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寒迎著眾人詫異的目光,耳根微微發紅,放下寫字板,輕咳一聲,對莊老闆嘟囔道。
「你、你的眼睛痊癒。」
莊老闆的慘叫停下來。
他揉揉眼眶,消失的眼睛居然又出現了!
「唔!」
櫻寒痛苦地悶哼一聲,小臉慘白,捂住額頭身形搖晃。
「你沒事吧。」
吳不歸和小黃走近,一左一右攙扶住櫻寒的肩膀。
櫻寒有了支撐,不再堅持,身體軟綿綿地依靠著他們睡過去。
啪嗒。
寫字板掉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吳不歸嘴角一抽,輕輕把櫻寒放到小黃懷裡,看著她虛弱的臉非常無語。
「知道你剛才不是故意的了。小小年紀出口成髒,也不知道櫻子宵怎麼教你的。」
白心怡認同點頭。
櫻寒在她面前的第一次開口太反差了!
「彩姨,你快幫小寒看看身體。」
彩姨虛起眼睛,擺擺手說道,「不用擔心,她只是消耗妖力過度,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讓小黃照顧她一陣吧,現在主要任務是莊老闆。」
小黃拍著胸脯,低聲保證道,「小寒就交給我吧!」
眾人看向莊老闆。
莊老闆恐懼地看著他們。
這群人的實力超出他的預料,看似最弱的女孩居然能一句話讓他失去眼睛,一句話又讓眼睛長出來,詭異的神通簡直恐怖。
落到這夥人手裡,自己根本翻不起半點風浪。
莊老闆氣急敗壞。
他只是綁架幾個孤兒而已,應該頂多派一位二階修士才對,怎麼會派來那麼多強者,執法局的高手有那麼閒嗎!
「一二三……十二。」
吳不歸點了點數,失蹤的年輕人都在這裡,保險起見還是問道,「牢莊,你沒有在別的地方綁架的孩子吧?」
莊老闆搖搖頭,正準備說什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真實的回答,「就這些了。」
他愣了一下,看向昏迷的櫻寒,想到她說要自己實話實說,表情難看。
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神通!
「你綁架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
吳不歸真的很好奇莊老闆的目地。
失蹤者除了精神不佳外,身上沒有遭到虐待的痕跡。
莊老闆費盡心思把人從一區帶到野外,還在野外建立一座據點,這種行為怎麼想都很抽象。
莊老闆老老實實回答道,「我綁架這些孤兒只是想給他們上課,讓他們接受教育。」
「?」
小黃沒忍住說道,「這麼說你還是好人嘍?」
莊老闆搖搖頭,「我也只是……思念她而已。」
居然還有感情戲可以聽。
眾人豎起耳朵。
吳不歸:「講一講你的動機。」
莊老闆沉默兩秒,開始講述。
他曾經是條沒爹媽的野狗,靠著打零工渾渾噩噩度日,夢想成為強大的修士,於是一咬牙決定進入第三獵場碰碰運氣。
不出意外,他差點死在第三獵場。
莊老闆要被蟲子吃掉的時候,被一位清冷的女性救下。
「她不但救了我,聽到我想修煉,還讓我留在她身邊,用一些勞動換取學習的機會。」
「我從此效忠大人,那段時間真的很幸福。」
莊老闆話語停頓,眼神黯然。
「然後呢?」
「然後她被執法局以間諜罪抓捕了。」
何意味?
吳不歸沒崩住,「她是天空國的間諜?」
莊老闆點點頭,頹然道,「我不清楚大人究竟出賣了什麼情報,總之她被抓捕的當天,就被處刑喪命。」
「我想過為大人報仇,但執法隊也沒有做錯什麼,他們依法辦事,有錯的是大人。」
「我很痛苦,在這裡為大人立下衣冠冢,又回到了曾經渾渾噩噩的日子。」
白心怡問道,「這跟你抓捕這些人有什麼關係?」
莊老闆抓住頭髮,痛苦道,「我太思念她了,想到她對我說過,在她的家鄉人人都要上學,我就想到以這樣的方式來思念她。」
「最開始,我只是把員工帶到這裡學習培養,但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大人的好,居然誰也沒有堅持下來,向我提出辭職!」
「那群混蛋……白眼狼!」
「實在沒辦法了,我只好去抓一些無權無勢的孤兒帶到這裡學習。就像曾經的我一樣,作為孤兒直到遇到了大人,跟隨她學習,才認識到世界。」
吳不歸嘴角抽搐,「你簡直魔了。」
「你不懂!」
莊老闆大聲反駁道,「我們狗妖就是這樣的,忠誠是刻在我們血脈中的優良品格,只要認定一位主人,我們就能擁有全世界,這些你們根本不會懂!」
「我多麼想當時能夠鼓起勇氣,別那麼理智,為了給她報仇入侵執法局,被強者擊殺和她死在一起。」
「可我做不到,我怕死,更怕大人被遺忘。所以我要開設學校,讓越來越多的學生知道大人的溫柔!」
這野狗真魔了。
吳不歸扭頭問道,「白姐、彩姨,這種情況應該判幾年?」
白心怡看向遠處的孩子,「不能只聽信犯人的供詞,還要確認一下受害人的供詞。」
很快,幾位教師被彩姨操控藤蔓纏繞捆綁,失蹤者們看著白心怡身上的執法隊制服,頓時哭訴起來:
「執法官,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個學塾簡直是地獄,這些老師也是魔鬼!」
「他們居然要求我們凌晨五點半起床早讀,晚上九點才放學,中間只有一個小時吃午飯的時間,這還是人嗎?我連睡眠時間都不夠,洗澡都要搶著洗。」
「執法官大人,您一定要把副校長抓起來。還有那個混蛋校長,就是她想到這種折磨人的辦法,您絕對不能放過那個惡魔啊!」
失蹤者們哭啼啼地訴苦,把這些日子受盡的委屈說出來。
莊老闆憤怒道,「混蛋!你們這些孩子根本不懂大人有多麼偉大,你們這些白眼狼!」
白心怡握緊拳頭,生氣道,「莊老闆,你這根本不是學習,是虐待!」
我去不早說。
吳不歸眼神微妙地問道,「彩姨,天空國的學校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彩姨沉默兩秒,「不,這不是天空國的學校,這是界外一個大勢力的教育方式。」
「莊老闆,你的主人不是天空國的間諜,而是界外間諜,所以才會被立即處死。」
莊老闆表情茫然。
吳不歸神色大變。
壞了,我是界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