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歸看著兩個龜男龜女，最終還是看向了吳天陽。
這個不嫉妒他、讓賢與能的同學，更讓吳不歸在乎。
上來就和男朋友分手抱他的吳嬌嬌，吳不歸其實不怎麼喜歡。
「不做選擇題了，接下來做對錯題。」
「吳天陽，你作為少族長，一定很有錢吧？把你的銀行卡給我交出來，我和吳嬌嬌明天出去約會要用！」
吳天陽臉色大變，「你們出去約會還要花我的錢？」
吳不歸不屑一笑，伸出手，「不然呢，把銀行卡交給我，這是你應得的。」
「你也不想看到我欺負吳嬌嬌吧？」
吳天陽遭到如此羞辱，十分憤怒，握緊拳頭。
吳不歸眼前一亮，鬆了口氣。
果然，道理講不通，就得不講道理才能刺激吳天陽。
朋友，為了你的尊嚴，向我使用拳頭吧！
吳天陽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憤怒了一下，大聲質問道：
「你真的要把錢花在阿嬌身上？」
「……不然呢？」
吳不歸有股不好的預感。
吳天陽咬咬牙，低聲道，「銀行卡我沒有隨身攜帶，我的卡密碼是24680，明天你們約會前我拿給你。」
「裡面的錢，你一定要花在讓阿嬌約會舒服上面，我會跟在後面看著你們的！」
吳不歸木著臉，「我可是會拿你的錢買套套。」
「……買點好的，阿嬌還沒有經驗，你溫柔一點……嗚嗚嗚！」
吳天陽說著說著便抱著腦袋痛哭起來。
吳不歸表情扭曲，「她現在是我女朋友，我就算把她站起來蹬和你有關係嗎？」
「不！你不能那樣做！我絕不允許你那樣對待阿嬌！」
「那你把她從我身邊搶回來啊！」
「可那樣你會離開家族，這是阿嬌的選擇……」
「就因為這個，你就要把你最愛的、相處了五年的女朋友，交給我的手裡，哪怕我會欺負她？」
「你不許欺負她！」
「重點是這個嗎？」
「我絕對不會讓你欺負阿嬌！」
吳不歸拳頭硬了。
媽的這狗屎龜族還是亡了吧！
吳不歸看向表情難看的吳嬌嬌，冷聲問道，「吳天陽聽到我說要把你抱起來蹬，結果他就這個反應。」
「我當面講葷話侮辱你、他是個懦夫不幫你，你就不生氣？」
吳嬌嬌低聲道，「生氣，我心裡恨不得打死你們兩個混蛋。」
「對！你很生氣，然後你要對我們做什麼？」
「我會忍住自己的脾氣，努力做好你的女朋友，明天你想要我的身子，我也……我也能忍住不喊疼。」
「至於天陽……吳天陽，我祝他幸福，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吳不歸踉蹌地騰騰倒退兩步。
吳天陽感動又痛苦，「阿嬌，你愛我這麼深，我真是太感動了！」
吳嬌嬌垂著眼淚哭腔糾正道，「吳天陽，我們沒關係了，你要叫我全名。」
吳天陽：「嗚嗚嗚~」
吳嬌嬌：「嗚嗚嗚~」
吳不歸：「啊啊啊！我真是【嗶——】了！」
吳嬌嬌臉頰微紅，眼神苦澀，「你要【嗶——】我了嗎？」
「我！」
我【嗶——】你媽！
吳不歸把髒話咽進肚子裡。
要文明、要文明。
別生氣，兩個臭龜龜，不值得自己生氣。
吳不歸疲憊地揮手，「你倆給我滾，我面前十米內不歡迎你們。」
吳天陽期待問道，「你答應不離開種族了？」
吳嬌嬌同樣期待看過來。
吳不歸面無表情，「不，我要走。」
「不行！」「不行！」
吳不歸眼見兩人要爬著來抱自己，連忙說道，「我就出去住幾天，不跑路還不行嗎？」
吳天陽抱住吳不歸的大腿，「不行，你不能走啊，你是族裡的希望。」
吳嬌嬌摟著吳不歸的腰，痛哭流涕，「求求你了，我明天絕對給你【嗶——】，你想怎麼弄都行，你不要走好嗎？」
吳天陽聞言也大哭起來。
痛，真是太痛了。
心愛的女人在他面前談論明天和不愛的男人開房，這種感覺真是太痛了。
幸好花的是他的錢，吳不歸不用心疼開銷，可以開一個好房間。
還是心好痛啊！
阿嬌，失去你，我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
尤其是你為了我，願意委身給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
我很感動，也痛苦到撕心裂肺。
吳不歸嫌棄地看著兩個在他衣服上抹眼淚的龜龜。
「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應我們不離開種族。」
吳不歸假意答應道，「我不走行了吧。」
「真的？」
兩個龜龜期待抬起頭。
吳不歸心裡冷笑，舉起三根手指，用力點頭，「我不騙你們，我發誓。」
呵呵，我想跑你們攔得住？
吳天陽說道，「我會盯著你的。」
吳嬌嬌：「我也是。」
「啊行行行。」
吳不歸指向門外，「你倆可以走了吧？我要洗衣服，還是說，你們要留下來跟我一起脫？」
兩人連忙搖頭，離開房間前，還不忘扭頭叮囑。
吳天陽：「我明天給你銀行卡，贊助你們約會，你千萬不要走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他沒忍住低頭抹眼淚。
吳嬌嬌：「我們明天你想做什麼都行，你一定要滿足吳天陽的心愿留下來。吸吸~」
她說完吸吸鼻子抽泣起來。
「阿嬌！」
吳天陽感動，眼瞳顫抖，看向心愛的少女。
吳嬌嬌同樣看向心愛的少年，眉宇悲傷，糾正道：「吳天陽，你要叫我全名。」
砰！
吳不歸看不下去了，把門關上。
終於清淨了。
吳不歸脫掉沾上眼淚的衣服塞進洗衣機裡面，換了身新的衣服，看著手裡的天魔龜靈命盒子，咬緊牙關。
「這龜族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愛在龜族風氣真的很好，他一個穿越者都能產生歸屬感，在這裡生活的日子很開心。
但這是在發現龜族都是龜龜之前。
現在吳不歸非常懷疑，妖族都市裡是不是都是這種神經病，否則龜族的情況這麼離譜，是怎麼活下來，甚至還成為當地大族。
正常來說，龜族早就滅了。
吳不歸想到先前吳天陽和吳嬌嬌的表現，就一陣腦溢血。
他都做到那種份上，這兩個龜龜居然還執迷不悟。
某種意義上來說，龜族的教育還真起作用了，吳天陽和吳嬌嬌不愧是本世代第二第三的天才，簡直太過於契合修煉龜之大道，恐怕龜族祖宗都沒他們龜。
——應該是吧？
吳不歸想到龜族還有高手，那些靠龜之大道修煉到三階四階的絕頂強者，肯定比吳天陽和吳嬌嬌還逆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趕緊跑！」
他把充電線和手機踹進新衣服的兜里，抱著天魔龜靈命的紙盒，奪門而出。
跑路了家人們。
剛邁出房門。
吳不歸與吳天陽四目相對。
「你要去哪？」
吳天陽額頭冒汗。
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時間還是下午兩點鐘，一天裡最悶熱的時間點，太陽底下的空氣都能看到扭曲的氣浪，地面都被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仿佛能把人的眼睛晃瞎。
吳天陽坐在吳不歸院子的牆壁陰涼下，儘管如此也熱得渾身是汗。
他原本正在吞入日之精華修煉，眉心間九片玄色龜甲熠熠生輝，聽到開門聲睜開眼睛，看著吳不歸抱著紙盒，一副要跑路的樣子，立刻起身喊道：
「不歸，你難道還想跑？」
「不是。」
吳不歸嘭的一聲關閉房門。
吳天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歸，我會盯著你的，你休想跑！」
吳不歸豎起中指。
傻福，我從後面翻牆跑，你曬你的太陽吧。
吳不歸立刻跑到臥室里，打開窗戶翻出去。
「不歸，你要跑路嗎？」
吳嬌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吳不歸身體僵硬，緩慢扭過頭去。
吳嬌嬌蹲在他家後院一棵柳樹的陰涼地下，眉心間的九片玄色龜甲光暈緩緩退去，一雙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回去吧。」
吳嬌嬌又低聲補充道，「我求你了。」
吳不歸估算了一下動手的成功率。
吳天陽和吳嬌嬌都是覺醒了九甲神通，距離十甲只差一級，就能將神通孕育圓滿。
兩人都覺醒【堅甲】單神通，這也是族裡大多數人的神通。
論實力，在學塾里吳不歸淺嘗輒止的切磋中，稍微費點力氣就能擊敗吳天陽和吳嬌嬌任意一人。
如今吳不歸神通進化，體魄大漲，吳天陽和吳嬌嬌一起上都能輕鬆解決。
但這裡是族地，多的是二階、三階強者，甚至還有四階的大修士，一旦吳天陽和吳嬌嬌認為自己攔不住他，喊來前輩，他就真的跑不了了。
吳不歸神色平靜，好似翻窗戶的不是他：
「我來上廁所。」
「你為什麼不在家裡上？」
「我喜歡在外面上。」
「那你為什麼要翻窗戶。」
「我喜歡翻窗戶。」
吳嬌嬌懷疑地看著吳不歸，轉過身去，「那你尿吧。」
「……」
吳不歸終究沒有尿，他翻了回去，看著外面渾身熱汗淋漓的吳嬌嬌，關上窗戶。
他毫無把兩個龜龜喊到屋子裡的想法。
又不是吳不歸要求他們這麼做的，兩個龜龜活該在太陽底下受這個罪！
吳不歸打開電風扇，躺在床上，也開始吞吐日之精華。
就不信他們晚上不吃飯、不睡覺。
等到晚上自己再跑。
……
天黑了。
吳不歸家的冰箱裡還有肉，蒸熟米飯，炒了個小菜，填滿肚子，抱著紙盒準備回到臥室里翻窗戶逃跑。
都這麼晚了，吳天陽和吳嬌嬌應該已經回家吃飯了吧？
如此想著，吳不歸進入臥室，看到月色下翻窗戶的少女。
吳嬌嬌蹲在窗沿上，和吳不歸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吳不歸平靜說道，「餓了吧？我還給你們留下一些飯。」
他沒想到吳嬌嬌居然如此有毅力，居然真在外面等到晚上。
等她吃東西的時候趕緊跑。
吳嬌嬌跳到房子裡，關窗上鎖，微微搖頭，「我不餓。」
咕嚕嚕。
某人平坦的小肚子叫喚了。
迎著吳不歸的目光，吳嬌嬌耳根泛紅，輕咳一聲說道：
「不歸，我思來想去，我無法一直看著你，你一心想逃的話還是會跑掉。」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吳不歸坐到床上，面無表情說道，「你該不會說要跟我做那個，讓我答應你不離開吧？」
吳嬌嬌紅著臉，搖頭說道，「那是我答應你明天做的事。」
「只要你按照吳天陽的心愿做，留在族裡帶領種族走向強大，我願意付出一切籌碼。」
吳不歸翹起嘴角嘲諷道，「你就這麼喜歡當狗？」
吳嬌嬌沒想到會被如此直白的貶低，慌亂中委屈地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吳不歸打量著她，凝眉問道，「我其實很想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歡吳天陽。」
「說你喜歡他吧，你卻毫不猶豫地背叛他，投入我的懷抱。」
「說你不喜歡他吧，你又沒什麼理由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他，才會出賣自己的尊嚴。」
「實話實說，我真不喜歡你。你現在能為了這點事情，把自己賣給我，未來也會因為一些小事背叛我，我看不上你。」
吳嬌嬌倒退兩步，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她被罵得體無完膚，被貶低成為一個毫無貞操的女人。
對少女還很純粹的內心而言，這比任何打罵都痛苦，委屈帶來的酸楚瀰漫全世界。
過了好久，吳嬌嬌吸著鼻子，瞪著吳不歸：
「別把我當那種不檢點的人！」
吳不歸點頭，「是啊，姬女好歹還是明確出來賣，純潔的金錢交易。你是龜女，拿你跟姬女比拉低她的檔次。」
吳嬌嬌咬牙怒聲道，「你又哪裡能懂我！」
「我幹嘛要懂你一個龜龜？」
吳嬌嬌氣得胸脯起伏，說不出話來。
咕嚕嚕。
她的肚子又不適時宜的叫了。
吳不歸嘆口氣說道，「客廳有飯，自己去吃。」
吳嬌嬌羞紅著臉，心裡怒罵自己的身體不爭氣，咬著唇瓣起身，瞪眼俯視著吳不歸。
「那你就把我當姬女，我賣給你，你的報酬是答應我留在種族。」
吳不歸挑挑眉。
「你能說出這種話倒還有點氣勢，但我對龜族沒有太大意見，不用你也不會背叛種族。」
「如果我要背叛種族，你的身體不值讓我回心轉意的價。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認為誰都需要你。」
吳嬌嬌低下頭，好半晌幽幽說道，「你就那麼厭惡我嗎？」
「那倒不是，我平等看不起每一個龜龜。」
「你太缺德了。」
「彼此彼此。」
吳嬌嬌咬咬牙，最終還是憤恨地吃了吳不歸家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