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攏去,在『西頓』現身後,那張瞳孔中燃燒著火焰的臉龐也隨之消失不見。
剩下的,只有臨海市一地的廢墟。
以及墜落在地面上的,那尊殘破石像。
「米■■已回歸第四層,所幸這次降臨,沒有造成太大傷亡。」
「剩下的要解決的,便是這尊剛晉升上來的阿爾法級的災難怪談了。」
幾名巡迴騎士提著手提箱,攥著手杖,一步步朝那尊殘破的雕像走去。
早在米■■投射目光之時,他們便注意到了這尊雕像,尤其是在聖焰之後,對方竟然還沒有被焚毀。
這種極為反常的表現,徹底勾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人聯】的記錄中,這類具有反常表現的怪談,最後都成了【人聯】的心腹大患。
彼此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絕不能讓它成長起來。
「雖然現在處於對方的地界中,但它才挨了一發第四層怪談的攻擊,正處於無比虛弱的狀態。」
「此刻,就是收容的最好時機。」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他們移動到了那座雕像的五十米左右處。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驟然浮現猙獰的雕像!
啪啦!
這些巡迴騎士看也沒看,一手杖便將這些雕像打碎!
空氣中,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氣息。
布置在各地的靈異【抑制器】開始發揮效用。
除去【人聯】外,巡迴騎士的手杖上還附著了其他怪談的力量。
靈異【抑制器】逸散而出的特殊頻率,不僅能削弱範圍內野生怪談的能力,又能增幅手杖上怪談之力的威能。
此消彼長之下。
三名巡迴騎士,收容一名處於重傷狀態下的災難級怪談,應當沒有問題。
「將其收容後,作為【人聯】戰利品之一,擺放於殿中,用『咒文』溝通它的靈……」
「若是能將其硬抗米■■的能力復現,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幾名巡迴騎士還在思量,這會功夫,已經打碎了第四尊撲過來的石像。
手杖有些磕損的地方,但他們並不在意。
望著那具無頭軀體,以及滾落在地上的頭顱。
有人提起了手提箱,那個箱子和其他人不同,頗為破舊,裡面並沒有紫黑色的肉塊湧出。
相反,裡面一片暗沉,似是無底深淵,旁人只看一眼,目光仿佛都要被攝去。
「藏匿於箱中之靈,徜徉於世界暗面的游者,惡犬之爪牙……」
「吾乃【人聯】第九萬八千六十五名巡迴騎士,在此藉助【人聯】之名,向爾降下敕令,封鎖眼前空間!」
那人喉嚨里滾出了一陣富有韻味的聲音,伴隨話音落下,周圍環境仿佛都暗沉下來。
看不見的陰影角落,似有無形之物正在隱秘地活動。
兩秒後。
周圍的事物如先前一樣,明明沒有任何東西增添或消失,卻像邁入了泥濘之地,連抬腳都無比艱難。
「如此一來,這個怪談也就無法逃走了。」
那巡迴騎士露出笑容,緩步朝著前進走去。
『咒文』!
這次藉助的,是一位快要晉升到貝塔級災難怪談的力量。
封鎖空間內,難以行動,無法遁走。
對方,也就無法進行從他們眼皮底子下離開。
「到此為止。」
那名巡迴騎士拿起手杖,正要往底下一跺。
鼻間,卻忽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似腐爛的屍體發酵了幾月之久,又似穢物堆積而成的巨山正在眼前,這氣味讓他的內臟都要痙攣起來。
白沫從嘴角處流下,兩眼一翻,拼盡全力,才沒有在這股惡臭的作用下昏厥過去。
回過神來,那尊雕像旁邊,不知何時走出了一個戴著鳥嘴面具的身影。
「瘋人院……不,研究室?」
另一名巡迴騎士捂住了口鼻,沉悶的聲音自指縫間傳出。
「我們這次只為收容這尊雕像,與你們無關。」
「現在,【人聯】沒空管你們……你們不去擴張地界,跑到這裡做什麼?」
聞言,鳥嘴面具嘎嘎地發出尖銳的笑聲:「哈哈——嘎!」
「什麼叫與我們無關?盟友受難,我等豈能袖手旁觀?!」
話語間。
腥臭的氣味,再一次從它身上逸散開來。
這一次,三位巡迴騎士皆是察覺到了身體上的不適。
視力已然模糊不清,嚴重退化,臉部似有腫塊鼓起,破裂,然後流下黑血,氣力隨之流逝。
「災難級的疾病……竟然真的是實驗室。」
「但它們什麼時候與這尊雕像締結了盟約?按它們的性子,不應該落井下石,然後切取身體材料做實驗麼?」
「得報告給『實驗室』的監控部門,將這個發現補充上去!」
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思考時間。
陰影處,又走來更多戴著鳥嘴面具的身影,一共五位。
身上,都開始逸散出相同的惡臭氣味。
「竟然來了五位,實驗室,還真是重視這尊雕像啊。」
其中一人按下手杖,沉聲道:「這裡是巡迴騎士,在此向【人聯】申請增援!請求調派更多巡迴騎士趕赴臨海市,收容這尊雕像!」
不一會,手杖那邊傳來回覆:「【人聯】已收到求援申請,但眼下首要之事,是構築【高牆】,布設靈異【抑制器】。
以此肅清區域內的底層怪談,保證居民的正常生活。」
「至於那尊雕像……經過討論,潛在危險等級已被列為最高級。一周後,將會有裁決者空出檔期,趕赴此地,收容目標。」
儘管沒有得到增援。
但聽到『裁決者』三字時,三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巡迴騎士、裁決者、平衡人……分別對應阿爾法,貝塔,伽馬級別的災難怪談。
以裁決者那變態的能力……收容這尊雕像,定然不會出半分紕漏。
「箱中之靈,封鎖此處空間!」
念及此處,那名提著破舊手提箱的巡迴騎士再一次降下敕令,這次口鼻流血,但效果同樣比之前的好上了數倍。
一道淺淡的線條,圍在了那尊雕像地界邊緣。
「封鎖已經完成,接下來,只要等裁決者過來便好。」
那名巡迴騎士抹了把口鼻間的鮮血,收起手提箱,轉身離開。
其餘兩名巡迴騎士,也都跟著他離去了。
只剩下那尊殘破的雕像,以及站在它旁邊的鳥嘴面具們。
「裁決者?那又是什麼東西?」
將鳥嘴面具們收回,蘇遠皺起了眉,「怎麼感覺,我接下來的處境,會很不妙啊……」
蘇遠自然沒有與零號實驗室締結盟約。
那些鳥嘴面具,乃是實驗室的意識所化。
至於他為什麼能操控一部分的實驗室意識……自然是擊殺豬嘴面具獲得的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