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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次縱馬鬧市,還加了一個強搶民女?

2026-10-14 21:58:05 作者: 莫問莫非

  「何人所寫?莫非是……南陽寡或者西州病?」劉纖微也第一個想到了這兩位。

  因為在她看來,能夠寫出這樣的精妙詞句的,唯有這兩位。

  「都不是!而是……你昨夜拒的那個人!」

  「什麼?」劉纖微全身大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花語。

  「是他!歐陽二公子,九日前,就在此間,我親眼見證之下,他提筆寫下這首《聲聲慢》,文宮判定此詞乃是半步青詞,直賜文根!」花語道:「纖微,往日我與你一樣,也以為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但自從這首《聲聲慢》橫空出世,以及他那日的臨場反應,我突然發現,也許這世上所有人,都看錯了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劉纖微道:「他不可能寫得出這樣的詞,必定是剽竊……」

  花語目光閃動:「你這想法我也有過,或許需要另外一場檢驗……」

  突然,一個聲音從天空而來:「我師尊還真的檢驗過!」

  聲音一落,一個胖妞憑空出現在解語閣中,正是胖妞傾城。

  劉纖微不認識傾城。

  上下打量。

  花語眼睛亮了:「你師尊檢驗過?結果如何?」

  「結果就是另外一首半步青詩,橫空出世!」傾城手一伸:「來,你們欣賞欣賞。」

  一張紙虛空而過,飄在茶几之上。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花語和劉纖微嘴兒半張,痴痴地看著這首詩。

  人間四月,正是當前的時節。

  山寺桃花,此時尚在。

  看似只是敘述一件正常的人間事,但是,那種「春歸無覓」的遺憾,「山中桃花」的特殊意境,共同構成了美妙的詩意。

  共同成就了這首詩的精妙無雙。

  「他……他寫的?」花語目光慢慢轉向傾城。

  「我很榮幸,再次親眼見證!」傾城點頭道:「地點乃是我師尊清修之地,西山桃花庵。」

  地點,也對上了。

  花語和劉纖微面面相覷……

  

  一首絕妙之詞,你可以懷疑是不是有某個女人發了瘋,送他這一首。

  但轉眼之間,另一首詩呈到了她們面前。

  這首詩,格局境界比《聲聲慢》還高。

  完全消去了女性的筆觸。

  即便南陽寡和西州病,恐怕也根本不可能寫出來……

  傾城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噗哧一笑:「我想你們兩位到現在還覺得他是個紈絝,是的,我承認他行事,真的很像個紈絝,有時候甚至比一般紈絝更無恥,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是真有手段啊,我師尊何等人物,他都能勾之辦之……嗯?」

  她的目光突然投向街道之上。

  花語和劉纖微還沒從她話中轉出來,目光也被她帶偏。

  這一帶偏,花語臉色變了……

  她是修行人,她的眼力何等敏銳,隔著數百米之遙,清楚地認出了那匹飛馳的馬上之人。

  赫然正是大清早的,攪得三大美女心緒不寧的那個人……

  歐陽奕!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臉上還有淚痕……

  我的天……

  這個混帳又幹壞事了,縱馬行鬧市,竟然還強搶民女。

  「是他!」劉纖微終於也認出來了。

  「的確是!」花語點頭。

  「縱馬過鬧市,懷裡還抱著一個女的,這女的還在哭……混帳王八蛋!作惡比當日還過分,都強搶民女了。」劉纖微咬牙道:「花語,你得再斬他的馬頭!」

  「別!」傾城趕緊制止:「如果是別的女人,我贊成花語斬了他的馬頭,但這個女的,真不是他搶的民女,這是他西院服侍他的丫頭。」

  「丫頭怎麼了?丫頭就能隨便欺辱麼?」劉纖微道:「本姑娘最瞧不起欺辱身邊侍女的人,兔子尚且不吃窩邊草。」

  「欺辱不欺辱的你見著了?真是……」傾城橫她一眼:「他的西院本姑娘去過,那個丫頭看他的眼神都拉絲了,只要他願意,丫頭脫褲子都能笑出聲,怎麼可能會被他欺負哭?除非他用的姿勢不對……但也有點奇怪啊,姿勢再不對,也不至於到大街上流淚啊,我去瞧瞧……」


  一個翻身,不見了。

  劉纖微目光投向花語:「花語,這位姑娘是誰?」

  「也是我的一位閨蜜,叫傾城!」花語聲音略微一頓,目光投向劉纖微:「她適才是不是說……她師尊也被他勾之辦之?」

  「是啊!」劉纖微眼睛睜大了:「她師尊……又是誰?」

  「桃花庵的一位修行前輩。」

  「前輩?」劉纖微輕輕吸口氣:「勾之辦之……又是何意?」

  「這個……大概是你字面所看到的意思。」花語臉蛋有點發紅。

  劉纖微完全懵了。

  字面意思!

  真的敢是這個意思嗎?

  修行前輩,你勾之辦之?

  你何德何能?

  你一個紈絝……

  撩撩身邊的丫頭就算是作惡了,你竟然撩修行前輩?還撩成了?!勾如果代表著撩的話,「辦」……就意味著撩成!

  這是紈絝能辦的事兒?

  另外,這個紈絝寫了一首半步青詩,一首半步青詞。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身上突然發生這一連串,讓她完全不懂的事?

  昨夜當面拒了歐陽父子,她真的有一種解開枷鎖的心情舒暢。

  但今日清晨,兩首半步青詩詞出現在她面前,給了她最大的衝擊,她的心突然亂了……

  難道真如花語所說,這個紈絝展現給世人的紈絝一面,不是他真實的一面?

  但這又怎麼可能?

  他的紈絝,不是她一個人的判定。

  是全城的共識。

  包括歐陽府自家人,都是如此認定的。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再說歐陽奕。

  快馬奔過長街,馳過城門,踏過城外路邊的青草,越過「京驛」而馳入流民空間。

  流民空間,他在上次入西山之日,已經看過一次,留下過或許並不太深的印記。

  此刻,印記加深了。

  流民實在太多了。

  也太亂了。

  路兩側,隨處可見一些雜亂的茅草屋,事實上,住茅草屋的並不是流民隊伍中混得差的,恰恰相反,還算是混得好的。

  大多數流民,是連茅草屋都沒有的。

  有的一家老小塞在石頭縫下面。

  有的乾脆就露天。

  幾個小女孩赤身裸體,全身都被剛剛過去的幾天春雨浸得灰白。

  這慘吧?

  慘!

  但,還不是最慘的時候。

  甚至可以說,眼前是一年四季中,對流民最友好的季節。

  不冷不熱,蒼蠅蚊子也並不是特別多。

  再過半個來月,蒼蠅蚊子一多,流民就會進入瘟疫季。

  再過一個半月,烈日高照,夏季高溫,會奪走一批人性命。

  最難的還是冬季,每個冬天,城外的流民,半數會化成郊外的土包……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並不是什麼諷刺的事,而是這座大梁京城,城內城外每個冬天,每一天都在發生的人間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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