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警低頭笑著，眼鏡後面那雙眼睛比起午飯時候活潑不少，洛麗塔裙擺隨步子晃動，頭上蝴蝶結也在晃，晃著晃著就貼到林軒身邊了。
「這身挺好看。」林軒終於想起來說了。
牛萌萌摸摸扣子。
「挑了...一會兒。」
她的一會兒大概快三個小時，九套衣服，還不算上午做的髮型。
「萌萌...」
「啊！」
叫名字反應這麼大？林軒等了她一會兒才繼續說：
「...我有點兒好奇，你這麼打扮會不會累啊？」
當然累，林軒哪裡知道lo裙複雜程度上下差距有多大。
牛萌萌可不想解釋，只是說：
「還好的。也穿...別的，你又沒見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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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開始嫌見得少了，林軒心說。
林軒很樂意解決這個問題，領著她進了店。
當年也是這扇門，蘇總嫌他舊西裝起邊，把他領進來，挑了三套，直接塞進試衣間。他照鏡子覺得自己帥得不得了，出了門還偷偷摸手機，生怕付錢時出什麼洋相。
後來蘇總說，一千塊，付過了。
回想起來，總覺得當時自己被霸道女總裁了。
先做正事。
「給我拍張照。」
林軒把拍立得交給牛萌萌，往裡走了兩步，又被她叫住。
「穿那個...試試？」
順著她指的方向，林軒看見一件淺棕色夾克。
導購阿姨動作飛快取下來，連配著的深色休閒褲也拿了過來。
「小姐眼光很好，這套是我們家秋季新品。麂皮Suede獵裝夾克...」
牛萌萌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能把衣服叫來，趕緊解釋：
「我就...說說...不買...」
林軒倒無所謂，接過往試衣間走。
「買不買看效果。你幫我把把關。」
出來時，牛萌萌還坐得規規矩矩，仰臉看見他，在導購阿姨熱情誇獎的聲音中，小心點了點頭。
林軒心裡其實有數，故意轉向鏡子，抻抻衣擺抖開。
「沒原來那身好看吧？」
「有的。」
她答得很快，人也站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肩膀。
「這個好...平時能穿。」
確實舒服，抬胳膊、轉身都不拘著。
皮夾克，可以搞一件。之前體態不好也不夠壯，像什麼風衣、夾克這種東西，林軒有自知之明，敬謝不敏。
現在，腰背比當年挺拔多了，這衣服穿著倒有幾分男裝GG那意思。
勁霸！不對，走神兒了...
身材好，還是有用。
牛萌萌又打量了一遍，伸手把他翻進去一點的領口理出來，動作做完，才發現導購一直笑著看她。
手立刻縮回去了。
「那就這套。」林軒試衣間舊衣服交給導購，手在空中畫了半圈，「褲子也一起，我在你們店有尺碼，那個模特身上配的高領黑色毛衣也裝上。」
「好嘞老闆！」
林軒坐下等，牛萌萌看著他：
「真要買...？」
「買啊，你不說好看？穿給你看。」
「我...」
她就那麼一說，林軒就買了，還說給她看...
牛萌萌懵懵的，又說不出為什麼很開心。
等林軒拿手機結帳，牛萌萌偷瞄到金額，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看中衣服的時候，可沒想到...
最上面的夾克，個、十、百、千、萬，一件夾克就...
「八八八...」
「叫什么爸爸？」林軒拍了下她的蝴蝶結頭花，「夾克貴，那兩個還好。」
「我...我覺得...」
「你覺得好看。」林軒替她補完，「你沒讓我買，我自己願意。你看，我還配了別的。」
她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作為一個小lo娘，她一直覺得自己華而不實的lo裙挺貴的。
現在看到正經大品牌，牛萌萌的小世界又被掀開了一角。
林軒瞅著付款頁面，心裡...毫無波動。
夾克八萬，總共算起來十二萬。
貴麼？貴。
買的就是貴的。
只能說，這次來拍拍立得附加值略高了一點。
但既能拍照，又能調戲牛萌萌，自己還收穫一套衣服。
整挺好。
「來，拍吧。」
他站回鏡子旁，牛萌萌舉起相機，往旁邊挪了一點，讓他別站得那么正。林軒換了個姿勢，牛萌萌又說做作，擺弄他半天。
小女警還有點兒攝影本領。
咔嚓。
【生活足跡：12/66】
相紙出來，她捏著白邊慢慢等，等那張臉清楚了，嘿嘿笑了。
「又笑什麼？」
「像...衣服的模特。」
「識貨。」林軒接過店裡包好的舊衣服，「那更說明買對了。」
她雙手夾著照片，做了個合十「求求」姿勢。
「這張...給我？」
「可以，那我也得有你一張。」
牛萌萌站到剛才的位置，兩隻手先放在身前，又背到身後，林軒還沒舉穩相機，她已經換了三個姿勢，最後選了個單腳翹起的：
「這樣叭。」
「好，別動。」
照片出來，黑裙裙擺舒展開，她一手捂嘴，眼睛睜得蠻大，顯出幾分俏皮。
林軒把照片收進夾克內袋，又看看眼前人。
以前聽她說有好多小裙子，還沒當回事。
今天看得真切，覺得lo裙確實有幾分趣味，又覺得動起手來大概會很麻煩...
出了店，牛萌萌把他的單人照仔細塞進包里，拉好拉煉，眼前多了一隻大手。
她抬眼看了一會。
肉白小手扭捏兩下，交在林軒手中。
林軒繼續往前走，握得很自然，她碎步跟上，慢慢把手指收攏。
......
到MiniCooper展廳時，白色小車已經收拾妥當。
周予寧前面替她聯絡過，現場省了不少話。牛萌萌核對資料，低頭簽字時，工作人員笑著問林軒：
「這個顏色很適合的，您女朋友還喜歡吧？」
牛萌萌筆尖一歪，「萌」字都寫成了「萠」。
林軒看向她。
「喜歡嗎？」
「...喜歡。」
她把名字草草簽完，沒再想解釋抽獎的事了。
還解釋啥啊...
車鑰匙放到手心裡，小女警終於顧不上慫了，圍著車看了一圈，開啟車門，又看看後備廂，偷摸摸笑著。
還用手機拍了兩張，選來選去，暫時沒發給爸爸。
哥哥也不行。
先私藏吧...能藏一天是一天，還能咋地。
陪牛萌萌拍完提車照，趁她辦手續收尾的時候，林軒去旁邊接了葉棠打來的電話。
「小野跑店裡了。」
葉棠平靜聲音有些變化，林軒還能聽到張小野的騷擾聲。「我和她去看看綠幕拍攝，今天要晚點。」
「她去找你了啊...」
張小野這麼給力嗎？林軒看看身後的牛萌萌，再看看時間。
牛逼嗷，還有側衛戰機幫忙拉走周四BOSS。
「嗯，聽著挺有意思的。結束我告訴你，晚上你來接我。」
「沒有問題。」
「可能要晚，辛苦你。」
張小野搶電話未果的噪音中，電話結束通話。
這小玩具車，他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能賣那麼好。
算了，女人喜歡。
「先去哪兒？」林軒晃著大G鑰匙。
林軒扶著車門，牛萌萌聽出他準備各開各的，臉上的高興沒了一半。
「...不坐一下？」
「坐啊，我那車得先安排。」
以前碰上這種事，八成還得想兩個人怎麼繞一圈把車送回去。林軒這次痛快得很，約人把大G開回去，等著交了鑰匙，自己繞到MINI副駕。
先把座椅往後挪到最大。
牛萌萌看著他坐進自己的小車，又偷偷高興起來。
怎麼能提完車就散夥呢，今天時間還有，她是有小想法的。
「袋子，放後面。」
她接過衣服袋，放好，又讓他把車門關嚴。
「還不系安全帶？」
「我這不是等領導指示嗎。」
牛萌萌瞥他一眼，抿嘴沒說話。
伸手去調後視鏡，自己都沒意識到說話順了許多。
林軒也不急著動，側頭打量她折騰。多看幾眼，雖說車他不喜歡，但小女警和這小車還挺配的。
車小，人也不高，都是可愛系。
她調完鏡子，小交警又是一頓檢查，手搭著方向盤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臉。
「林大哥，你...過來一點。」
「怎麼了？」
「你就過來先。」
林軒當她要說悄悄話，側身低過頭。
牛萌萌手搭上他肩膀，飛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親完就想坐回去，目不斜視，準備開車。
「就一下？」
林軒擅長得寸進尺，直接逮捕小女警，強硬拉過來，一摟腰，低頭親下。
警隊格鬥高手牛萌萌抗拒兩下，很快又靠了上來，手慢慢回到他肩上，笨拙環住林軒脖子。
兩個人隔著窄窄的中間位置，沒一會兒便擠亂了坐姿。
林軒手向下隔著布料感受著肉腿的舒適觸感，順勢而為另一隻手也從正面嘗試切牛師傅中路，結果手腕被凌厲按住，人也被利索推開。
「太快了！不要...亂摸。」
林軒背過手去，回到座椅靠好，壞笑著點頭。
看著她重新扶正眼鏡，他還當小女警第一次主動，後勁兒大。
放不開嘛，正常，不急。
牛萌萌卻清楚自己沒那麼爭氣。
上次被整個舉起來，落地後緩了好一會兒才敢繼續跟他說話，身體什麼反應她一直都記得，記得那種滋味，她知道是...動了情。
生理性的，難以把持。
今天更丟人，明明只打算親一下額頭，結果又被...
新車啊！珍藏裙子啊！
要是自己又「出汗」...
旁邊，林軒還在笑。
她羞的惱了，伸手把他安全帶拉過來，咔噠扣好。
「坐好。」
「YesMadam~」
小車終於駛出，牛萌萌握著方向盤，話又利索了，提醒他別把照片壓壞，前面拐彎時還騰出一句，嫌他一直看自己，讓人害羞，收斂一點。
林軒笑著轉頭看路。
一時也說不上牛萌萌是話癆專注形態好玩，還是磕巴臉紅小女警形態有趣。
「所以，帶我去哪兒？」
牛萌萌沒立即回答。
到路口停穩，等紅燈，她看著方向盤想了一會兒，偏過頭。
「那個啥，林大哥...要不要去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