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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偷走男人的衣服,會收穫一個相公嗎?

2026-10-14 01:08:22 作者: 布丁三分甜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江逾白眉頭微皺,語氣冷淡。

  這話聽上去,頗像個提起褲子不認帳的渣男——至少馬車車夫是這樣覺得的。

  「呵,真會裝,」陸清徽冷笑一聲,「你是什麼人,你從前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

  「陸公子莫要再憑空污我清白。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趕出去了。」

  「清白?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居然還有清白可言?別忘了三年前,你可是被我死死壓制,最後光著屁股跑了,一身衣裳都扔在那荒郊野嶺。」

  江逾白心裡暗暗腹誹:

  都怪血神宗那幫混帳,把我一世英名都毀了!

  他們發明那什麼「血影術」,逃遁時居然不能把衣服一起帶走!

  非得逼我裸奔!

  兩人的對話落入車夫的耳中,瞬間又變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什麼?

  咱家少爺在荒郊野嶺,被陸公子死死壓制?

  少爺搞龍陽也就算了。

  沒想到居然還是下面那個!

  而且最後還抵擋不住陸公子的攻勢,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上,光著身子逃跑了。

  現在的公子哥們,玩得可真花啊!

  「陸兄大概是認錯人了,」江逾白的面色依然平靜,「你我萍水相逢。我可不知道你三年前跟別人做過什麼荒唐事情。」

  「你現在儘管狡辯,」陸清徽冷冷哼了一聲,「你等著吧,等過一些時日,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定要讓你的真面目大白於天下!」

  「我拭目以待。」江逾白笑了笑。

  隨後,陸清徽再次施展輕功,身姿輕盈地躍出了車廂窗戶。

  她迎著皎白的月光,一路飛檐走壁,很快消失在了江逾白的視線盡頭。

  車夫朝著路邊斜斜一瞥,正好瞧見了陸清徽在房頂跳躍的身影。

  「本以為少爺已經是年輕一輩中的武學奇才了,」他暗暗心想,「沒想到這位陸公子的身手也如此出色。

  「這腿力,這腰力,嘖嘖,難怪少爺當初招架不住。」

  想著想著,他突然打了個寒戰。

  「等等,我今天撞破了少爺的驚天大秘密,他不會要殺我滅口吧?

  「可千萬不要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兒……」

  「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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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江逾白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他腦後悠悠響起。

  「少爺饒命!我真的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車夫徐四聲音打著顫兒,上下牙不住碰撞著,發出噠噠聲。

  江逾白搞不明白自家車夫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只淡淡提醒:「你駕車時能不能注意看路?咱們都快撞到牆上了!」

  徐四猛地回過神來。

  他這才注意到,馬車早已偏離了原先的道路,正直直朝著旁邊四合院的圍牆撞去!

  「少爺恕罪!是我剛剛走神了!」

  他立刻拉緊韁繩,剎住馬車。

  …………

  陸清徽跳下江逾白的馬車後,並沒有走開很遠。

  她站在一座兩層高的小樓屋頂上,聆聽著馬車漸行漸遠,一襲青衫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自從下定決心開始修煉《鈞天十二律》,用白色綢布遮住雙目之後,她眼前的世界便徹徹底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與此同時,她的其他感官,聽覺、嗅覺、觸覺……卻變得越來越敏銳。

  她能聽到春筍冒出泥土的聲音,聽到睡蓮展開花瓣的聲音,聽到秋草漸漸枯萎的聲音,聽到冬雪隨風飄落在地的聲音。

  別人或許以為她的世界單調乏味。

  但在她自己看來,卻是無比的精彩、無比的瑰麗。

  只是,在她踏入六品守一境之後,原本暢通無阻的修行之路,突然便遭遇了瓶頸。

  以前只需天天在宗門裡吹簫奏琴,內力便會自然而然提升。


  現在日日夜夜勤修苦練,修為卻不見寸進。

  她的師尊,昊天道掌門太素真人對她說:「修行《鈞天十二律》,需要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

  「你做到了明心見性,做到了感知天地。

  「如今,只差去一趟紅塵,見一見眾生了。」

  於是,這位在宗門裡宅了近二十年的小宅女,帶上心愛的玉簫,背上七弦琴,開啟了生平第一次下山歷練。

  正巧,她的師叔華陽道長,近日受內閣首輔周廷章的邀請,來到燕京城辦事。

  她便喬裝打扮了一番,跟著師叔一路進京。

  這個年代,江湖高手在朝廷里當客卿,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師叔託了些關係,把她塞進錦衣衛里,做了個掛名客卿,說這樣能讓她多接觸些人間的事情。

  然後她就見到了江逾白。

  憑藉她遠勝常人的聽覺和極為靈敏的嗅覺,她在江逾白踏入飯館雅間的瞬間,就認出他是三年前和自己交手過的淨世教弟子。

  這傢伙實力不如她,但下三濫的陰招卻特別多。

  打架時居然提前準備了石灰粉、辣椒水、絆腳索、鐵蒺藜……

  落入下風後,也絲毫不戀戰,轉身就跑路。

  人化作一道猩紅色血影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套衣裳——

  一件黑色外袍,一件白色裡衣,一條襠部裁剪頗為寬鬆的褻褲。

  陸清徽站在原地沉思了許久。

  然後一臉嫌棄地把這套衣裳撿了起來,帶回昊天道,打算藉助衣物上殘留的氣息,通過秘法慢慢追查此人的蹤跡。

  可淨世教似乎把那小子隱藏的很好。

  她施展了很多次尋人的秘術,都無法確定此人所在的方位。

  本來,她實在受不了這衣服上若有若無的汗臭味兒,準備一把火將它燒了。

  沒想到三年之後,兩人竟然在燕京城重逢了。

  而且不約而同改名換姓,當上了錦衣衛。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頗為有緣了。

  孽緣的緣。

  「我的耳朵告訴我,」陸清徽聆聽著颯颯的晚風,心頭暗暗想,「這個人,就是我之前遇到的淨世教混蛋。

  「但是不知怎地,他居然搞來了《大椿經》,還練得有模有樣。

  「這使得他周圍的人都對他『江小伯爺』的身份深信不疑。

  「我若貿然去揭穿他的真實身份,沒有人會相信我,反而他會趁機倒打一耙,說我污衊朝廷命官。

  「我必須找到更充分的證據才行。」

  方才她跳上馬車,主動找江逾白對峙,便是想給他施加壓力,逼他露出破綻。

  但對方顯然非常謹慎。

  她並沒有得逞。

  一番思量後,她的身影輕飄飄地從屋頂落回地面。

  隨即化作一道殘影,穿梭在燕京城的大街小巷。

  她打算繞遠路前往建平伯府,繼續跟蹤江逾白。

  百密恐有一疏。

  她相信,那傢伙就算再謹慎,也總會在疲倦時、高興時、憤怒時、歡愉時……露出些許破綻。

  只要被她抓到尾巴——

  她就要看看,這個混蛋,還能怎麼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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