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陽終究是哭著走了。
吳不歸坐到沙發上，看著吳嬌嬌低頭抹眼淚，驚嘆道：
「我真好奇，你為什麼要配合我斬斷吳天陽對你的念想。」
吳嬌嬌抬起頭，苦澀說道，「我已經當不了天陽的戀人，不能耽擱他。」
「而且我和天陽不合適，這不也挺好的嗎？」
挺好顏都出來了。
吳嬌嬌吸吸鼻子，端起茶几上的碗筷，拿去水池中洗乾淨，放入櫥櫃裡。
吳不歸看著溫順賢惠的少女，提醒道，「你忘記用洗潔精了。」
「……哦。」
吳嬌嬌重新取出碗筷，用洗潔精又洗了一遍，順便洗了臉，有些彆扭地坐到沙發的另一邊。
吳不歸放緩聲音，用談心的語氣輕聲問道：
「吳天陽對你做過什麼，讓你願意為他付出那麼多。」
就算是龜龜，也要有理由才會為一個人這麼龜吧？
吳嬌嬌陷入回憶，嘴角勾起淺笑：
「我們經常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修煉，他很溫柔，也很龜，是非常優秀品德高尚的好男人。」
吳不歸沒繃住，「不是姐們？」
「龜到底高不高尚暫且不提，我現在想知道，你倆到底喜歡彼此嗎？」
「吳天陽只能說出普通朋友的相處過程、你這也差不多，我怎麼感覺你倆鬧著玩呢。」
吳嬌嬌握緊拳頭，不服氣地反駁，「才不是呢！」
吳不歸：「那你說出點特殊經歷唄？」
吳嬌嬌抿抿嘴唇，眼眸黯然，好半天說不出話。
吳不歸擺擺手，「算了，懶得管你這些破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我家，我要睡覺了。」
「我不會吵到你的。」
吳不歸平靜道，「我可不是吳天陽那種龜龜，你倆神人搞得我火氣很大，你如果留下來，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吳嬌嬌「唔」了一聲，低下頭，好半晌才說道，「我爸媽是……」
「停停停。」
吳不歸抬起手打斷，認真詢問道，「我跟你爸媽不熟，你如果嫁給我，他們會資助我修煉嗎？」
吳嬌嬌猶豫片刻，尷尬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們正處於突破四階的關鍵期，可能顧不上你我。」
「嘁。」
吳不歸轉而問道，「這樣，我缺一筆錢，你有多少錢借我點。」
吳嬌嬌弱弱道，「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7萬多……」
吳不歸驚訝，「這麼多？」
吳嬌嬌點點頭，小聲解釋金錢來源，「族裡獎學金3萬、爸媽給了我2萬，還有我剩下來的零花錢。」
「我昨天買了一顆一階日月珍珠，嘗試突破十甲圓滿，不然有更多錢。」
小富婆啊。
吳不歸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能把錢都借給我嗎？」
吳嬌嬌抿抿唇，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個超級惡霸。
不但要她的身子，還要她花的錢，吳不歸真是太沒有忍讓心了，缺德！
「你什麼時候還我？」
吳不歸沒想到他都那麼罵吳嬌嬌了，她居然還真願意把錢借給自己。
難道龜龜這種生物有存在的必要？
他現在跑去族裡，隨便找幾個族人，抽他們幾巴掌再開口借錢，會不會能得到大量啟動資金？
吳不歸把奇怪的想法按下去，計算了一下說道：
「我會在三個月內找到工作，一個月還你1萬，怎麼樣？」
三個月足夠吳不歸突破二階。
以二階修士的身份出去工作，月入過萬非常簡單。
吳嬌嬌有些不舍，但看了吳不歸一眼後，還是不情願地說道，「好，明天我去拿銀行卡借給你錢。」
利息呢？
少女啊，借出這麼大的金額，居然只口不提利息，你可真……純良。
吳不歸稍一計算，喜上眉梢。
他的小金庫，加上吳嬌嬌友情贊助的朋友費，再加上明天吳天陽贊助的約會費，足以達到20萬購買日月珍珠了！
天魔龜靈命就在他的手裡，日月珍珠到手後，直接去逆命林啃一株逆命草，他就能達成逆命進化，掌握龜族史無前例的加速神通。
吳不歸還以為他要努力工作一段時間，或者進行貸款，才能突破二階呢。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吳不歸看著受氣包模樣的吳嬌嬌，越看越順眼。
雖然她龜，但她願意給朋友費，是好人啊！
吳不歸起身說道，「我要回屋修煉，你去洗個澡，再來我屋。」
「……嗯。」
吳嬌嬌耳根泛紅，神情羞澀又無奈地點頭答應下來，兩手用力抓著衣服沒有動彈。
好龜……不是，好乖。
吳不歸回屋躺到床上，吞吐月華修煉片刻，聽到腳步聲接近。
吳嬌嬌頭髮散開，剛剛吹乾還透著熱氣，雙臂捧著衣服，分別遮擋住身體的部位，柔嫩肩頭和大長腿的肌膚，要比平時能看到的地方白皙不少。
少女被吳不歸打量，紅著臉僵硬了足足一分鐘，緩慢地跪在床上，眼眸透出霧氣。
「我、我準備好了。」
吳不歸嗯了一聲，屈起膝蓋擋住雄赳赳的小不歸，故作平靜說道：
「過兩天我要突破境界，書里說日精月華亦是陰陽兩面，男女健康的陰陽融合有助於修煉與突破。你去家裡問問，能不能找到雙修的功法，到時候助我修行。」
他不介意擁有女人。
何況拿下吳嬌嬌，以後經常練習雙修功法能助他修煉，送到嘴邊的美少女沒理由推開。
哪怕吳不歸心裡對吳嬌嬌沒有喜歡也一樣。
在能修仙的世界，男女之情或許很珍貴，但比起長生久視算得了什麼？
吳嬌嬌羞恥點頭，儘量保持平靜，但聲音止不住發顫：
「我、我會找到一部合適的雙修功法。元陰元陽進行雙修，效果最好，我到時候也會吃掉珍珠，進行突破。」
「你沒意見就行。」
吳不歸用毯子裹住吳嬌嬌的身體，關閉燈光，把少女摟在懷裡繼續修煉。
吳嬌嬌僵住身體，肌膚迅速緋紅。
她哪裡被這樣對待過，被子還有把她摟住的懷裡充滿吳不歸的氣息，讓她頭暈目眩，膝蓋下意識研磨。
片刻後，吳嬌嬌略有適應這種強烈的刺激，看著吳不歸專注吞吐月華的側臉，眼眸逐漸充盈霧氣。
明明不喜歡他，卻要被他欺負、獻出身體、日日雙修，心裡好難過。
吳嬌嬌咬住嘴唇，儘量沒有哭出來，用修煉壓住雜念，額頭漸漸浮現出九片玄色龜甲光紋，其中第十片龜甲若隱若現。
「？」
錯覺嗎？
吳嬌嬌居然感覺在吳不歸懷裡修煉，比剛才還要快，效果都快趕上學塾里設有修煉陣法的廣場了。
原來學塾里那個不太正經的圖書內容沒有騙他們。
男女雙修確實效果非常好，哪怕沒有交換陰陽之氣，只是摟摟抱抱就起到這樣的效果。
如果是吳不歸突破的時候，他們陰陽融合，修煉又會有多快？
吳嬌嬌喜憂參半，又想哭、又想笑。
在龜族學塾里，老師們一直在說愛情多麼神聖，教導他們要追求矢志不渝的愛情。
吳嬌嬌就是對愛情抱有純粹幻想的少女，她寧願不要這樣的修煉速度，也希望嫁給喜歡的人。
可惜……
吳嬌嬌只能嫁給吳不歸這個非常男人、格外缺德的異類了。
為了讓自己儘量適應，吳嬌嬌忍住悲痛，輕輕吻了下吳不歸的臉。
「你刷牙了嗎？」
「……刷了。」
「那就行。」
吳不歸舔了舔嘴唇，也親了吳嬌嬌臉蛋一下，還挺軟乎，等突破的時候就試試親嘴。
他解釋道，「我也刷過牙，你別擔心。」
「嗯。」
吳嬌嬌神色格外地悽苦。
連親吻都要嫌棄，看得出來，他倆的關係間沒有摻雜一點神聖的愛情。
……
次日，早晨醒來，吳不歸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烏黑的大眼睛一愣，反應過來他昨晚做的事。
倒也沒什麼，就是白賺一個老婆，摟著睡覺而已。
「你醒了。」
吳嬌嬌眼眸幽幽，眉心間的龜甲紋路褪去。
她醒得早一些，但不想吵醒吳不歸，就一直保持不動，看著他的睡顏修煉。
吳不歸坐起來，穿好衣服，把衣櫃裡一套中性衣服丟給吳嬌嬌身上。
「你昨天的衣服還沒洗，先穿我的。」
「等會洗漱，我們吃個早飯，你去家裡拿錢，跟我出去一趟。我要突破了。」
吳嬌嬌緊了緊身子，臉蛋發紅點頭。
「嗯，我去問爸媽要雙修功法。」
「辛苦你了。」
吳嬌嬌聞言有些驚訝，「你居然會體恤我，」
吳不歸翻白眼，「怎麼，我就不能說好話？」
吳嬌嬌連連搖頭，猶豫片刻，褪下薄毯，紅著臉在吳不歸面前換好衣服：
「我們出發吧。」
……
隔壁包子鋪里。
吳不歸和吳嬌嬌正在吃飯。
吳天陽路過，本來打算去找吳不歸，透過窗戶看到兩人，便也走進包子鋪。
他怔怔看著吳嬌嬌的新衣服。
雖然襯衫和牛仔褲是中性裝扮，沒有男性的標籤，但吳天陽可記得昨天吳嬌嬌還不是這身衣服。
這明顯是吳不歸的衣服！
痛，太痛了。
吳天陽僵在原地，強忍著悲傷。
「呀，少族長？」
包子鋪大叔驚訝道，「快來坐，吃什麼？」
吳不歸和吳嬌嬌聞言，抬頭看到吳天陽。
六目相對。
吳嬌嬌像是沒看到，立刻低下頭。
吳不歸招手打了聲招呼。
吳天陽木著臉打招呼，坐到兩人距離最遠的位置，要了碗綠藻粥。
他看著綠油油的海藻飄啊飄，緩慢閉上眼睛，完全沒有吃飯的胃口。
「我吃好了。」
吳嬌嬌迅速吃完，往桌子上放下10塊龍幣，快步離開。
吳不歸眼神微妙，吃完後把錢交給老闆，還拿到2塊找零。
吳天陽說道，「不歸，我有事和你說。」
「嗯，你先把飯吃完。」
吳天陽噸噸噸喝完了綠藻粥，留下1塊錢，跟著吳不歸離開。
……
「這是我的銀行卡。」
吳天陽表情平靜，把印著白龍圖案的卡片遞出去。
吳不歸左右觀望，幸虧這是他家院子裡面，沒有人見到這一幕。
「那我收下了。」
吳不歸夾住銀行卡，拽了下，沒拽動，抬眼看去。
吳天陽緊繃著臉，咬牙說道，「我會注視著你，一直注視著你！你今天一定要對阿嬌好，否則我要和你決鬥！」
氣勢不錯。
但如果不是為了「讓黃毛對女朋友輕點」才拿出氣勢，而是為了「黃毛敢牛我就弄死你」就好了，這樣你女朋友根本不會和你分手。
吳不歸沒好氣道，「我怎麼對吳嬌嬌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吳不歸！阿嬌已經是你女朋友了，你要叫她嬌嬌！」
吳不歸還能說什麼？
他豎起大拇指，「牛福。吳天陽，你一定會在修煉路上走出很遠。」
「哼，別以為誇我，我就不會盯著你。」
吳天陽氣得咬緊牙根，隨後說道，「我爸媽要見你。」
「你告家長了？」
「誰會告家長啊！」
吳天陽握緊拳頭，「你忘了，昨天我說過，今天我爸媽要跟你談那個特殊名額的事。」
吳不歸回憶起來這件事，心裡嘆氣。
看來他終究逃不掉族長和族長夫人的龜之大道考驗。
希望他們失望後，能意識到他不是那塊料子。
看在天魔龜靈命、日月珍珠都到齊，只差前往逆命林就能進化的份上，吳不歸決定會一會族長夫妻。
……
吳天陽的家位於翠山竹林最頂端，這裡是日月光輝照耀最好的地方。
一座別墅大院內，吳不歸見到了龜族最頂尖的強者之二。
吳天狂是名很有威嚴的中年男子，板寸頭，國字臉，穿著居家襯衫。
他的旁邊坐著一名身材微微發福，格外豐腴水潤的婦人，名叫吳墨懷。
「見過族長、見過夫人。」
吳不歸按照龜族禮儀，躬身行禮。
族長夫人和藹道，「不歸，快來坐。年輕人喝點果汁？」
「多謝夫人。」
吳族長眼神打量吳不歸，「天陽應該跟你說過這件事，但他不知道具體情況。」
要來了。
吳不歸已經準備好應對龜之大道的考驗。
吳族長說道，「王的一位子嗣已經覺醒神通，正準備在各族中為她尋找一位天賦卓越的護衛。」
「本來這個位置有幾十個大族競爭，但我和墨懷面見龍王，將這個名額敲定在我族身上。」
「不歸，你是我族幾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希望你能得到龍女的認可，成為她的護衛。」
「這樣你將得到大量資源培養，如果能輔佐龍女登臨白龍王之位，你有望成為我族萬年來第八位五階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