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生在和平年代,這幫混混平日裡也就敢欺負欺負老實人。
講究的是個人情世故,哪曾見過這種刀刀見紅的血腥場面?
巷子裡陰風倒灌,像是無數冤魂在低鳴。
濃稠的血腥味被冷風一卷,直往鼻腔里鑽。
那幾個平日裡只會欺軟怕硬的混混,此刻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尿騷味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哪裡是只待宰的肥羊?這分明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跑……快跑啊!!」
領頭的黃毛嗓子直接喊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轉身就要往巷子口竄。
想跑?
蘇余面無表情,腳下甚至沒有半分停頓。
左手手腕一翻,一把剔骨尖刀憑空落入掌心。
他身形暴起,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後發先至。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且刺耳。
尖刀從黃毛的後背第四、五肋骨間縫隙精準切入。
避開骨骼阻擋,直搗心臟,連刀柄都沒入了大半。
黃毛奔跑的慣性帶著他往前沖了兩步,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跪倒在地,嘴裡湧出大量的粉色血沫。
與此同時,蘇余右手扣住那把沾著肉渣的厚背砍骨刀,腰腹發力,順著慣性甩了出去。
砍骨刀沉重的在空中壓出一道沉悶的弧線,發出「嗚」的一聲破空銳響。
「砰!」
這一刀運氣極好,刀尖狠狠砸在另一個紅毛混混的面門上,直接嵌了進去。
「啊!我的臉!我的眼睛!」
紅毛混混瞬間捂臉倒地,指縫間鮮血狂涌,悽慘的大叫起來。
瞬間雙殺。
剩下兩個混混徹底崩了。
和平年代太久,他們見過街頭鬥毆,見過拎著西瓜刀,用刀背互砍。
但沒見過這種殺人不眨眼,刀刀要命的打法。
兩人怪叫一聲,下意識扭頭就跑。
但因為腿軟不聽使喚,只能哆哆嗦嗦的往胡同口挪,同時心裡在瘋狂吶喊:「死腿!快給我跑啊!」
在這秩序崩塌的當口,放虎歸山就是給自己挖墳,蘇余沒打算留活口。
他反手從空間裡拽出幾把先前搜刮來的剔骨刀,指尖摩挲著冰冷的刀身,連瞄準的動作都省了,直接甩出。
一兩米的距離,瞎打也能正著。
手臂接連甩動,寒光乍現。
「噗嗤!噗嗤!」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背上、大腿上瞬間見紅,鮮血把牛仔褲浸透成黑紅色。
他們踉蹌幾下,還想掙扎著往外爬,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救……救命……」
求饒聲還沒完全出口,蘇余已經追上。
一手一把鋒利牛角尖刀,直接從後肋縫隙扎進兩人後心。
拔出。
兩具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蘇余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意念一動。
地上的五具屍體,連同剛才那些散落的鋼管、砍刀,瞬間憑空消失。
原本屍橫遍野的胡同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地面幾處幾道明顯血漬,證明這裡剛才發生過一場屠殺。
他迅速脫下染血的衝鋒衣外套,翻了個面穿好,黑色內襯朝外,壓低帽檐,像個幽靈一樣消失在巷口。
……
十分鐘後。
蘇余回到了自己那輛國產混動車上。
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駛離舊城區。
數分鐘後,蘇余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好車,將座椅放平。
意識瞬間沉入腦海中的【生命重構實驗室】。
空間中央,那座青銅質感的【分解熔爐】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
爐身上的紋路明明滅滅,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五個混混的屍體整整齊齊地排在熔爐前的平台上。
蘇余的精神體走近,視網膜上立刻浮現出幾行半透明的虛幻小字:
【檢測到生物載體】
【詞條解析中……詞條無。】
【目標1(黃毛):常年酗酒,肝臟病變,分解價值:0.002源質。】
【目標2(紅毛):腎氣虧損,骨密度低,分解價值:0.002源質。】
【目標3:分解價值:0.002源質。】
【目標4:分解價值:0.002源質。】
【目標5:分解價值:0.002源質。】
看著這一連串的數據,蘇余眉頭微皺。
「真是一群廢料。」
這幫混混看著年輕力壯,實則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在系統的評價體系里,簡直就是一堆劣質的工業廢渣。
「全部分解。」
蘇余沒有猶豫,直接下達了指令。
熔爐頂部的蓋子滑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五具屍體拖入其中。
幽藍色的火焰在爐膛內跳動,沒有焦糊味,只有一種能量被提純的純粹感。
幾秒鐘後。
【分解完成,獲得源質:0.01】
「才0.01……」
蘇余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這點源質,連開啟一次【概念手術台】的最低標準都達不到,更別提給自己強化身體或者提取詞條了。
不過,自己也沒有合適的基因詞條可以移植。
但這種通過「回收」垃圾獲取源質的可行性,讓他原本有些緊繃的心情稍微鬆動了一些。
意識返回現實。
車廂里暖氣很足,蘇余從空間裡取出之前在超市掃蕩的戰利品。
一個精緻的奶油蛋糕,又切了半個冰鎮西瓜。
他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塊西瓜塞進嘴裡。
冰涼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帶走了肺部殘留的血腥味。
緊接著又是幾口高熱量的蛋糕。
這種極端的飲食搭配,在此時的廢墟城市裡,是一種難以想像的奢侈。
身體逐漸暖和起來,剛才殺人時的緊繃感被這種生理上的滿足感慢慢壓了下去。
蘇餘一邊吃,一邊再次掏出一個「零元購」來的新手機。
把自己原來的電話卡換上去。
隨著車子駛離舊城區,信號塔似乎恢復了一些工作能力,網絡不像早上那樣完全斷絕,而是時斷時續。
打開飛信。
「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像是機關槍一樣炸響。
是姜沐木八點多發的,現在才刷新出來。
「魚哥,我媽還是聯繫不上,我真的好害怕(ಥ﹏ಥ)。」
「宿舍樓剛才又塌了一塊,輔導員在喊大家集合。」
「手機電量要沒了,你在哪啊……」
「我想你了,特別想特別想。」
看著這些文字,蘇余腦海中幾乎能自動浮現出姜沐木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
這丫頭看著軟糯好欺負,實際上心裡跟明鏡似的。
也就是在蘇余面前,她才會露出這副離不開人的粘人模樣。
「茶是茶了點,但那是我的茶。」
蘇余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剛想打字回復,屏幕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艱難地擠了進來,發送時間是兩分鐘前。
「魚哥!學校發緊急通知了!來了好多軍車,要把我們全部帶走,說是去西郊的臨時撤離點!」
「操場上好多人,大家都在排隊上車,場面好亂……有人不想走還被強制架上去了。」
「等到了地方,知道具體位置我再想辦法聯繫你!手機要沒電了!一定要來找我啊!(。•ˇ‸ˇ•。)」
西郊撤離點?
蘇余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一下子感覺嘴裡的西瓜都不甜了。
他立刻點擊撥通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草!」
蘇余煩躁地錘了一下方向盤,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官府的動作,什麼時候這麼迅速了?」
按照記憶碎片中,大規模的救援和撤離應該是在災難發生後的三天左右才會開始。
蘇余面色有些陰沉。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一百多公里的距離,只要避開擁堵路段。
運氣好的話,在天黑之前,就可以到達羊城,然後到南省理工找到姜沐木。
然後帶著她找個安全的地方苟住,慢慢發育。
現在人被拉走了,變數陡增。
蘇余內心驀然升起一絲不妙,意識到事情已經有些失去掌控。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一個加紅加粗的新聞標題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