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江濤被三個少年人給吵的一陣頭疼。
這收割機，播種機哪怕是最小的，也要兩三萬。
中型的十幾萬，大型的整套更是得三十幾萬。
除非自己買二手的，否則價格不會太便宜。
但自己手裡，現在也就二十萬。
這要是一下子買個收割，播種機，哪怕是最小的，他也有些不捨得。
「大哥哥，求求你了……你就答應太子哥哥嘛……」
就在江濤心中暗暗盤算價錢之時，李麗質的哭求聲再次將他的思緒給徹底打斷了。
微微低頭，看著滿臉哀求的看著自己的李麗質，江濤無奈道：「這東西倒是好買，但在銀錢方面有些……」
聽到江濤如此說，李承乾眼前頓時一亮道：「先生放心，無論花費多少銀錢，我們都會支付。」
看到李承干滿臉激動的樣子，江濤無奈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倒也不是不行。」
說完江濤又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道：「不過這東西今天是不行了，而且買起來也需要一點時間，得過兩天。」
「沒事，沒事，多久我們都等的起。」聽到江濤答應下來，李承干頓時一臉激動。
說完之後，李承干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說道：
「對了先生，今日匆忙不知道，等到明日，我便拿一些值錢的琉璃過來給您，全當買那機子的錢了。」
聽到李承干如此說，江濤眼前頓時一黑，差點栽倒。
好傢夥，我給你買收割機，你這傢伙竟然拿一堆破玻璃來給自己？
不過考慮到古代的琉璃確實之前，江濤也就懶得計較了。
微微搖頭，江濤轉身從貨架子上拿了幾個玻璃的喝水杯子，然後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看，我這琉璃杯子怎麼樣？」
李承干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桌上的玻璃杯上，登時都怔住了。
杯身通體澄澈透亮，毫無雜色，杯壁薄如蟬翼，比宮中珍藏的最好的琉璃還要瑩潤通透。
別說什麼雜質氣泡，連半分瑕疵都尋不見。
「這……這是琉璃？！」李承干失聲開口，伸手小心翼翼拿起一隻杯子。
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杯壁，只覺得觸手溫潤，比上等羊脂玉還要細膩。
他的東宮中也藏有西域進貢的琉璃盞，顏色倒是艷麗。
可論起通透純淨，連眼前這杯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李泰瞪圓了眼睛，小胖臉幾乎貼到杯子上，仔仔細細打量驚呼道：
「不可能！世間怎會有這般純淨的琉璃？連半點兒雜色都沒有！先生，這……這得價值連城吧？」
李麗質也輕輕拿起一隻，舉到眼前仔細觀察，小姑娘滿眼都是驚嘆。
「這杯子比母后妝匣里的琉璃釵還要透亮！大哥哥，你竟拿這麼貴重的杯子喝水？」
江濤見狀哭笑不得，先前給他們喝飲料，都是直接對瓶吹。
他索性隨手拿起一隻杯子，倒了杯可樂推到李麗質面前。
「什麼琉璃，這叫玻璃杯子。在我們這邊，幾塊錢就能買一個，家家戶戶都用，算不上什麼貴重物件。」
「幾塊錢？！」
三人異口同聲，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李承干拿著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摔碎了。
這等通透無瑕的寶物，在大唐乃是千金難尋的貢品。
怎麼如今到了先生這裡，竟只值幾塊錢？
「這怎麼可能……」
李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西域琉璃商販賣的劣質琉璃，都要價不菲。這般純淨的，便是傾盡本王的庫藏，也未必能買到幾件。」
江濤聳聳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工藝不一樣。你們那邊的琉璃，燒煉法子粗糙，雜質多，還得靠人工打磨。
我們這邊都是批次燒造，一次能出成千上萬隻，自然便宜。所以你不用拿琉璃來，真用不著。」
他頓了頓，看著依舊一臉震撼的三人，補充道：「買農機的錢，還是繼續用銅板結帳吧，或者黃金也行。」
李承干怔怔看著手中的玻璃杯，半晌才回過神來，鄭重將杯子放回桌上，神色複雜。
他本以為拿宮中珍藏的琉璃前來，已是厚禮，足以抵償農機之資。
未曾想，先生這裡尋常喝水的杯子，都比他的琉璃還要精美數倍。
「先生大才，連這琉璃……玻璃器物，都能批次造得這般精妙。」
李承干心悅誠服，拱手道：「既先生這般說，承干記下了。下次回來，我便帶夠銀錢給江先生。」
李泰捧著杯子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是驚嘆，忍不住開口：
「先生，這玻璃燒制之法，可否也教教我們？若是大唐也能造出這般器物，定能換來無數西域戰馬，糧草。」
江濤聞言一愣，隨即搖頭：「這玻璃燒造溫度要求高，工序也複雜，以你們現在的工藝，暫時還做不出來。
最好還是等以後你們發展發展再說吧，眼下先把農具和造紙的事弄好再說其他。」
李泰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懂事地點點頭，不再多問，只是依舊戀戀不捨地盯著玻璃杯。
李麗質捧著盛了可樂的玻璃杯，小口抿了一口，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她彎起眼睛笑了。
「大哥哥這裡的東西，樣樣都好神奇。」
江濤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時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等我把農機買回來，再通知你們過來取。
還有，這幾個玻璃杯子你們帶回去用吧，不值錢，就當送你們的小玩意兒。」
李承干聞言，連忙推辭道：「這如何使得！這般寶物，我們不能收。」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
江濤直接把幾個杯子塞進三人手裡，然後說道：
「這些東西在我這兒真就是普通日用品，別跟我客氣。回去試試用它裝水、盛茶，比你們的瓷杯輕，還透亮。」
三人捧著冰涼的玻璃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本是來求教學問、求取農具，反倒又收了先生這般奇物。
又寒暄幾句，李承干將造紙記錄、玻璃杯小心收好，這才帶著李泰與李麗質躬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