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讓我進?」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能看誰的光腚啊?」
說到這裡,朱林臉上一紅。
「去去去!我晚上給你看總行了吧~」
嘖嘖嘖!
一言為定!
有朱林這個門神在這兒堵著。
林墨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完全看穿了!
無奈之下!
他只能低頭退出帳篷。
就在這時。
孫德勝已經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拉著林墨的手千恩萬謝。
「林知青,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這要是一下子死了四個人,咱們紅旗林場的天都得塌了!」
林墨剛剛下水兩次,救了四個人上來。
這就是挽救了四個家庭啊!
說到這裡。
孫德勝轉頭,指著那幾個自己游上岸的年輕男社員破口大罵。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人家林墨這個過來支援咱們建設的外鄉人,都能下水救人!」
「你們幾個倒好!」
「不救女同志,你們連自己村的人都不救是吧!」
此刻。
這幾個年輕人凍得哆哆嗦嗦,牙齒打顫的哀嚎。
「老隊長,真不是我們不想救,實在是這江水太冷了!」
「我們在水裡差點凍抽筋,別說救人了,自己能活著游回來就算命大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這才猛的反過悶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林墨。
對啊!
這麼冰冷的江水!
林墨穿著棉衣,一猛子紮下去,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四條人命!
這簡直猛得沒邊了啊!
「林兄弟,你是真的牛逼!」
「服了,俺這次徹底服了!」
「以後但凡有什麼需要我們的,你隨便吩咐!」
一時間!
之前好幾個,因為林墨睡懶覺不上工,而有些不服氣的小青年,紛紛醒悟過來,湊過來給林墨遞煙賠笑。
特別是那兩個被救上來的男社員,此刻更是差點給林墨跪下。
他們是家裡的頂樑柱。
要是真淹死了。
只怕整個家庭都要塌了。
第一天救漁網,保住了大隊的集體財產。
今天又在江里連救四人。
此時,林墨的聲望,在烏蘇里江周圍這幾個公社裡徹底爆炸。
然而!
林墨表面上謙虛的接過煙。
可轉頭之際。
他的目光卻陰冷的盯著江對面的毛子巡江船。
剛剛在江里,他看的清楚。
這群毛子頂翻了夏國的漁船,不僅不救人,反而還在甲板上嘻嘻哈哈的看笑話。
要不是自己出手。
只怕高婉君和金孝真今天只怕命都保不住。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這群水兵既然沒把自己這些夏國人當人!
那自己非得想辦法干他們一票!
你們不是在找謝爾蓋麼?
老子等等就讓你們和他『見面』!
.........
「林墨同志,你的棉衣都濕透啦!」
「你快脫下來,我去幫你烤烤火。「
正當林墨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怎麼找毛子報復的時候。
一隻柔軟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緊接著是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你是咱們知青點的大英雄,可不能讓你著涼了!」
聽到這話。
林墨轉頭一看。
一張俏生生的笑臉近在咫尺。
來人是知青點裡另外一個女知青。
名字叫許曉。
據說父母是上海紡織廠的雙職工。
因為家裡條件好,她在10個女知青里生活水平最高。
高婉君平日裡餓的連飯都吃不飽。
可她卻天天扎著花頭繩,臉上抹著雪花膏。
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仿佛會說話。
因為吃穿不愁,不怎麼在乎工分。
平時幹活的時候!
就屬她最喜歡磨洋工。
連朱林手上都有些許老繭,唯獨許曉手上光光滑滑。
不過...
這娘們平時眼高於頂,根本不跟自己說話。
怎麼今天...
她咋突然對自己獻殷勤了?
見林墨沒動,許曉反而急了,上前一步就要主動扒林墨的衣服。
「哎呀!」
「濕衣服穿著要著涼的呀,快脫下來嘛!」
然而就在這時。
蘇婉卻冷著臉快步走來。
「不需要勞駕您的貴手,我來就行了!」
蘇婉一把拍開許曉的手,非常霸氣地拽住林墨的胳膊,直接把他從許曉身邊拉走。
走到僻靜處!
蘇婉咬牙切齒地的低聲罵道。
「林墨!你以後別跟許曉玩!這女的就是個小資產階級,天生的狐狸精胚子!」
「啥都不會幹!就會勾引男人!」
一聽這個。
林墨樂了!
他伸手勾起蘇婉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說許曉是狐狸精!是小資產階級!」
「你難道不是?」
「你倆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蘇婉被林墨這句話懟得翻了個白眼。
她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哎呀!」
「我和她不一樣!」
「你是不知道,她仗著自己是上海人!」
「天天在知青點這瞧不起,那瞧不起!覺得別人家裡的條件都沒她好!」
「幹活躲在後頭,分糧跑在最前頭,動不動就『阿拉上海寧』掛嘴邊!」
「呸——」
蘇婉一叉腰。
「她不就是仗著她爹娘是雙職工,每個月都能給她寄生活費和營養品嗎?」
「姑奶奶我要不是家道中落,何至於被這種人天天拿鼻孔看?」
林墨恍然。
這個許曉大概是因為自己是上海人!
瞧不起周圍這些外地的「土豹子」!
骨子裡帶著一股大城市姑娘的優越感。
地域歧視這玩意!
他沒想到七十年代就有了。
不過無所謂。
再強的小資脾氣,吃幾頓大棒也就老實了!
這一點蘇婉最有發言權!
她當初可比許曉難搞多了。
可自己幾頓大棒打下去,還不是直接翻了白眼,哭著喊著叫饒命麼!
什麼上海人京師人。
但凡挨了一頓火靈根。
統統都是都得老老實實!
「行了彆氣了,你男人我以後,會找機會給你報仇的!」
林墨收回目光,指向遠處。
「對了帳篷里那兩位怎麼樣了?」
蘇婉也收了醋勁,正色答道:「高婉君已經醒了,現在有點虛,正在喝粥。」
「倒是金孝真妹妹....」
她的眉頭擰了起來。
「可能是在江里凍到了,忽然開始發燒!」
「朱林姐姐正在裡面照顧她們倆呢!」
什麼?
你說高婉君沒事。
金孝真反倒是凍到了?
這不正常啊!
林墨眉頭一皺。
在他的印象里!
知青點裡,高婉君身體底子是最差的一個,三年知青生活把她身子骨都快掏空了。
按理說掉進冰水裡,她應該最容易病倒。
可結果她不但第一個醒過來,還沒生大病。
反而是金孝真!
這個朝仙族姑娘在知青點裡最年輕!
因為剛滿十八歲,加之是延邊本地人,身體一直不錯。
怎麼這次!
反而燒得最厲害。
不對!
林墨忽然想到了什麼。
高婉君身子骨雖然差,可前段時間自己給她灌過一小碗靈泉水!
這東西不僅能伐骨洗髓,還能從根本上增強體質。
而金孝真雖然年輕底子好!
可到底沒喝過靈泉水!
在冰水裡這麼一凍一嗆,寒毒入體,自然是扛不住的。
「我去帳篷里看看。」林墨抬腳就要往帳篷那邊走。
蘇婉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別去!高婉君和金妹妹渾身都濕透了,衣服全脫了拿毛毯捂著!」
「你這時候進去....肯定有人說閒話!!」
林墨腳下一頓!
擦!
確實!
這裡可不比在知青點!
知青點那裡地廣人稀,靠著深山老林,把蘇婉往葦子地里一拽,怎麼折騰都沒人知道。
可現在!
這兩個姑娘剛落水被救上來。
整個營地的老把式、小青年都在關注這邊。
自己要是貿然往帳篷里鑽,閒言碎語轉眼就能傳遍整個烏蘇里江漁場。
雖然林墨不在乎別人怎麼嚼舌根。
可總得考慮幾個姑娘的臉面。
「哎!那就等等吧。」他嘆了口氣,在篝火旁坐了下來。
誰知道等到天黑!
金孝真的燒不但沒退,反而越燒越厲害!
嘴裡甚至已經開始說起胡話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不行!再耽誤下去,得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