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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漂亮妝筆,清越被誣

2026-10-19 23:52:47 作者: 幸運團團

  時雪看著手裡的筆,簡直愛不釋手,有點捨不得放下。

  她沒正式讀書,不好意思開口跟雲蓁要,心裡戀戀不捨,把這支筆放了下來。

  想到時清越倒是每天都要用毛筆,欲言又止。

  這些筆做出來明顯就是要賣錢的。

  她不知道雲蓁願不願意送給時清越一支,便開口試探。

  「若是四弟知道母親能做出這麼好用的毛筆,一定會非常高興。」

  畢竟讀書人最喜歡的不就是文房四寶嗎?

  雲蓁也不知聽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反而勾著嘴角笑了起來。

  「區區一支毛筆。」語氣裡帶著點驕傲的味道。

  她瞟了時雪一眼,「我知道你想什麼,是想問我能不能給他一支毛筆對嗎?」

  時雪紅著臉點了一下頭。

  雲蓁:「當然可以,你們馬上也要開始學寫字了,可以送你們每人一支,你拿支給他吧。」

  她平時和時清越交流不多。

  時清越就愛在屋裡讀書寫字,有時候一整日都看不到他在哪兒。

  自己也日日忙上忙下,根本沒有空管這些孩子。

  時雪萬分驚喜,「我們也有嗎?」

  她望著桌上不同樣子的筆,心裡湧起巨大雀躍。

  

  「當然,下個月學堂蓋好了,你們的讀書先生來了以後,筆墨這種東西就是要經常用到的,還有墨條、宣紙,都需要去採買。」

  雲蓁神色頓了頓。

  這些東西,在這種沒有條件的古代都是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做出來的。

  若不是太費時間和功夫,她也不想在鎮上買。

  書肆實在太貴了。

  小小一根墨條最便宜也要一兩銀子。

  還有宣紙,好的宣紙一刀幾百文,甚至一兩,不好的宣紙,用起來又容易刮紙起毛刺還容易碎。

  太難受了。

  時雪毫不猶豫給自己選了一支最漂亮的。

  這支筆她很喜歡,是木頭的。

  尾部雕刻著漂亮的小山茶花,還點綴了瓷珠,塗著螺鈿。

  第一眼看上去就像鑲嵌著珍珠一樣,筆尾有一根很細的鏈子,綴著一顆同色系的珠子。

  隨著她拿在手裡,那個珠子也不斷地搖動,像步搖一樣。

  她能想像到自己拿著筆在寫字的時候,心裡該有多麼美好。

  至於剩下的。

  娘肯定不會只做這一些筆。

  她看到旁邊還有陶瓷燒出的筆桿,有一些碎裂紋,還是不同顏色,就跟冰裂一樣的質感,留給其他姐妹來挑吧。

  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猶豫一會兒,時雪又給時清越挑了一支。

  時清越是讀書人,有自己的骨氣,她便給他選了一支最普通的竹子做的筆桿。

  就算最普通的竹杆,看起來也比外面書肆里賣得要好。

  這支筆桿尾端刻了小字。

  時雪看了半天,發現這兩個字的筆畫和之前做的油紙傘上的一樣。

  她不能確定是什麼意思,乾脆不想了。

  時雪趁著時清越還沒回家,把毛筆放到了時清越的屋子裡面。

  就擺在書桌正中間最顯眼的位置,讓時清越一回家就能看到。

  雲蓁做毛筆做累了,就去修房子,去挖地基、砍樹、砍竹子。

  看見時雪閒著還會把時雪叫過來一塊兒幹活。

  時雪沒有雲蓁那麼大的力氣,木頭拖到一半就累死了,只能做一些雜雜碎碎的小活。

  她看著雲蓁自己一人蓋房子,實在過意不去,趁著時清越下學回來,直接把人揪了出來幫忙蓋房子。

  時清越知道他們在屋後面買了地,準備蓋一座學堂,請先生來教弟弟妹妹讀書寫字,這個他是十分贊同的,並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雲蓁竟要蓋這麼大的一座學堂,都快趕上他們現在住的屋子一樣大了。


  不僅自帶一個小院,還規劃了先生的起居室,還有小廚房,甚至單獨做出了一間書房,放眼望去就是一個小四合院。

  雲蓁打的地基非常深,聽說還要在下面改造地龍。

  時清越都有點不敢相信。

  他把時雪拉到旁邊。

  「咱們自己住的屋子都沒有地龍呢。」

  時雪點點頭。

  「是啊,可是畢竟是教書先生嘛,尊敬先生是應該的,咱們自己家等過冬的時候多買些炭不就好了。」

  時清越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那能和地龍相比嗎?

  燒炭無非就是街上賣的便宜的木炭。

  那些東西在屋子裡放久了對身體不好,還有嗆人的煙味。

  地龍沒有炭煙,還能讓整個屋子四季如春,住在裡面老舒服了。

  就是他自己私塾裡面的先生都沒有這個待遇,大冬天一樣燒炭盆。

  砰。

  一根房梁被扔在他們腳下,濺起一陣塵土。

  雲蓁從一堆木頭裡邊兒探出腦袋,看見他們兩個眼睛一亮。

  「你們來得正好,去山上那片竹林旁邊幫我把砍下來的竹子全都抱過來。」

  雲蓁原本準備蓋木屋子,後來在山上發現了一片竹子,突發奇想要用這些竹子來做一個書房。

  青翠的竹子,顏色很養眼。

  夏日住起來更涼爽,雖然她不確定這位先生能不能待到明年夏天,但是她願意把最好的待遇都拿出來。

  畢竟在這個時代,一個教書先生像熊貓一樣珍貴。

  當然她也不會委屈自己,學堂蓋起來了,她就抽空把自己現在住的屋子也整改一下,鋪上地龍方便過冬。

  至於其他幾個孩子,有時間就幫著一塊兒弄,如果她實在騰不出空子,就暫且燒炭盆吧。

  時清越不是不懂事的人。

  說白了都是為自家好。

  他和時雪來到山上雲蓁說的那片竹子旁邊,震驚發現了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竹子堆。

  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

  這麼多竹子,他們兩個人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全搬完。

  時雪悠悠一嘆,對他說,「咱們開始搬吧,爭取天亮之前全搬回去。」

  時清越:「……」

  時清越累死累活搬了幾個時辰的竹子,累得腰酸背痛。

  他畢竟是男子,力氣比時雪大很多,承擔了大部分竹子的重量。

  現在整個肩膀都不得勁兒,不用看,肯定已經青紫青紫了。

  他身心疲憊地回到自己屋子裡,躺在床上很想就這麼一覺直接睡過去。

  想到明日先生還要考今日功課,少說也得多看兩眼書本。

  又硬撐著精神坐了起來,揉揉眼睛,來到書桌旁邊。

  桌上一隻毛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隻毛筆通體是竹子做的筆桿,看起來挺普通。

  只是……

  不管是筆桿還是前面握筆的地方,都做得十分細緻,就連筆頭的毛,粗細和數量長短都格外順眼。

  難道是時雪給自己新買的毛筆嗎?

  時清越拿起這支筆仔細打量,看到筆尾刻著兩個字。

  有傘。

  時清越:「?」

  這兩個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握筆試了試,感覺很舒服,有點心癢難耐,便展開一張紙,準備了墨,用這支筆開始寫字。

  一筆下去,頓覺與眾不同。

  這支筆用起來居然不刮紙!!

  時清越精神一振,仔仔細細又試了好幾次,發現毛筆真的不刮紙之後,大喜過望。

  對讀書人來說,最看重的無非就是文房四寶。

  毛筆和墨水,更是重中之重。

  一支寫得順手好用的毛筆真的太重要了。

  他往日用的毛筆總是刮紙,做夢都想要一支好寫的毛筆。


  沒想到時雪這次買回來的筆這麼好用。

  不知是從哪兒買的,等明日一定要再去問問她,讓她幫自己多買幾隻。

  時清越看完書,歡歡喜喜躺下睡覺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還惦記這個事兒,特意沒有很早去私塾,在家裡吃完飯等了許久,想等時雪醒來跟她道謝。

  一刻鐘過去。

  時雪沒醒。

  半個時辰過去。

  時雪還在睡。

  又過去一刻鐘。

  時雪還是沒起!!

  時清越終於等不了了。

  他正要離開家裡去上學。

  時雪那邊屋子吱呀一聲,門開了。

  時雪伸著懶腰從裡面走出來,雙眼無神,眼下青黑,想來是還沒有睡夠。

  她打了個哈欠,見時清越在院子裡站著,有點驚訝。

  「你今日不是還要去私塾嗎?怎的沒走?」

  時清越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昨日是不是在我桌上放了一隻毛筆?那支筆是從哪裡買的?很好用很順手,謝謝你。」

  時雪恍然大悟,突然驚喜起來。

  「你那支筆呀,那隻筆不是我買的!」

  她非常興奮地轉身,從自己屋子裡掏出一個木盒。

  當著他的面打開木盒子。

  裡面也是一隻毛筆,只是這隻毛筆和自己那只有很大的不同。

  這支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筆桿十分漂亮,尾端還綴著根細鏈,細鏈拖著一顆小珠子,珠子在日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彩,筆身上面還刻了小花。

  時清越:「……」

  花里胡哨。

  唯一差不多的就只有筆頭上的毛毛顏色和長短。

  時雪捧著那支毛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十分期待地問弟弟。

  「你看這隻毛筆是不是特別漂亮?」

  她眼睛裡面閃爍著動人的光彩,顯然十分喜愛這筆,周圍吹過來的風都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愉悅。

  這個場面似乎似曾相識。

  時清越盯著那支筆看了兩眼說,「讀書寫字,用這種筆,你還有心思看書嗎?」

  有一點批評的味道。

  時雪也不介意。

  她不斷摸著那支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嘛,都是喜歡這些漂漂亮亮的東西,娘說要給我們每一個人都做一支這樣的筆。」

  時清越終於提取到自己想知道的話,有點震驚。

  「我那隻筆也是她做的?」

  時雪:「那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哪有那個本事去給你買到這麼好的筆呀。」

  用起來這麼舒服的毛筆,雲州城裡不得好幾兩銀子一支?

  她可沒有這個錢去買。

  就算她真的有,也不會去買一支筆。

  時雪捧著那支筆,圍著時清越轉了好幾圈。

  看時清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忽然頓住,嘟起嘴來說。

  「不跟你講了,你一點都不懂女孩子心思,還沒有鹿鹿嘴甜。」

  時清越:「……」

  他心情複雜地帶著那支筆去私塾了。

  今日來得晚,私塾很多同窗已經到了。

  這家私塾鎮上數一數二,教書先生有舉人老爺的功名在身,整個私塾總共不過七位學子,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各自家境與從前時家相當。

  自從時家落沒後,曾經玩得好的同窗好幾個都逐漸遠離了時清越。

  時清越在私塾中越發沉默。

  他現在只想好好讀書,考取一個功名,讓自己以後的路走得順暢一些。

  先生講完一堂課,暫且休息。

  時清越把毛筆放下去如廁。

  結果如廁回來,發現桌上的毛筆不見了。

  他有點著急,在地上到處尋找,以為是毛筆自己滾到了地上。


  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毛筆在哪裡。

  耳邊有人小聲在笑。

  時清越眉毛一蹙,便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按捺下心裡的著急,重新回到自己桌子旁邊,拿出以前常用的毛筆寫字。

  等先生回來繼續講課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頓住了,盯著最前面先生的書案。

  他的毛筆竟然跑到了先生的桌子上!

  何方舟也看到自己書案上這隻毛筆,輕輕疑惑了一下,抬頭詢問眼前的學生。

  「誰把毛筆放到了我的桌子上?」

  有學生站起來回答:「先生,我剛才看到時清越拿著這隻毛筆呢,應當是他放的吧?」

  大家的目光就落到了時清越身上。

  另一人嘻嘻哈哈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剛才時清越說尋到一隻很好很好的毛筆要獻給老師,所以趁著老師不在就將這隻毛筆放到了老師的書案上,想要給老師一個驚喜,時清越你說是不是呀?」

  這話可謂是挖坑給時清越。

  現在的毛筆就那麼幾種,鎮上更是不比雲州城。

  時家如今是什麼情況?

  大家都清楚,哪裡還能拿得出多餘的銀子去買什麼更好的毛筆。

  就算時家沒有出那變故,放眼整個鎮子,甚至雲州城。

  毛筆其實也就那樣,比不出什麼新花來。

  何方舟不知道這些小崽子的心思。

  他愣了愣,倒是當了真。

  「很好的毛筆?有多麼好?」

  何方舟有點不信。

  他讀了大半輩子書,用過好多好多毛筆。

  毛筆種類確實多,分不同的長短粗細,又分不同的筆毛。

  最好用的當屬徽州徐家的筆,玉城古家的墨,葫蘆島盧家的紙。

  此三家又並稱:貴的要死。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所有人都在看時清越的笑話。

  時清越只好起身拱手。

  他憋了半天,道:「學生沒有用過太好的筆,不能論起這筆有多麼好,但它是學生從讀書寫字起,用過最舒服最順手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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