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達也不敢置信。
那可是水野愛啊,多少男生可望不可即的女神。
劍道班哪個男生能跟她說上幾句話,不得高興一整天
而此刻,這樣的女神竟然在手把手教白鳥優作劍道?
中村達也咽了口唾沫,一臉不敢置信。
這個世界太瘋狂,耗子給貓當伴娘……
不對,是愛醬給優作當老師。
也就在這時,白鳥優作轉過頭,恰好注意到了中村達也:
「喲,達也,你也來訓練?」
白鳥優作臉上沒有半分的不自然,仿佛跟水野愛一起訓練,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中村達也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優作你這傢伙,要不要這麼張狂?
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也就算了,居然還跟他若無其事的打招呼,實在是可恨!
這分明就是在跟他炫耀。
不怕兄弟吃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此時此刻,中村達也的內心,大抵就是如此。
他結結巴巴地回應:
「優作、水野桑早……早上好……優作你怎麼開始練劍道了?」
白鳥優作隨手將竹刀換了個手,然後說道:
「當然是為了畢業考核,柔道那邊我學起來實在有些吃力,我感覺劍道好像更適合我一點。」
聽到他這句話,中村達也和水野愛同時抽了抽嘴角。
中村達也os:
「你這小子,誰不知道你的心思?什麼劍道更適合你,就你這身板,劍道跟柔道有什麼區別,分明是衝著水野愛來的。」
中村達也只能說一句。
這三個月的室友情,淡了。
而水野愛的內心則更為複雜,因為她知道,白鳥優作這句話不是說笑的。
如果他真是零基礎的話,那麼這一早上二十分鐘的成果。
從中段到切返,都已經如此熟練了。
只要再給白鳥優作半個月時間,他用劍道順利通關畢業考核,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一想到白鳥優作半個月的訓練,就能頂自己三個月的苦修,水野愛的心裡也有些酸楚。
難不成……
這傢伙真是劍道天才?
道場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中村達也沒浪費早上訓練的寶貴時間,跟白鳥優作說了一句後,便往更衣室走去。
路上,他不斷往白鳥優作和水野愛這邊瞟。
看到白鳥優作練習面打那笨拙、完全不入流的樣子,心中不禁嘆息。
他比優作練得好多了,怎麼沒有大美女來給他做陪練?
人生啊,竟然如此不公。
如此不公!
中村達也走進更衣室。
他從袋子裡取出自己的訓練服。
警校的劍道訓練服有兩種,一種是統一配發的白色訓練服,另一種是學員自行購買的靛藍色訓練服。
中村達也家境也一般,就沒有另外購買,用的自然是學校發放的白色訓練服。
他脫去常服,將訓練服的前襟交叉疊在身上,然後用布帶從腰間繫緊。
接著是袴。
所謂的袴,就是劍道訓練時穿的百褶寬褲。
它的設計有些奇怪,褲腿很寬大,以致於走路的時候有些拖沓。
但警校教官告訴他們,這種設計實則暗藏玄機。
寬大的褲腿可以掩蓋腳步的動作,從而讓對手無法判斷你的進攻意圖。
而且袴的褶數也有講究。
一般是五褶或七褶,象徵武士道的五倫或七德。
當然現在也沒人在意這些東西了。
中村達也鬆了松肩膀,朝外面走出,順手從角落拿了一柄竹刀。
他剛準備繼續練習,就看到不遠處白鳥優作還在水野愛的教導下,練習著面打動作。
但讓中村達也有些奇怪的是。
這一次白鳥優作給人的感覺,好像比他進更衣間之前,進步了不少。
面打這個動作對初學者來說極難掌握。
因為它要求武士要在很短的時間裡,快速完成「踏地、揮刀、擊中目標」這三個動作的完美銜接。
而別的不說,光踏地這個動作,就很有講究。
踏得太慢,刀出去了腳還沒到。
踏得太快,那刀還沒到,身體就先送了上去。
所以兩者必須同步。
而白鳥優作此刻,踏地已經有點感覺了。
到了這一步,他面打這個動作,已經有些雛形了。
腦海里飄過這個念頭,讓中村達也趕緊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
他進更衣間才多久?
有沒有五分鐘都不好說。
短短五分鐘時間,白鳥優作能從剛才完全不入流的水平,練到現在初學者的水平?
這怎麼可能!
中村達也不由回想起自己剛接觸面打這個動作,再到白鳥優作這個水平所用的時間。
差不多花了他八天。
也就是說,白鳥優作這五分鐘的成果,等同於他八天的努力?
中村達也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一絲荒謬。
這怎麼可能。
心中巨大的荒謬感,讓中村達也甚至放棄了寶貴的訓練時間,緩步來到了水野愛不遠處。
他要親眼目睹,並且擊碎剛才的想法。
他心中暗暗有些緊張。
白鳥優作是劍道天才什麼的,千萬不可以啊!
就算他畢業之後一路升上警部,迎娶水野愛這個白富美當妻子,也絕對不能是一個劍道天才。
這事關到一個男人天真的尊嚴。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在中村達也和水野愛的注視下,白鳥優作一次次練習著面打。
「面!」
第一刀,踏地聲清脆,但刀的軌跡有些偏移。
「面!!」
第二刀,竹刀的軌跡修正了不少。
「面!!!」
第三刀,踏地、揮刀、擊中目標,三個動作隱隱有了同步的跡象。
中村達也越看越心驚。
白鳥優作是怎麼做到的?
三次練習,竟然每一次都能看出明顯的進步,這、這、這……
中村達也已經不好形容自己心中的驚訝了。
這種進步速度。
優作他,真的是人類嗎?
這時,一旁的水野愛卻隱隱蹙起了眉頭。
怎麼感覺白鳥君的練習進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呢?
是她的錯覺嗎?
還是說,面打這個動作,白鳥優作真的不會呢?
水野愛的心中,對白鳥優作零基礎的言論,始終有些懷疑。
正巧她看到中村達也就站在一旁,想了想還是走過去一步,遲疑片刻後詢問道:
「中村君,我想問你一個事情。」
中村達也一個激靈,劍道班女神主動找他搭話,這還是第一次。
他連忙說道:
「水野桑請問。」
水野愛點點頭,好看的眼眸移向白鳥優作:
「白鳥君他……之前學過劍道嗎?」
中村達也呵了一聲,水野愛第一次找他搭話,問的居然是有關白鳥這個傢伙的事情。
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