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承干兄妹三人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
江濤將李承干帶來的銅板與之前陳阿嬌帶來的半兩錢都打包放好在了一個揹包里。
至於李承干帶來的關於記載了大唐歷史人物風情的書籍,他也找了個大袋子裝了起來。
華夏文明,經過了倭寇入侵,許多曾經的輝煌文明記載都斷了層。
如今自己這邊既然有了這個可以接觸古人的機會,那便應該做些什麼。
而且,捐獻文物也能有獎勵。
雖然不多,但也能掩飾一下自己去倒賣銅板的獲利。
一念及此,江濤便直接將裝滿古籍的袋子妥善拎好。
隨後又把打包完畢的古幣妥善收好放了起來。
最後,江濤直接鎖好了超市大門,驅車直奔當地博物院。
很快,江濤便來到了當地博物院外面。
下車之後,院內遊客不多,好在有工作人員值守在崗。
江濤徑直走到前台接待處,說明來意道:「你好,我這裡有一批古代簡冊古籍,想要無償捐獻,不知道你們收不收?」
接待的工作人員聞言微微一怔,大多民眾捐獻多是零散古物,普通字畫。
極少有人一次性捐獻成套的古籍簡冊。
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認真接待,同時通知院內文史研究專員前來核驗。
不多時,兩名戴著眼鏡,手持專業儀器的文史研究員匆匆趕來,滿臉嚴謹地接過江濤手中的收納袋。
當一卷卷儲存完好的唐初竹簡被取出,平鋪展開。
看清上面古樸的隸書字跡與完整的記載內容後,兩名資深研究員瞬間神色瞬間劇變。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初唐時期的竹簡?這字跡、形制、墨色完全吻合唐初工藝!」
「太珍貴了!這裡面記載的貞觀初年民間農事、戶籍風物,很多內容正史都沒有詳細記錄,屬於失傳的民間一手史料!」
兩人越翻閱越是激動,指尖都帶著幾分顫抖。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這些簡冊不僅品相完好,字跡清晰,內容詳實,絕非後世仿造的贗品,是實打實的唐代文物。
只要研究透了,這對他們研究初唐社會、民生、農耕有著極高的史學價值。
最少,足以填補本地館藏初唐民間史料的空白。
很快,經過了兩個專家的一番細緻核驗、鑑定、登記過後。
兩名研究員再三確認所有古籍均為真品古物,當即鄭重為江濤辦理捐獻手續,同時開具出了官方捐獻證書與捐獻回執。
「江先生,您捐獻的這批古籍價值極高,是極為珍貴的文史資料,對華夏歷史文脈傳承有著重大意義!
我們會妥善修復、儲存、展出,錄入館藏檔案,保證永久留存。」
工作人員語氣滿是敬重,按照相關規定,同時還為江濤發放了官方捐獻獎勵。
錢款數額確實不算豐厚,但江濤毫不在意。
他要的不是這點獎勵,而是這份正規的捐獻記錄。
接過燙金的捐獻證書,看著檔案上清晰的登記記錄,江濤心中徹底踏實。
既為華夏留住了失傳的文明碎片,又完美化解了古物來路的隱患,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辦完所有手續後,江濤又從兜里摸出來了兩個半兩錢,遞給研究員道:「對了,麻煩您再幫我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值錢不?」
因為有了大批的捐贈,這些研究員對江濤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伸手接過半兩錢,放在掌心仔細觀察了一下,最後還拿放大鏡看了一眼。
「這是漢半兩。」年長的研究員搖了搖頭,隨手又遞了回來道:「看這形制,是文景之治時期的,是真品沒錯。」
年輕的研究員見狀,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補充道:「這半兩錢現在存世的不少,市場價也不高,算不上什麼珍貴文物。」
江濤心中瞭然,表面卻是做出了一副失望的神色。
最後又聊了幾句天之後,江濤這才婉拒了研究員邀請自己參觀的請求,直接轉身離開了。
路上順帶解決了午飯之後,江濤又將所有的半兩錢,還有李承干帶的開元通寶都分散賣了出去。
最後,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六點多,江濤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超市里。
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江濤的精神還是很振奮的。
這一下午的功夫,他的卡里又多了將近十五萬。
再加上之前的存款,也是有了小二十萬了。
對於他一個剛大學畢業就失業的文科生來說,短短几天就弄到二十萬,這絕對是天大的造化了。
當然,這一切都得細水長流。
……
接下來的幾天,不管是李承干還是陳阿嬌那邊,都一直沒有人過來。
這讓江濤心中一陣犯嘀咕。
也不知道是那邊出了問題,還是什麼情況?
不過這幾天,他倒是難得的休息了下來。
除了給超市又補充了一些東西之外,他便沒什麼事情了。
就在他以為,那邊的古人或許不會再過來之時。
這日上午,江濤按照往常那般,早早就開啟了超市門。
然而一直到上午十一點,除了有個路人進來買了瓶水之外,其他便是沒人了。
江濤自己一個人,索性拿出了自己的電煮鍋,又拿了一包火鍋料,燒水準備自己吃個小火鍋。
反正超市準備的材料多,他也能現成取貨。
然而,就在他剛剛將所有菜都準備好之後,超市的大門卻是被人直接推開了。
「大哥哥,麗質來看你了……」
江濤剛撕開肥牛卷的袋子,便聽見了這清脆軟糯的聲音,手猛地一頓,轉頭看向門口。
李麗質一身淺紫宮裝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跟著李承干,神色看著有些焦灼。
李泰懷裡也抱著厚厚的一捲圖紙,小胖臉上滿是沮喪。
江濤見狀,連忙快步迎了上去道:
「麗質?你們怎麼這會兒來了?這都好幾天沒動靜,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李麗質快步走進來,鼻尖一下子聞到鍋里翻滾的濃郁香氣,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李承干嘆了一口氣,抬手拭了拭額角薄汗,拱手開口道:
「勞煩江先生掛念,這兩日我們回宮之後,便依照圖紙,帶著工部匠人打造曲轅犁。」
李泰這時上前一步,把懷裡圖紙攤開放在收銀台邊上。
小胖手指著圖紙上一處構件,眉頭緊鎖道:
「一開始還算順利。按照圖樣,木件、鐵箍全都造出來了,也拉到城外莊園下地試耕了。可真到田裡一試,卻出了麻煩。」
江濤聞言,微微一愣道:「哪裡不對?圖紙我畫得應當很清楚。」
「圖紙沒錯,是工匠手藝不行。」
李泰皺著眉,搖頭道:「有幾副犁架造出來,犁評滑動卡頓,耕地深淺調不動。
還有的犁轅弧度打磨得不對,下地之後極易側翻。
工匠們只看圖紙,沒有親眼看過實物下地耕作,許多細微之處拿捏不准。」
「原來是這樣。」江濤微微點頭,看向三人道:「那龍骨水車、條播器試造了嗎?」
「水車做了一具,在河邊試了,倒是能提水,就是木軸容易被水泡脹,轉動起來越發滯澀。」
李承干抿了抿嘴,無奈道:「我們本來想多試幾次,可朝堂非議不斷,只能暫且停了。
我們幾個商量許久,只能再來先生這裡,看看能不能尋法子解決。」
李麗質拉了拉江濤的衣袖,眼巴巴望著那咕嘟冒泡的電煮鍋。
「大哥哥,麗質有些餓了,方才聞到香味,不知……能不能嘗嘗這個吃食?」
江濤見狀不由得一笑,剛才準備的小火鍋剛好食材齊全。
「當然可以,正好我剛準備開吃。先坐下,邊吃邊慢慢說。」
說著,江濤轉身,又從貨架上拿了幾副一次性碗筷。
又從冰箱裡拿了不少的丸子,往鍋里一股腦下進去。
滾燙的湯底翻滾,濃郁香辣的味道在超市里散開。
李承干看著這一口冒著熱氣的小鍋,眼中滿是新奇。
李泰也暫時放下心中煩悶,好奇盯著鍋里上下浮動的食材。
幾人坐了下來,李麗質怯生生拿起了一次性筷子,捏在手裡翻來覆去打量。
「這木筷好輕,摸上去也不扎手。」
「這不是木頭,是塑膠的。」江濤一邊給三人弄調料碗,一邊解釋道:
「這是我們這用化工原料做的,防水不怕潮,用完就能扔,不用反覆打磨。」
李承干聞言微微挑眉,滿是驚奇。
隨即夾起一片燙熟的青菜送入口中,鮮辣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不由得輕嘶一聲。
「好烈的滋味!辛辣之中藏著鮮香,宮中御廚的菜餚,竟沒有這般痛快的口感。」
「是啊,這吃法倒是新奇。」李泰微微點頭,也是用筷子夾起來了一個丸子。
「噗呲……啊,好燙……」
牛肉丸子的噴射出的湯汁,讓李泰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滾燙的肉汁順著李泰的嘴角溢位來,他慌忙丟下筷子。
然後抬手用袖子去擦下巴,小胖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疼又窘。
李麗質捂著小嘴,「咯咯」地笑出聲,又連忙收斂神色,小聲勸道:
「二哥你好笨啊,這湯汁滾燙,你可千萬小心點。」
李承干見狀,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吃東西這般毛躁,成何體統。」
「大哥,你還說我,快找帕子給我擦一擦啊……」李泰捂著嘴巴,滿臉的欲哭無淚。
江濤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旁邊拿了一包衛生紙,遞給李泰道:
「用這個擦一擦吧,你吃的是撒尿牛丸,丸子裡面全是熱湯,吃的食肉得小心一點。」
李泰伸手接過紙巾,一邊擦拭一邊抱怨道:「哎呀,你也不早說,可燙死我了……」
聽到李泰抱怨,李麗質連忙鼻子一皺道:「二哥活該,誰讓你著急忙慌的,還怪大哥哥,那你別吃了……」
李承干聞言,也是面色一沉道:「是啊,老二,你這就不對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怎麼能怪江先生?!」
眼見自己犯了眾怒,李泰連忙說道:「哎呀,我就隨口一說,誰,誰……」
他的話語剛說到一半,注意力卻是又被手裡的衛生紙給吸引了。
「哎呀,這竟然是紙張?」
他這一嗓子出來,原本還在數落他的李承干與李麗質兩人,都是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大哥,小妹,你們看,這江先生也太奢侈吧,竟然用紙讓我擦嘴?!」
李泰拿著還帶著油花的衛生紙,滿臉的驚訝與震驚。
李承干聞言,立刻搶了過來摸了摸。
「這,這真是紙?可是這紙怎麼這麼綿軟?」
李承干指尖反覆摩挲著衛生紙,觸感綿軟蓬鬆,細膩無比。
和大唐如今通行的粗麻紙,竹紙判若兩樣。
大唐的紙張大多粗糙乾澀,紙面多絮、極易破損。
書寫尚且勉強,從來無人敢奢侈用來擦拭口鼻油污。
在他們眼中,紙張本就是珍貴文資。
尋常學子都惜紙如金,何曾見過這般輕薄柔軟,隨手可用的紙品。
李麗質也好奇地抻出一小截紙巾,輕輕捏在手裡,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道:
「大哥哥,這紙好軟,摸起來比綢緞還要輕柔,而且不怕水嗎?用紙擦嘴,也太浪費了呀。」
李泰早已忘了方才被燙到的窘迫,拿著紙巾翻來覆去研究。
「我讀遍藏書,知曉蔡倫造紙之法,可歷朝歷代造出來的紙,無一不是粗硬厚重。
這般綿軟潔白的紙,聞著還有淡淡清香,簡直是天工之物!
敢問先生,這到底是如何造出來的?」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江濤身上,滿眼皆是好奇與渴求。
江濤微微搖頭,給李麗質夾了一塊魚豆腐道:「先吃飯,至於紙張,你們上次見到的圖紙,不就是紙張嗎?
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將那種能寫字的紙張製作方法告訴你們。」
「啊,那種上面能清晰寫字的,竟然也是紙張?!而且還可以造出來?!」
李承干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一直都沒有將那種能夠清晰展現一切的白色薄片,當成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