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嬌嬌端著飯碗，站在臥室里瞪著吳不歸。
吳不歸被緊盯著無法逃走，嘆口氣說道：
「你怎麼就不信我呢？我真不是要背叛龜族。」
吳嬌嬌吃著飯，含糊道，「你也不相信我的決心。」
什麼決心？
給我當狗的決心嗎？
吳不歸翻白眼。
吳嬌嬌睜大眼睛，用力扒飯，鼓起腮幫子嚼嚼嚼。
「……還挺好吃。」
「家常手藝罷了。」
「比飯店的家常菜館多了些味道。」
「你沒吃過家常菜？」
「吃過！你才沒吃過呢！」
吳不歸虛起眼睛，嫌棄說道，「怎麼，你今晚還要在我的臥室里睡不成？」
「嗯。」吳嬌嬌點頭。
吳不歸冷笑道，「你這是在挑釁我作為男性的尊嚴。」
吳嬌嬌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我爸媽都是准四階強者，你不敢對我不負責。」
「我要是你爸媽，看到你長成這樣得氣死。」
吳嬌嬌沉默不語，低頭扒飯。
沉默了片刻，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
吳天陽從修煉中醒來，撫摸著額頭閃爍烏光的九片龜甲，以及最後一片若隱若現的龜甲，露出一分喜色。
他的修為居然增長了好多，過不了多久，就能神通圓滿了！
但……
想到明日心愛之人將獻身給別人，吳天陽的高興消失，格外的哀傷。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來，輕輕敲擊吳不歸的房門：
「不歸，你睡了嗎？我有事要和你談談。」
門內傳來一個女性含糊的聲音：
「不歸還沒睡，吧唧吧唧，吳天陽，你回去吧，今晚我陪著不歸，他不會跑掉，吧唧吧唧。」
是阿嬌的聲音！
她居然出現在吳不歸的房間裡面，還在吃著什麼東西！
吳天陽身軀巨震，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都綠了。
不不不，阿嬌應該不是在吃那種東西。
他們明天才會那樣做，又沒說今晚會做。
——淦！
明天都決定做了，今晚提前進行，連心理建設都不用準備啊！
吳天陽跌坐在房門前，捂住心臟，忍受著刀攪般的劇痛，大腦眩暈，難以呼吸。
「阿嬌……阿嬌……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啊！」
內門，吳嬌嬌含糊說道：
「吧唧吧唧，吳天陽，這是我的決定，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吳天陽劇烈喘氣，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似乎沒有聽到回應，房間裡吳嬌嬌吃東西的頻率愈發迅速。
吳不歸都開口了，「你怎麼吃的這麼快，沒吃過啊。」
吳嬌嬌嘟囔道，「是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
吳天陽聞言呆愣原地。
阿嬌居然很享受嗎？
不對！不對！
阿嬌一定是在忍辱負重，故意這麼說，只是為了討好不歸。
吳天陽一想到吳嬌嬌為了他做的付出，在劇烈的內心痛苦驅使下，沒有動用神通，自虐般用腦袋撞擊門檻。
砰！砰！
吳不歸奇怪道，「你在幹嘛？」
吳天陽感受到額頭傳來的疼痛，清醒幾分，哀求道：
「不歸，我求求你了，對待阿嬌溫柔一點！」
「哈？」
房間裡的聲音戛然截止。
過了幾秒，吳不歸的聲音響起：
「神了。」
「吳天陽，我奉勸你進來看看。」
吳天陽悲痛道，「我進去做什麼？阿嬌已經足夠痛苦了，但至少她跟了你還是純潔的。如果我進去看，阿嬌的清白就徹底毀了！」
安靜幾秒後，吳嬌嬌的聲音響起：
「天陽，你猜得沒錯，我正在和不歸進行那種事。」
「我已經屬於不歸了，請你忘記我吧。」
「不！我怎麼可能忘掉你！阿嬌，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嗚嗚！天陽，可我已經是不歸的人了。」
「阿嬌，你快告訴我，他對你怎麼樣？如果他對你不好，我會求他好好對你。」
「我現在很好，你不要再說了。」
吳不歸沉默地聽著兩人對話，最終冒出來一句：
「牛逼。」
……
房間裡，吳不歸看著已經吃完飯，滿臉痛苦的看向門外的吳嬌嬌，覺得這期真的神了。
他的天陽兄弟何罪至此啊，龜到了這種地步。
龜族學塾都教出來什麼玩意，再這樣下去，天陽兄弟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吳不歸按住吳嬌嬌的腦袋，止住她後面的話，在她抹著眼淚看過來時，對門外說道：
「吳天陽，你覺得嬌嬌愛你嗎？」
「愛，嬌嬌肯定愛我。」
「愛你的人怎麼可能會投入別人的懷抱。」
一句話讓門內外兩個人抽泣起來。
吳天陽又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砰砰砰地撞門，「阿嬌絕對愛我！她愛的不是你！」
吳不歸冷聲道，「你是嬌嬌的誰呀，就敲我家門。怎麼，剛才的聲還沒聽夠，想看現場？」
「行啊，你打開門，我給你看現場。」
吳天陽：「嗚嗚嗚，不歸你別這樣。」
吳不歸哼了一聲，「寶貝，你說你愛他還是愛我？」
吳嬌嬌咬著嘴唇，微笑說道，「討厭啦，我當然愛你。」
「哈哈，天陽你聽到了吧？你是打算進屋看還是在外面看？要不要我給你開窗？」
吳天陽聲音都變尖了，「不歸你你你幹嘛呀……」
吳不歸怒聲道，「你說我幹嘛？不知道我正在辦事兒呢。你剛才沒聽夠，還敲起門來了。」
「真沒聽夠是不是，要不我倆在玄關弄，給你聽點響聲？」
「我現在可舒服了，嬌嬌也說舒服，就你不舒服，顯得我倆很好滿足你知道吧。」
「你不舒服，你需求那麼高。你又跟嬌嬌糾纏不斷，你覺得你倆合適嗎？」
吳天陽低聲哭道，「……我可以改的。」
什麼？
吳不歸表情都扭曲起來。
他以為吳天陽再怎麼龜，頂多回答「合適」或「不合適」。
讓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吳天陽居然弱弱地回了句他能改。
「你能改？行啊，哈哈哈，來，嬌嬌，咱們繼續吃飯。」
吳嬌嬌吸吸鼻子，盛了小半碗飯，埋頭大口吃掉。
「吧唧、吧唧。咕嘟。」
吳不歸怒聲道，「吳天陽你說，舒服不舒服？」
吳天陽：「舒服！」
「你真舒服？」
「嗚啊啊啊！我舒服！舒服！不行了，我好難過，我一點都不舒服……」
吳不歸深吸口氣。
行吧，好歹還能搶救一下。
「你不舒服，她舒服，說明你倆不合適。」
「我、我後來會改的……」
要不還是埋了吧。
吳不歸拳頭硬了，「那你改了再說唄？至少你們現在不合適，你說是吧。」
「嬌嬌，告訴他，他在你心裡是什麼。」
吳嬌嬌表情悲傷，強撐起笑容說道，「不歸你好壞呀~，還能是誰什麼，我的舔狗唄~」
「你在這裡敲門要幹什麼，想跟我複合？我喜歡不歸，根本不喜歡你，明白嗎？」
「我現在特別煩你，讓你聽聲音不是想讓你難受，只是想讓不歸更開心，沒考慮過你的感受。」
吳天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嗚嗚嗚啊啊！！！你們不要再這樣了，我好難過，我想死啊！」
吳不歸撓撓頭。
好像確實做過了……
個屁！
這個純度的龜龜不下猛藥怎麼可能治好！
吳不歸溫聲道，「抱歉啊，天陽，你會原諒我和嬌嬌的吧？以後我們的孩子，會喊你叔叔哦。」
「不歸你幹嘛~嗚嗚嗚，不歸，我後悔了，我想讓阿嬌回來，你放開她好不好，我求你了~」
吳嬌嬌咬牙說道，「我都說了，我這樣做和你沒關係！」
「你先別說話。」
吳不歸按住吳嬌嬌的腦袋，說道，「吳天陽，如果嬌嬌願意回到你身邊，但她對你提一些要求，你會滿足她嗎？」
「我會！只要阿嬌能回來，我什麼都會滿足她！」
「聘禮要你家一半財產。」
「我會說服爸媽的。」
「她想專心修煉，不想出去工作。」
「我能養她。」
「她已經跟我做過了，可能懷了我的孩子。」
「嗚嗚……我沒意見，我會把你的孩子視若己出，培養長大！」
我·特·馬！
服了！
吳不歸氣笑了，低頭到吳嬌嬌耳邊說道，「讓他學狗叫。」
吳嬌嬌吸吸鼻子，悶聲道：
「天陽，其實，不歸是我的好閨蜜，我倆鬧著玩逗你呢。你真的願意原諒我嗎？」
「我願意。」
「那你要是原諒我，你學兩聲狗叫，證明一下決心，可不可以呀？」
「汪、汪。」
「哈哈哈啊哈哈。」
吳不歸忽然釋懷地笑了。
他居然試圖拯救這種極品龜龜，真是不自量力。
但吳不歸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吳天陽。
一是怒其不爭，身為修二代居然這麼懦弱。
二是他真被氣到了，這種傻福不好好拷打一下，心理負擔得慌。
吳不歸得意道，「天陽，沒想到吧，剛才嬌嬌說原諒你，是我下的命令。」
「嗚嗚嗚！」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男閨蜜。嬌嬌，真爽啊，這小子可讓我玩開心了。」
「走，咱倆進屋，該進行最後一步了。」
吳嬌嬌悶悶發出鼻音，「嗯，請不要憐惜我。」
對不起了，天陽。
為了你，我願意付出一切。
但這樣的我已經配不上你，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你不用原諒我和不歸演戲欺負你，因為這或許會變成事實，我不奢求你能諒解，我只希望你可以忘記我，活得幸福。
你一定要幸福啊。
「別走！」
吳天陽在門外哭泣喊道：
「阿嬌肯定會回來找我的！」
吳不歸嘲諷道，「她怎麼可能還找你。」
「我相信我們的愛情！」
「好好好，嬌嬌就在我懷裡，來，你現在對她說，她愛你，如果她不愛你，你就會忘記她。」
吳天陽大聲喊道，「阿嬌愛我！如果她不愛我，我也會永遠愛她！」
吳嬌嬌感動地捂住嘴哭出來。
吳不歸不懂這有什麼可感動的，順從內心噴道：
「吳天陽，你自己都不敢說，你知道她不愛你了。」
「不是這樣的……」
吳不歸問道，「我很想知道，你覺得她愛你，那她究竟做過什麼愛你的事嗎？」
吳天陽吸吸鼻子，「有的。」
「什麼？」
「她給我買過飯。」
「吳嬈還天天給我做飯呢。」
「她借給過我筆記抄。」
「你是少族長，是個人都會借你。不對，就算換普通學生，大家也都會借。」
「她五年前第一次見面就說過喜歡我。」
「挺好，但她現在說的是喜歡我。」
「……她來我家一起吃過飯。」
「你就不能說點重點？」
「這些還不夠重點嗎？」
吳不歸被問住了。
他跟吳嬈談的兩年裡，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事發生。
但他那是把這段感情當做半個交易，一開始對吳嬈只是當做普通的漂亮女生看待，為了在岳父面前留個好印象，才沒做什麼。
怎麼，這倆也是交易？
不，這倆是純龜龜。
吳不歸真被逗樂了，「你倆談了五年，她對你的好都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事，甚至是陌生人也都能做到，你說她喜歡你。」
「我現在問你，她喜歡你嗎？」
「喜歡。」
「你找事呢？」
「沒有。」
「你沒有什麼？」
「我沒有找事。」
「你那是沒有得到過她的愛。」
「我得到過！」
「你沒有。」
「我有！」
「你有綠·帽！」
「嗚嗚嗚！」
吳不歸罵道，「我告訴你，嬌嬌再也不會回到你身邊了。她就算被我欺負、傷害一百年，她也不會回頭去找你個臭龜龜！」
「……你在誇我嗎？」
我誇你媽！
吳天陽忽然想到什麼，提起有些底氣，帶著重重的鼻音說道：
「她如果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五年？」
吳不歸笑道，「哦~，你覺得她跟你在一起，就是愛你。」
「嗯！」
「那她現在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她比愛你更愛我？」
「……不、不是的，那是因為她愛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吳不歸抬起頭扶住額頭，對旁邊的吳嬌嬌說道：
「來，告訴他，你究竟愛誰。」
門外吳天陽苦苦哀求道：
「阿嬌，求求你了，不要再為了我付出那麼多了，我想要你回來。」
吳嬌嬌沉默良久，低聲說道，「吳天陽，你煩不煩，別打擾我們了行嗎？我馬上就能和不歸做了，你快點滾，我是真煩死你了。」
「嗚嗚嗚！」
「哭什麼哭，快滾！」
「阿嬌，你不要再說違心的話了。」
「你不信？不歸，在這裡，上我！」
「不！」
「你快點給我滾！我說實話吧，我說愛你，只是因為你是少族長，我以為你是本世代第一天才。但你不是，所以我喜歡不歸。」
「我男友是誰不重要，他是第一才重要。」
吳天陽絕望道，「我不信，你一定是騙我對不對！」
吳嬌嬌深吸口氣：
「我問你，你覺得真的會有人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你嗎？」
「……不，不要再說了。」
「滾吧，廢物，你浪費了我五年時間，太讓我失望了。」
吳不歸驚訝看向哭著怒罵的吳嬌嬌，對她頗有改觀。
少女，你的戰鬥力也不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