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026-10-14 21:56:32 作者: 莫問莫非

  歐陽奕接不下去了……

  他能告訴這位赤誠的好大哥,他是有意激怒爹爹的嗎?為的就只是一個聞所未聞的系統積分?

  歐陽發茶杯輕輕一放:「二弟既然已經答應六日後的童生試,那就去為兄書房,看看書吧,為兄剛好今日也需要出門一趟。」

  「大哥要去哪?」歐陽奕道。

  歐陽發道:「去一趟醉花陰,見一見昨日高閣彈琴的花語姑娘。」

  「昨日高閣彈琴……就是一道琴音將我馬頭給割了的那位?」

  「是!」

  歐陽奕眉頭微皺:「大哥此去,是要為小弟我討一個說法麼?其實倒也沒這個必要,雖然她砍了我的馬頭,但我只是輕傷……」

  歐陽發狠狠瞪他一眼:「二弟啊二弟,你何時才能明白是非?若她未曾出手,你一個搞不好就撞人致死,此刻或許身在京兆尹府大獄之中!你還想著要說法?為兄此去,目的非常單純,就是帶上厚禮,真誠向她致謝!」

  歐陽奕接受了這個說法:「此事因我而起,讓大哥幫忙掃尾,小弟情何以堪?我去吧!」

  歐陽發瞅著他……

  有些話兒不太好說出口。

  他如何不知道自家這個二弟,才是最應該登門致謝的人?

  

  但是,二弟是個紈絝啊。

  你真以為醉花陰第一花魁是誰?

  那是梁京名流!

  面對名流,致謝也是有學問的。

  若是你還像昨晚在爹爹面前那樣,說話不知輕重,可就不是屁股挨戒尺那麼簡單了,那是在京城「名流場」上,將歐陽府的名聲,按在地板上摩擦。

  歐陽奕看著兄長,補了一句:「要不,我們一起去?」

  歐陽發輕輕吸口氣:「二弟若是不去,為兄告知她,你傷勢未愈,尚在病榻,人家也能理解。二弟若執意要去,那就得聽為兄一句話,莫要輕易開口。需知『花語琴前多名士』,一句話說不好,都會惹人笑話,累及爹爹名聲。」

  歐陽奕點頭答應。

  兩人出了茶室,帶上禮品,出了府門……

  西院,小樓在曬衣服。

  昨晚二公子的褲子被老爺一戒尺打破了,她昨夜給他搽藥後,拿針線縫上了,縫的時候,她是掉著淚的,就像是一針針縫著自己支離破碎的心。

  但今天,她的心情雨過天晴了。

  只因為公子那溫情的一抱。

  公子說昨夜的事情……

  是他的問題。

  到底什麼意思啊?

  是到了關鍵時候,他「不行」麼?

  開始興致高昂,肯定是「行」的,後來要上馬了,他突然「不行」,為什麼呀?

  根源可能還是在自己身上。

  自己的「那兩團」太小了,他摸得沒勁……

  外面腳步聲響,小桃托著托盤從西院門口路過……

  她的胸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真大啊,顫顫的,挺挺的。

  小樓看著好羨慕。

  小桃也看到她了,在西院門口踏了半隻腳:「小樓,二公子出門了啊?」

  「嗯,小桃,我問你個事。」

  「什麼?」

  一番隱秘交流,兩個丫頭全都弄成了大紅臉。

  小桃胸大,其實真沒吃過什麼靈丹妙藥,就是個體質問題。

  至於怎麼讓這玩意兒大起來,小桃倒是給出了一個辦法……

  辦法不是她總結的,是她嫂子說的,她嫂子說,女人的這東西,若是經常揉一揉,慢慢就會長大,她嫁給小桃哥哥之前,也不大,後來就慢慢大了。

  小桃交流完來自嫂子的經驗後,拿著托盤去了夫人那邊。

  小樓悄悄回到臥室,臉紅心跳地「做實驗」……

  再說歐陽奕。

  穿過古色古香的街道,內心一開始的設定悄悄作著修正。

  他一開始的設定是個啥呢?

  作惡體系之中,有那麼一條惡叫:勸妓女從良。


  這個花語是醉花陰的花魁。

  花魁,也是妓女吧?

  我若勸她從良,是不是也能賺積分啊?

  然而,大哥一路上給他講了這個花語,他覺得這條初衷,慢慢變得有點可笑。

  花語,頂著花魁之名,賣藝不賣身。

  人家不是從不從良的問題。

  人家有可能一開始就是「良」!

  此外呢,這花語來路非常神秘……

  有人說,她根本就不是來青樓賣的,她在醉花陰,是為了找人!茫茫人海之中,她要找的人不知在哪裡,她不是神仙她也找不著,所以,她將自己設定為梁京的一個「錨點」,讓她要找的人,能找到她。

  前面就是醉花陰。

  門口一幅對聯,刻畫了醉花陰的定位……

  「浮塵世事千重浪,繁華消盡醉花陰。」

  繁華俗世,萬里紅塵,多少人費盡心機摸爬滾打,船破了、鳥倦了、人的神經崩得太緊了,鳥兒呢想找個巢穴鑽一鑽,船呢,想找個港灣靠一靠,人呢,也需要將壓力釋放,將崩得太緊的弦松那麼一松。

  這座樓,就是鳥兒想鑽的那個「巢」,船兒想靠的那個「港」,當然更加是人釋放壓力的那根「弦」。

  踏入青樓,亮明來意。

  小二的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直接就將他們送到頂樓。

  踏上頂樓之後,下方的喧囂似乎全都不存在,頂樓之上三塊區域,別有洞天,乃是三個花魁之居所。分別是「花語」、「幻星」、「夢月」。

  花語那一片區域,有一木牌斜插於一片花叢之中,木牌上有四行秀雅的字,高低錯落:「一束解語花,閣外賞妙曲;三束解語花,帳內共撫琴。」

  歐陽發手一抬,兩塊銀錠丟進旁邊的木箱,一塊五兩,一塊一兩。

  共計六兩銀。

  伸手摘下六朵帶著細長根莖的花兒。

  這花兒,並不出奇,城外路邊也是有的,只是野花。

  但在這裡,卻有一個優雅別致的名字叫「解語花」。

  在野外,一腳下去踩一大片。

  在這裡,一朵花兒一兩銀。

  而且人家還蠻斯文,不找你要錢,連收銀員都省了。

  你自己將錢丟進去,自己去摘花,主打一個全過程斯文優雅、銅臭不沾……

  一兩銀什麼概念?

  尋常腳夫流血流汗半個月的工錢,遇到災荒年份,一兩銀甚至可以買一個黃花大閨女。

  但在這裡,只是聽她一曲的費用。

  這就是第一花魁的排面。

  一兩銀子砸下去,聽她在閣中彈一曲。

  三兩銀子砸下去,才能進閣內,看她彈。

  至於包夜,那不用想,人家還沒開通這個項目……

  歐陽奕接過他哥遞過來的解語花,跟著他哥朝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下去,他的心頭微微一跳。

  只一個瞬間,他似乎進入了另一方完全不同的天地。

  面前的樓頂,入目不再是京城的繁華街道。

  而是一片花園。

  紅花綠樹,錯落雅致。

  一座紅亭,掩映於煙雨迷濛之中。

  是的,適才的晴天白日,此刻卻成了煙雨江南。

  這是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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