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聽到孟啟元的回答後,眉頭微蹙。
她立於擂台另一側,感覺這一切有些像笑話。
「你這般年歲經脈都未曾徹底長成,就算天賦再高體內的法力也必然少得可憐。」顧明月微微搖頭,語氣有些不屑。
「這讓我如何與你打?」
「我來神域道州長生孟家是為了印證無上大道,是為了在同代之中尋找對手。」
顧明月目光睥睨,「即便我今日一招勝了你我也會覺得是勝之不武,不過是欺負一個還沒斷奶的孩童罷了。」
「傳揚出去,世人不會說我顧明月戰力無雙,只會笑我堂堂顧家第一神子竟跑來欺凌稚子。」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稚子能坐上長生孟家第一神子的無上寶座。
絕對不是因為什麼鎮壓同代的逆天戰力。
必定是因為懷揣著某種萬古難求的頂級體質,被孟家當做未來的種子。
外加孟家高層那些老怪物的極致偏愛,這才將其硬生生捧到了這個高位。
若論真刀真槍的搏殺,這個三歲孩童根本不可能打敗之前那九位底蘊深厚的孟家神子。
面對這種輕視,孟啟元沒有動怒。
他太了解這些所謂絕世天驕的心理了。
孟啟元負手而立,一眼便看穿了顧明月心底的高傲與自負。
這些天驕都是一個腦迴路,他緩緩說道。
「你十二歲便開闢六口洞天,在此地橫推了我孟家那些修煉十數載的神子,不也是以小勝大?」
孟啟元的聲音在整座前山上空迴蕩。
「踏上修行這條逆天之路,年齡,從來都只是弱者為自己的無能尋找的藉口。」
「真正的敵人,真正的生死搏殺,可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對你手下留情。」
「若是遇到禁區至尊叩關,你也要跑去跟他們說自己還沒長大,讓他們再等你十年嗎?」
這番話語振聾發聵。
顧明月微微一愣,有些錯愕。
她完全沒料到一個三歲孩童竟然能說出這等直指修道本質的至理。
但緊接著,作為蓋世妖孽的傲骨被直接激起,她怒極反笑。
「好!很好!」顧明月眸光凌厲,冷聲說道。
「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啊!」
「既然你這位孟家的第一神子這般狂妄,甚至目中無人,那我們不妨在此地做個賭注!」
顧明月玉手指向擂台之外,聲音響亮,直接宣戰。
「今日這一戰你若輸了,便代表你們孟家長生帝族的年輕一輩全盤皆輸!」
「從今往後,你們孟家的十大神子必須全部脫下高高在上的外衣追隨於我,做我的附庸!」
「為我牽馬墜鐙,唯我馬首是瞻!」
「你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臣服,未來本神子證道成帝,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這些功臣!」
這番狂言一出,偌大的前山廣場頓時激起一層浪。
十萬族人群情激憤,許多護族長老氣得怒目圓瞪,周身威壓控制不住的散發。
「放肆!簡直是大放厥詞,不知天高地厚!」
「我長生孟家傳承數百萬年,極道帝兵鎮壓萬古,歷來只有八方勢力的天驕哭著喊著來做我族神子的追隨者!」
「何曾有過我族十大神子集體給外人當附庸的先例?!」
「簡直倒反天罡,這是在羞辱我長生孟家!」
而在山巔的另一側。
剛剛落敗的那九位孟家神子此刻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
張景曜雙拳緊握,他竟一時間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畢竟他輸了,還是慘敗。
孟戰低垂著頭顱,他有些想上去再戰一場,但想到先前那道神通,又不由得有些懼怕。
二神子孟青雲嘆了口氣,只是不語。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絕代天驕,平日裡受萬人敬仰,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天才的傲骨被顧明月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可他們偏偏因為實力不濟、慘遭敗北而根本無法出言反駁半個字。
就在全場氣氛頹然之際。
擂台中央,孟啟元白衣飄飄,冷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
孟啟元語出驚人。
「我若輸了,我孟家神子皆追隨於你。」
此言一出廣場上全部愣住。
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位語出驚人的第一神子。
神子這是何意?
就連顧明月也感到意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
然而,孟啟元話鋒一轉。
「但是!」
孟啟元目光如炬,同樣立下一個賭注。
「如果你輸了!」
「我要你當著三千道州的面脫離長生顧家!」
「做我的貼身侍女!」
「終生追隨於我,端茶倒水,供我驅使,不得有半分違逆!」
這幾句話太過驚人,也太過囂張。
顧明月整個人直接呆立當場!
她紅唇微張,雙目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聽到了什麼?
一個三歲的黃口小兒,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稚童竟敢大放厥詞。
讓她這位威壓顧家年輕一輩、十二歲便開闢六口洞天的無敵妖孽,去給他做一個卑微的貼身侍女?!
未免也太過狂妄,簡直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而長生孟家這邊卻是被狠狠激勵了一番。
「好!!」
九祖率先在虛空中撫須狂笑,聲浪震動百里山河:「這才是我孟家第一神子該有的絕世霸氣!這才是無敵的鋒芒!」
八祖也是老臉漲紅,激動得連連拍手叫絕:「顧家丫頭,你敢要我孟家神子做附庸,我孟家第一神子便要你做端茶遞水的丫鬟!這買賣公平得很!」
十一祖負手而立,心中愈發絕對欣慰,他孟家神子就該展示鋒芒啊。
下方十萬孟家子弟更是氣血上涌,瘋狂吶喊出聲。
「請神子壯我孟家!」
「讓她做侍女!顧家天驕又如何?古史之中這種事情又不少見!」
這便是一個頂級荒古世家該有的底氣。
你若狂,我便比你狂出十倍、百倍!
賭約已成,大家憑實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