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大清早的,你最好有正經事。」
市局刑偵大隊副隊長林悅那帶著幾分起床氣的清冷聲線,順著手機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沈舟一隻腳踩著地上掙扎的黃毛,單手握著電話,語氣不疾不徐:
「林隊,大學城后街老陳生煎鋪,逮著兩條流竄使用高仿百元假鈔的大魚。身上搜出來連號高仿假鈔至少五張,手法極其老練,人我給你按在地上了。省這功勞你要是嫌燙手,我可就轉手給南區分局了。」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被褥摩挲聲與拖鞋落地響動!
「別動!把人給我死死按住!」
原本還帶著鼻音的林悅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呼吸陡然粗重,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南區分局那幫人追了這伙流竄犯大半個月連個毛都沒摸著!沈舟,你給我盯死了,姑奶奶五分鐘之內殺到!」
「嘟嘟嘟……」
電話被雷厲風行地結束通話。
沈舟收起手機,順手拉了把塑膠紅凳壓在黃毛背上,自己則神色自若地坐了上去。地上的黑臉漢子肩胛骨劇痛難忍,蜷縮在水泥地上哼哼唧唧,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街坊鄰居圍了一圈,老陳兩口子激動得手足無措,老伴端著熱氣騰騰的剛出鍋生煎和濃稠的甜豆漿,硬是要往沈舟手裡塞。
「小沈,快趁熱吃!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們老兩口這幾天的辛苦錢全得被這兩個天殺的給糟蹋了!」
老陳擦著眼角的濁淚,連連作揖。
沈舟笑了笑,也不客氣,接過豆漿慢條斯理地喝著。
果不其然,僅僅過了四分半鐘,伴隨著刺耳的橡膠摩擦聲,一輛黑色的警用吉普一個漂亮的甩尾急剎在早餐鋪外的路口。
車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林悅一身深色緊身作戰作訓服,腳踏高幫黑色戰術皮靴,大步流星跨了下來。
她那頭烏黑的長髮乾脆利落地紮成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作訓服那極具包裹感的硬朗布料,被她那高挑豐滿的身材撐得緊繃飽滿,武裝帶緊緊勒住不堪一握的纖細柳腰,向下則是修長筆直、充滿爆發力的大長腿。
陽光灑在她那張白皙英氣的俏臉上,五官明艷英武,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警花颯爽。
兩名隨行便衣刑警迅速上前,咔嚓兩聲清脆的金屬合扣,將地上的黃毛和黑臉漢子反剪銬死。
「林隊!兜里搜出來了,整整七張連號假鈔!水印和磁性完全對得上省廳二號通報!」便衣刑警檢查完錢包,滿臉狂喜。
林悅美眸驟然迸發出灼熱的亮彩!
這可是省廳掛牌督辦了三個月的跨省特大偽造貨幣案,省局給的破案期限就剩最後三天,誰能想到天上掉餡餅,直接在這個不起眼的早餐鋪被沈舟一鍋端了現行!
「帶回局裡,突審他們的落腳點和上線窩點!」林悅揮手下令,乾脆利落。
等警員將人押上車,林悅這才轉過身,踩著戰術靴走到沈舟面前。
那雙清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沈舟,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沈舟的肩膀上,帶起一陣清甜的薄荷香氣:「行啊你,沈大功臣!你這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吃個早餐都能把省廳通報的A級線索給踩在腳底下!」
「運氣好,老街坊心善,看不慣髒東西禍害老實人罷了。」沈舟咬了一口生煎包,焦脆濃香在舌尖炸開,隨口調侃道,「怎麼樣林大隊長,這回能升官了?」
「何止是升官!」
林悅湊近了半步,俏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明艷動人,壓低聲音道:「這案子一破,局裡二等功跑不了,這麼多案件疊加,下個月市局刑偵大隊的正職任命,我就徹底穩了!算姑奶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回頭姐自掏腰包,請你吃全江城最貴的大餐!」
沈舟咽下包子,微微挑眉:「光吃大餐可不夠。林隊,……老城南街水雲間足道城的事情你知道嗎?」
聽到「水雲間足道城」,林悅神色一動,左右看了看,拉著沈舟走到警車旁。
「算你小子趕巧了。」林悅抱起雙臂,將胸前飽滿的弧度擠壓得更為誘人,低聲笑道,「昨天半夜,水雲間那個涉黑涉賭的原老闆在西南邊境偷渡,車子翻進兩百米深的山崖,人當場摔得稀爛。他名下的所有黑產資產今天清晨全部轉入法院執行局的特批快速處置渠道。」
「法院內部剛出的通報,那套足道城的商鋪掛了二十萬的超低打包清算價。那幫搞民間借貸的混子正準備串通掮客,在今天上午搞暗箱操作把這塊肥肉吞下去呢。」
林悅挑起精緻的柳眉,英姿颯爽地揚了揚下巴:「不過嘛……負責這次快速資產處置的執行法官,是我警校同宿舍的鐵閨蜜。你要是真想要,我現在就帶你直接走市局涉案資產合規承接的綠色通道,二十萬底價全款截胡,半小時內把執行裁定書和鑰匙給你辦利索,看哪個地頭蛇敢放半個屁!」
沈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就麻煩林大隊長替我開個道了。」
「走!上車!」
林悅雷厲風行,拉開車門直接把沈舟拽進了副駕駛。
在刑偵副隊長的親自帶路與執行局特批視窗的高效運作下,手續推進得快如閃電。
原本幾家企圖串通低價撈好處的投機掮客連拍賣大廳的門都沒摸著,沈舟就已經刷完了二十萬全款,法院蓋著鮮紅大印的執行裁定書、房產協助執行通知書以及厚重的一大串鑰匙,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
區法院門口,林悅跨上警車,搖下車窗,沖沈舟英氣十足地眨了眨眼:「手續齊活!姐得回局裡突審那兩個假幣販子了。下周等我述職升任儀式結束,洗乾淨脖子等著姐找你喝慶功酒!」
發動機一聲轟鳴,警車絕塵而去。
沈舟收起裁定書,獨自驅車前往老城南街。
初秋的晨光穿不透老街逼仄的弄堂。沈舟在水雲間足道城門前停穩車子,走上前一把撕掉法院早先貼上的白色封條,插入銅鑰匙擰開厚重的防盜捲簾門。
「嘩啦——」
沈舟閃身跨入,反手便將沉重的捲簾門徹底拉下鎖死。
整個足道城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香精與灰塵氣味。這種涉案無主巨財,他絕不可能讓任何人瞧見半點蛛絲馬跡,唯有獨自一人前來起獲最為穩妥。
沈舟沒有開燈,腳步沉穩地穿過瀰漫著奢靡氣息的昏暗走廊,徑直推開最深處的「3號VIP至尊包廂」。
包廂占地極大,正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座用深色天然石材砌成的雙人實心水療浴缸。
沈舟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浴缸底座的水磨石防潮地磚上。
他走到牆角的工具櫃,翻出了一把沉甸甸的短柄八角鑄鐵錘。走到浴缸內側的陰影處,半蹲下身,手腕驟然發力,鐵錘挾著破空勁風,狠狠砸向最靠里的一塊灰色地磚!
「砰!咔嚓!」
兩記沉重而精準的重擊,看似實心的水磨石地磚應聲碎裂凹陷,露出了內部被特意開鑿出的中空暗槽!
沈舟隨手丟開鐵錘,探手伸進碎石與防潮布包裹的暗槽深處。
指尖瞬間觸碰到了那股冰冷、細膩且沉甸甸的純粹金屬觸感。
他將裡面的東西一塊塊摳了出來。
整整四塊裹著防潮灰漆的長條狀方磚!
沈舟拔出隨身攜帶的戰術摺疊刀,刀鋒在磚面上用力一刮。
「刺啦——」
灰漆應聲剝落,一道在昏暗包廂中依然璀璨奪目、攝人心魄的赤金色光芒驟然迸發!
瑞士聯合銀行的純度鋼印,9999純金,每塊足足1000克!
四公斤瑞士投資金磚,靜靜整齊地碼在沈舟腳邊,散發著窒息般誘人的金色光暈!
按當前國際金價換算,這整整四公斤高純度金磚,足足價值兩百二十萬的真金白銀!
沈舟二十萬法拍接盤了一整套臨街商業資產,轉手就在浴缸底下起獲了兩百二十萬完全無法追溯的無主投資黃金!純賺兩百萬現金流!
沈舟神色平淡,將四塊沉重的金磚依次裝入隨身帶來的黑色雙肩包內,拉煉拉嚴,隨後用腳將地上的水磨石碎渣踢平掩蓋。
沈舟背起沉甸甸的雙肩包,從容地拉開後門,隱入老街的晨光之中。
上午十點。
陳清荷家。
沈舟揹著雙肩包推門而入時,客廳里正是一片融洽熱絡的景象。
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極為單薄瘦削,大熱天裡竟然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毛衣,面頰凹陷,臉色泛著一股極不健康的枯黃暗沉,時不時捂著嘴劇烈咳嗽幾聲。
正是情報里提到的陳清荷親弟——
陳清海。
而在陳清海身側,緊挨著坐著一個濃妝艷抹、身材惹火的年輕少婦。
很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