁悠悠跳過來奪走相紙，著急地扇風。
林軒看向系統。
【人物：袁悠悠】
【關係：小女友／少女養成】
【生活側寫：嘴硬；黏人；節儉；容易滿足；重視安全感】
【可公開的情報：最近的目標是學本事養活自己，以及學習做賢內助】
照片逐漸顯影。
袁悠悠把照片捂在胸口。
「這張歸我。」
「攝影師沒有版權？」
「沒有。」
她把照片小心塞進手機殼後面，抬頭看了林軒幾秒。
「拍完了吧？」
「嗯。」
「那抓緊吧哥。」
袁悠悠直接把林軒推坐到床邊，跨上來勾住他的脖子。
粉色高馬尾落在林軒手背。
「林哥，我都說想了...」
她咬住林軒嘴唇，含糊抱怨：
「你怎麼還磨磨蹭蹭的。」
大白T恤很快被揉亂。
舊床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像是想起什麼，一隻大手在被撲倒前，用力拉上了窗簾...
......
第二天，周四，上午。
1603的茶几上，電腦、平板和列印材料鋪了一桌。
林軒端坐在沙發中間，頗有皇帝朝批奏章的感覺。
當皇帝累啊。
昨天剛餵飽袁悠悠，回來又得伺候家裡苦等的蘇總。
還好蘇總一早去公司了，還說周五再見，讓皇帝的腰杆能歇上一天。
皇帝按掉菸頭，振作精神。
先看葉棠。
健身工作室裝修正式進場，改造、消防和水電順序已排好。
後面是大裝置清單、耗材採購，還有一張單獨圈出來的街機角位置。
葉老闆進入狀態很快啊。
林軒批示如下：
多和沈知夏團隊溝通。
營業執照儘快。
做好隔音。
淋浴間弄舒服點。
最後，林軒又補了一項：
買張按摩床。
批完。
下一位，麥麥。
她和舅舅談過，雙方先簽一份協議，林軒出資改造，以後占四成。
建議裝置分批換，按照需要梯度更新。
增加女員工，統一制服。
二樓中間打通，外圍做高檔包房。
後廚升級改造。
林軒補充：
弄四台超高配桌上型電腦，他單獨出錢。
一台送1603，另外三台放自己的專屬包房。
制服模仿好利來，要穿絲襪。
後廚加個專案，健身餐，他給訂單。
麥麥這份結束。
唐果也交了東西。
一張手寫食譜。
低卡炸雞、低糖啵啵奶茶、減肥炒飯...
還有「吃不胖紅燒肉」。
看起來很有夢想。
林軒批覆：
廚師唐果就地免職。工作調整為試吃網咖後廚健身餐，並負責跑腿送往健身工作室。
最後是袁悠悠的企劃。
比唐果那張紙正規不少，但塗改痕跡明顯，後面的資料和預算，八成都是麥麥幫她補的。
她想做周期性小型賽事活動加影片號。
邀請網紅主播和Cosplay嘉賓。
還特意寫了一句，樓下菜市場占道，沒地方做像樣活動。建議二樓中間打通後，做個大屏活動區。
林軒覺得可以試試，但還有條必須補上
拿出手機直接發訊息：
袁悠悠本人如果要出Cos，必須由林軒提前私下認真稽核。
從裡到外那種。
袁悠悠回覆：以後不許用力揪頭髮！
林軒笑笑，順手給舊居買了張新床墊。
不舒服，昨天硌得腰疼。
四份奏摺批完，事情也開始往前動。
工作室進場拆改，網咖首批裝置裝車，二樓清場準備施工。
唐果研究雞胸肉口感最佳化，袁悠悠抱著企劃琢磨第一場活動。
林軒四處跑來跑去，負責簽字加大撒幣
工作室補款、網咖改造、四台超高配電腦，再加上手機、床墊和零碎採購。
這一天，花了八十八萬。
吉利。
【當前任務進度：52%】
……
周五上午，裁縫鋪。
試衣簾向兩側拉開。
蘇婧瀾抬起頭，翻動雜誌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