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分。
沈舟睜開眼睛。
卡佳正趴在他的身邊。
金色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手臂與枕頭上。
大片白皙細膩的後背露在被子外面。
再往下，則被薄薄的被子遮擋。
只勾勒出一段纖細的腰肢，以及驟然變得飽滿圓潤的臀線。
哪怕隔著被子，曲線依舊十分明顯。
她平時穿著熱褲出現時，就已經足夠招人注意。
真正躺在身邊以後，那份豐腴與白皙帶來的衝擊卻更加直接。
沈舟伸手，在她飽滿的臀側拍了一下。
「起來。」
「嗯……」
卡佳閉著眼睛，將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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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被我女朋友蘇妍發現？」
這句話比鬧鐘還管用。
卡佳猛地睜開眼睛。
「幾點了？」
「六點十分。」
她立刻坐了起來。
身上的薄被也隨之滑落。
卡佳低頭看了一眼，趕緊又將被子拉回胸前。
明明昨晚主動得像個女土匪。
到了早上，反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又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
「昨晚明明是我把你壓在下面。」
卡佳不滿地說道：
「為什麼最後累的是我？」
「因為你只學了理論。」
「下一次我會準備得更充分。」
「還想有下一次？」
「當然。」
卡佳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我只是第一次沒有經驗。」
「等我學會以後，一定能贏。」
她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撲過來。
雙手抱住沈舟的脖子，在他嘴角用力親了一下。
「但是不能讓蘇妍知道。」
「讓她知道會怎麼樣？」
「她會生氣。」
卡佳認真分析。
「夏可可也會生氣。」
「那個喜歡穿黑絲襪的秦老師，可能會更生氣。」
「你倒是把人認得挺全。」
「我不是傻子。」
卡佳眯起藍色眼睛。
「我可以保密。」
「但不代表我認輸。」
「你還有競爭意識？」
「俄羅斯女人從來不怕競爭。」
說歸說。
兩個人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卡佳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灰色短袖與黑色短褲。
沈舟則來到客廳，開始處理昨夜留下的痕跡。
玄關處的高跟鞋。
茶几上的酒壺。
兩隻喝過酒的玻璃杯。
沙發上掉落的幾根金色長髮。
臥室地上的黑色絲帶。
床頭櫃邊緣留下的淺淡口紅印。
所有可能暴露兩人關係的東西，都必須清理乾淨。
卡佳穿好衣服。
站在臥室鏡子前，將金色長髮撥到一邊。
脖頸下方有一處明顯的紅痕。
「這個怎麼辦？」
「誰讓你昨晚一直挑釁？」
「明明是你留下的。」
「頭髮放下來。」
卡佳重新將長發披散。
金色髮絲剛好遮住那處印記。
她隨後又走到沈舟面前。
踮起腳尖，仔細檢查他的脖子與肩膀。
肩頭有幾道淺淡的抓痕。
胸口還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牙印。
卡佳看完以後，沒有絲毫愧疚。
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是我的標記。」
「被蘇妍看到，你就完了。」
「所以你還笑？」
「因為這是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秘密。」
卡佳伸出手。
幫沈舟將睡衣領口向上拉了拉。
動作格外認真。
像是在處理什麼不能被敵人發現的重要情報。
就在這時。
沈舟眼前浮現出淡藍色的系統面板。
昨天午夜更新的三條情報，直到現在才有時間檢視。
【今日情報一：宿主的表哥周俊，將於今天上午十點三十分，在未婚妻與雙方父母的陪同下，前往臨江新區雲棲玖著售樓處，繳納四十二萬元首付款。】
【鴻瑞置業資金煉已經斷裂。實際控制人嚴鴻瑞正在轉移監管帳戶資金，並已購買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飛往境外的機票。】
【雲棲玖著將在明日上午全面停工，並在未來數年內無法正常交付。】
【周俊繳納的四十二萬元，是兩家人積攢多年的全部積蓄。】
沈舟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表哥周俊馬上準備結婚。
姨媽一家條件普通。
這四十二萬元里，既有表哥工作幾年的積蓄，也有兩家父母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養老錢。
一旦交進售樓處。
房子爛尾。
貸款卻不會消失。
別說結婚。
兩家人都可能因此徹底鬧翻。
沈舟繼續向下看。
【今日情報二：居住在本棟十五樓一號房的少婦林婉柔，將於今天下午一點搬家。】
【原定搬家公司臨時取消訂單。林婉柔獨自一人，無法搬動臥室里的實木梳妝檯與三個大型行李箱。】
【宿主主動幫忙，可以獲得林婉柔的好感，以及一頓由她親手製作的晚餐。】
【額外收穫：搬執行李時，一條林婉柔昨天穿過的黑色絲襪，會從行李箱夾層滑落，掛在宿主汽車後備箱的固定鉤上。】
【林婉柔會誤以為絲襪混進了丟棄的舊衣物中，不會尋找。】
系統終於又開始不正經了。
沈舟見過林婉柔幾次。
三十歲左右。
皮膚白皙。
長發溫柔。
平日裡最喜歡穿修身連衣裙與黑色絲襪。
身材不像卡佳這麼誇張。
卻有一種成熟少婦特有的柔潤感。
尤其是走路時，腰臀輕輕擺動的姿態，比那些刻意賣弄身材的年輕女孩更加勾人。
她丈夫常年在外地跑工程。
最近似乎正在鬧離婚。
沒想到今天就要突然搬走。
沈舟看向最後一條情報。
【今日情報三：由陳序負責開發、宿主參與投資的小遊戲《羊了羊》，將在今天上午九點正式上線。】
【遊戲將在校園平台首頁獲得第一批流量，並於中午十二點登上多個短影片平台熱門榜單。】
【首日註冊使用者預計突破十萬人。】
【下午四點，一家GG代理公司將主動聯絡陳序，提出首筆十八萬元的GG合作。】
【宿主的第一筆遊戲投資，即將獲得回報。】
三條情報。
一條保住表哥兩家人的四十二萬元。
一條幫樓下的少婦搬家。
還能獲得一條帶著生活氣息的原味黑絲。
最後一條，則是此前投出去的錢終於開始兌現。
就在沈舟檢視情報的時候。
手機忽然震動。
蘇妍發來了一條訊息。
【蘇妍：醒了嗎？】
緊接著。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卡佳聽見動靜，臉色微微一變。
「是她？」
「應該是。」
「現在怎麼辦？」
沈舟迅速掃了一眼客廳。
杯子已經洗乾淨。
酒壺被塞進柜子。
高跟鞋與卡佳的包，全都放進了臥室。
只剩下她本人沒有地方處理。
卡佳環顧四周。
當機立斷抱起自己的高跟鞋，赤著腳躲進臥室。
臨關門之前，她又探出半張臉。
「小心一點。」
「她很聰明。」
門鈴響起。
咚咚咚。
「沈舟。」
「開門。」
蘇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舟開啟房門。
卻只開了不到一半。
蘇妍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睡裙。
外面簡單披著一件薄針織衫。
修長白皙的雙腿完全露在空氣中。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手裡則拿著一個快遞盒。
「昨晚快遞員送錯了。」
「你的印表機墨盒送到了我家。」
「謝謝。」
沈舟伸手接過。
蘇妍卻沒有立刻鬆開。
她隔著鏡片仔細打量沈舟。
隨後鼻尖輕輕動了一下。
「你家裡怎麼有酒味？」
「陳序昨晚過來了。」
「他在我家改了兩個小時程式，又順便喝了點酒。」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昨天陳序過來的事情，蘇妍也知道。
可她依舊沒有立刻離開。
「我進去坐坐。」
「我還沒收拾。」
「有什麼不能讓我看的？」
蘇妍說著便準備向裡面走。
沈舟直接靠在門框上，擋住入口。
「蘇老師。」
「大清早穿著睡裙往一個年輕男人家裡鑽，不怕我誤會？」
「你會誤會什麼？」
「誤會你昨晚沒睡好，想讓我幫你補覺。」
蘇妍臉頰微微泛紅。
抬腳便在他的拖鞋上踩了一下。
「流氓。」
趁著她分心。
沈舟不動聲色地將門又拉小了一些。
臥室內。
卡佳正赤著腳站在門後。
左手抱著高跟鞋。
右手拿著手機。
她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突然發現沈舟肩膀上還粘著一根極細的金色長髮。
卡佳立即拿起手機發訊息。
【卡佳：左邊肩膀。】
手機輕輕震動。
沈舟掃了一眼螢幕。
隨後十分自然地抬手整理衣領，將那根金髮捏了下來。
蘇妍沒有發現。
「晚上來我家。」
她說道。
「什麼事？」
「檢查你最近的英語學習情況。」
「只是英語？」
「你還想檢查什麼？」
蘇妍瞪了他一眼。
轉身回了隔壁。
直到防盜門關閉。
沈舟才將自己家的房門重新反鎖。
臥室門立刻開啟。
卡佳赤著腳走了出來。
手裡還抱著那雙黑色高跟鞋。
她走到沈舟面前。
藍色眼睛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她邀請你晚上去她家。」
「她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卡佳嘴上這麼說。
卻突然抓住沈舟的衣領，將他拉低。
在他的嘴角用力親了一下。
「這是封口費。」
「誰給誰封口？」
「你替我保密。」
「我替你保密。」
卡佳又在他耳邊壓低聲音。
「還有。」
「今晚從她家回來以後，給我發訊息。」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地下情人了？」
「不。」
卡佳穿好高跟鞋。
金色長髮輕輕一甩。
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個明艷、自信、帶著幾分野性的俄羅斯姑娘。
「我是暫時潛伏的競爭者。」
她確認走廊沒人以後，迅速離開沈舟的公寓。
沒有坐電梯。
而是沿著安全樓梯回到樓上的住處。
房門關閉。
沈舟也拿起手機，撥通了表哥周俊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周俊的聲音明顯還帶著困意。
「小舟，這麼早打電話幹什麼？」
「哥。」
沈舟沒有廢話。
「今天雲棲玖著的房子，不准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