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響起喧譁。
這話一出。
顯然也就意味著,高木直樹認同了白鳥優作的推測。
月見美惠死在了他手裡,兇器也就是他的柔道腰帶。
他低下了頭:
「總教官,人是我殺的。」
大塚正志的臉色,在剎那間黑了下來
他幹了二十多年的刑警,見過的案子比吃過的鹽還多。
但教官和學員有私情,被撞破了之後竟然還互相勾結殺人,最後更是險些讓另一個學員頂罪。
這種醜聞,完全可以轟動整個日本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高木!你——」
「你簡直是大阪府警的恥辱!」
大塚正志完全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憤怒,他猛地衝到高木直樹身前,然後猛地朝他的臉上揮出一拳。
作為總教官,他的武力值不容置疑。
這一拳帶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了高木直樹的顴骨上。
高木直樹瞬間被這一拳擊倒,血液也從嘴角洇出,眼裡滿是灰敗。
「總教官!」
幾名教官飛速上前,想要拉住大塚正志,但卻被他一手甩開。
大塚正志指著地上的高木直樹,一字一字詢問道:
「高木,你還記不記得你在上教官培訓課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高木直樹低下頭,沒說任何一句話,可能是覺得恥辱,也可能是根本說不出來。
大塚正志替他做了回答:
「警察的榮耀,就是我的榮耀,警察的恥辱,就是我的恥辱!」
「你當時跟我說,你會用生命守護這份榮光,但你現在告訴我,這就是你守護的方式?」
大塚正志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似乎不想再去看他,只是揮了揮手:
「帶下去!」
那幾名教官連忙將高木直樹拉了下去。
而這時,黑澤織衣也來到了三浦遙的面前,她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本黑色封面的證件,展示後說道:
「大阪府警本部刑事部,警部,黑澤織衣。」
「現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一款,以殺人嫌疑對你展開正式調查。」
三浦遙抬起頭,露出一個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教官,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
黑澤織衣平靜道:
「人雖然不是你殺的,但你涉嫌與高木直樹共謀殺害月見美惠,並在案發後教唆石田裕太頂罪,觸犯《刑法》第六十條共同正犯,以及《刑法》第一百零三條藏匿犯人及隱滅證據罪。」
「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三浦遙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了地上,她喃喃說道:
「我是警察、我是警察!你們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白鳥優作這時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道:
「警察的職責,是保護國民的生命、身體及財產,預防犯罪,維護公共安全與秩序。」
「三浦同學,這一點你可能背的很熟,但卻沒有做到,從你準備殺害月見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個警察了。」
黑澤織衣聽到這番話,微微向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身邊的人說道:
「把她帶走。」
而白鳥優作看著黑澤織衣,心中卻有些訝異。
原來眼前這位並不是警察學校的教官,而是大阪府警的警察。
本部刑事部的嗎?
有點意思。
很快,高木直樹和三浦遙都被帶走,一起被帶走的還有石田裕太。
他為三浦遙頂罪,也涉及藏匿犯人及隱滅證據罪。
這個罪名,想不坐牢是不可能的。
按石田裕太的情節,在實務裡面起碼要判個三到五年。
這也就是說,他的警察生涯——
已經結束了。
沒有任何一個警察署會要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
白鳥優作嘆了口氣。
為了一個女人,何必呢?
不過從某種角度,他也能理解石田,這個傢伙實在是太過愛壓抑了。
一眾學員看著三人被送上警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場命案,從白日到黑夜,也寓意著三條人生軌跡的斷裂。
高木直樹從教官變成殺人犯。
三浦遙從警校優等生變成階下囚。
而石田裕太為了三浦遙,也甘願葬送自己的前程。
這一切的一切,都忍不住讓人唏噓。
但這些唏噓,很快就變成了對唯一在場之人的好奇,人群之中滿是騷動與喧譁:
「白鳥君!你剛才的推理也太厲害了吧!」
「你是怎麼注意到那麼多細節的?還有你是怎麼僅憑教官問的問題,就倒推死亡時間的?」
「白鳥君,你家是不是有干刑警的親戚啊?」
「……」
面對白鳥優作僅憑三言兩語,就逆轉案情,洗清了原本已經認罪的石田裕太的嫌疑,還揪出了真正的殺人兇手。
同期的學員們不禁好奇與訝異,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白鳥優作被圍在中間,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他本就是喜歡清淨的紫老頭,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合。
但也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都為在這裡幹什麼?趕緊散了!」
大塚正志處理好了事情,邁著大步走了過來,疏散開水泄不通的人群。
看到這位鐵面教官的來到,眾人心中雖然好奇,但哪裡還敢繼續停留,紛紛離去。
不一會兒時間,管理棟面前就只剩下白鳥優作、大塚正志、黑澤織衣,還有幾位教官。
白鳥優作微微欠身:
「總教官、黑澤警部。」
大塚正志上下掃了他兩眼,然後點頭道:
「白鳥,今天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白鳥優作原本還擔心總教官會追究他的責任,見他現在定了調子,不由鬆了口氣:
「總教官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大塚正志看著他,輕輕哼了一聲:
「年輕人太過謙虛也不好啊,你一個學員,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勘破兇手案,這份觀察力和推理能力,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白鳥優作微微低下頭:
「謝謝總教官。」
他沒另外說什麼,前世在職場混了那麼多年,自然清楚,稱讚之後要迎來的,肯定是勸勉和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