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叢林十分原始,樹木參天。
遠處有野獸嘶吼鳴叫聲。
他們所處的,似乎是一顆十分原始的大星。
三人都還沒能有所反應。
終滅輕輕手掌輕輕一翻。
樹木,泥土,溪流,青草。
一切再次湮滅。
當祂的掌心再次翻轉過來的同時。
新的宇宙隨之誕生,這一次,鍾青四人站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之間。
有些類似鍾青前世的藍星宇宙,但風格又有所不同,更像是前世作品中幻想的外星未來城市。
頭頂天空中,甚至可以看到環繞太陽的巨星星環建築。
下一個瞬間。
宇宙崩滅。
而這一切還在繼續。
到後面,終滅甚至已經懶得翻掌。
祂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動彈一根手指。
宇宙就這樣一次次的毀滅重生。
眾人就像是在看一場飛速切換的幻燈片。
但區別在於,他們看到的並不是影像。
而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鍾青之前就知道,超越者很強。
超乎想像的強。
當初髏本偉送自己回來的時候就說過。
超越者和超越之下,根本構不成戰鬥。
所以他雖然對鍾青有興趣,也不打算和他交手。
回來之後,鍾青也了解到過,超越者差點毀滅這個宇宙。
無拘強者已經可以一念改造毀滅無限的星空。
即便如此,在那宏偉無盡的時河面前,也顯得渺小。
超越者能毀滅宇宙,強大可想而知。
但直到現在,方才知曉。
之前對於超越者的所有想像,比起其真正的力量,都還差得太遠。
根本無需透過戰鬥。
不需要言語。
一尊真正的超越者,正在以最簡單的方式,展現能力。
在鍾青等人的體感時間中,一分鐘以後,一切都停了下來。
世界再次回歸了一片虛無。
這一分鐘裡。
終滅重複創造毀滅宇宙,十萬八千次。
這就是超越者。
……
虛無之中。
終滅看著鍾青,平靜的雙眼中。
甚至帶著一絲不理解。
「這對你而言,很重要麼?」
鍾青意識到。
終滅不是在挑釁,也不是高傲。
祂是真的不理解鍾青的殺意從何而來。
因為毀滅宇宙,對祂來說,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古至今,無盡的光陰,無數生靈的傳奇,仙也好,神也罷,在祂的面前,都如同灰塵一般,甚至比那還不如。
但當鍾青領會到這一點的時候。
殺意愈發濃厚了。
因為剛才,他已體會到。
終滅縱然可彈指間生滅宇宙。
可祂並不是恢復宇宙,而是重塑。
被重塑過來的,早已不是之前的宇宙。
經過這麼多次毀滅重塑之後。
最初的宇宙,還能再找回麼?
半超脫或許可以倖存。
可他熟悉的那些人呢?
鍾青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出手。
一切已經無需言語。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攔在他的面前。
「我之前說過什麼來著?」
是被棄者鍾青。
他背對著鍾青,嘿然道。
「這是我的戰鬥。」
「至於你……還不到時候。」
鍾青皺眉。
「什麼意思。」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到時候?」
「你想幹什麼?」
被棄者鍾青淡淡道。
「我原本的計劃,想必你也都知道了吧。」
「原本,我的打算是透過奪取這個宇宙,另類超脫,最後再來面對祂。」
「可惜……我從這個世界的無數年前就開始謀劃,還是沒能趕上你的速度。」
「在你見到祂的瞬間,我的計劃A已經失敗了。」
「接下來,是PlanB。」
這個世界也只有鍾青和他能聽懂這個詞了。
鍾青目光一動。
「是什麼?」
被棄者鍾青咧嘴一笑。
「找祂打一架。」
話音落下,被棄者鍾青迎向終滅。
這一刻,他彷佛卸下了某種重擔。
步履輕快,神采飛揚。
另一邊,紫霞之主也隨之走向終滅。
「鍾青,之前,有些事,是我沒有告訴你的。」
「其實,我早就見過終滅。」
說話之時,她身周漫天紫霞,也在不斷收縮,回到她體內。
每走一步,她的身影就更加凝視一分。
「終滅,誕生於宇宙寂滅之刻。」
「而我……誕生在他之前的一個節點。」
「在我的時代,宇宙經歷了無限的輪迴,已經開始衰亡。」
「就像是夕陽一般。」
「夕陽最終將落山,而我若想成就超脫,便要前往終點,體會那最終。」
「那時……我見到了祂。」
「剛剛誕生的祂。」
紫霞之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嘆。
「看到祂的一瞬間。」
「已經成為無拘的我,竟然畏懼了。」
「剛剛誕生的祂,已經擁有了寂滅之力。」
「但當時的我……若是傾力一戰,未必沒有機會。」
「若是戰勝祂……如今我便是終滅。」
紫霞之主的聲音頓了一下。
「但是,我畏懼了。」
「我不敢面對祂,選擇了逃跑。」
終滅此時方才開口,看著紫霞之主。
「我想起來了。」
「我剛剛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
「原來是你。」
紫霞之主微微一笑。
「是我。」
「我從時空的盡頭逃走,不斷的往前回溯,不斷的遠離你。」
「等我成就半超脫的時候,再次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此時,你已是超脫。」
「恐懼再次控制了我。」
「讓我不敢前進一步。」
「所以我才自斬道基,退回了無拘巔峰。」
「所謂為了能自由活動,不過是個藉口。」
「我只是怕了。」
紫霞之主輕嘆一聲。
「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
「你成為了我的心魔。」
「但……」
「不敢面對寂滅之人,談何以成就超脫?」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紫霞,都已收攏回她體內。
此刻,她身上沒有任何強悍的氣息。
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子。
她要以最本源,最真實的模樣,去面對自己最恐懼的心魔。
被棄者鍾青。
紫霞之主。
一左一右,同時迎向寂滅。
與此同時,紫霞之主的聲音,在鍾青腦海中響起。
「鍾青,我知道你現在想和他一戰。」
「但還不是時候。」
「今日之事,已經有人預料到了。」
「宇宙之外,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