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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樓的爹,被打死

2026-10-14 21:58:02 作者: 莫問莫非

  進入西院。

  歐陽奕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作惡系統有點意思,不管跟誰在一塊兒,貌似都有用武之地,一開始撩撩小樓,有積分。

  氣氣爹爹,也有積分。

  雖說這積分跟桃妖那是完全不可比,一天時間只增加四五百,但哲學家和生物學家不是都說了嗎?蒼蠅雖小也是肉……

  小樓沒睡,等著他呢。

  一看到他滿臉笑容地進門,小樓心頭跳了一下下:「公子,成了麼?」

  「沒成!被人家乾淨徹底地拒了。」

  小樓好吃驚:「公子怎麼還笑得這麼開心?」

  「事情嘛要一分為二地看!」歐陽奕道:「要是成了,一個又傲又冷的娘門進了門,我還怎麼愉快地跟你撩?」

  聲音落,他的手伸出,抱住了小樓。

  小樓心都快飛了。

  眼睛死死地盯著院門,院門已經關了,夜晚四下無人了……

  「公子……少奶奶沒進門之前,公子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少奶奶要是進了門,公子就不能這樣了,少奶奶會不開心的。」

  這一夜,依然保持著七天前的睡姿。

  歐陽奕慧眼穿破薄簾,看到小樓在自己床上做實驗,他很想告訴她一個現代醫學知識:想效果好,最好換一雙異性的手。

  他如果伸手。

  小樓絕對會配合。

  他對小樓有信心!

  但是,他對自己沒啥信心,肯定會跑偏……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小樓早早地起了床,在外面洗衣服。

  突然,外面腳步聲急,老齊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齊管家!」小樓猛地起身,從水池邊過來,鞠躬。

  「小樓,你家出事了!你爹不行了!」老齊道。

  小樓全身大震:「我爹……怎麼了?」

  「被人打死了!」

  小樓大腦轟地一聲,一片空白……

  

  她……

  她三年前跟著爹娘、姐姐從濟州逃難至京城郊外,當了流民。

  上無片瓦,下無寸土。

  爹娘將她賣了。

  她清楚地記得,爹娘坐在五丈原下的雜草叢中,告訴她的那句話:「樓兒,別怪爹娘,你跟在爹娘身邊,留在五丈原外,咱們一家人都得死,賣了你,你興許還能活……」

  爹娘賣她,不是不愛!

  而是真愛!

  因為不賣,留在五丈原外的江灘邊,誰都不知道會在哪一個黎明哪一個黑夜,悄無聲息地死去。

  賣了,她的命運也就有了一個轉機。

  遇到壞人家,那……是命!

  遇到好人家,那就是幸福。

  這個機會,原本是姐姐的。

  但姐姐將機會留給了她。

  她也果然得到了上天的眷顧。

  放入西城「人市」之上才三天,就被歐陽府的管家看中,買進了歐陽府,歐陽府是文道世家,對下人很照顧,二公子雖然是個紈絝,但是,也不曾打罵她。

  這三年來,她吃得飽,穿得暖,偶爾還能帶幾件舊衣服,一小袋米接濟爹娘。

  她以為日子正在一天天好轉。

  但是,突然之間,晴天霹靂……

  她爹,被人打死了!

  她還來得及完全撐開的天,就這樣塌了……

  「怎麼回事?」房門打開,歐陽奕出現在房門口,臉色很嚴肅。

  「公子!五丈原那邊剛剛捎來消息,昨天黃昏之時,小樓她爹被人打死了。」老齊道:「得讓小樓回趟家,奔個喪。」

  歐陽奕臉色一沉:「齊叔,備馬!我送她回家!」

  老齊轉身就跑。

  小樓心頭一片混亂,所有思緒全都沒了,抬起頭來,臉上淚水縱橫:「公子,我……」


  「別怕,別慌,我陪你回家……」歐陽奕道:「走!」

  小樓跌跌撞撞地出了西院,淚眼朦朧,腳步虛浮。

  手兒一緊,被歐陽奕提了起來,坐上了馬背。

  「駕!」

  馬兒衝出歐陽府,衝過大街……

  醉花陰樓頂。

  解語閣中。

  花語琴前慢慢回頭,嫣然一笑:「纖微,你今日如何有興前來?」

  來人,赫然就是御史大夫劉章的七女兒劉纖微。

  昨夜的她,立於風雨長廊之中,傘下一雙冷眼送別歐陽奕,全身上下冷冽如冰花。

  今日的她,優雅如詩,笑顏恰似春雨洗禮之後的玉蘭。

  「昨夜終於解脫枷鎖,心情舒暢,花語,今日你該當突破慣例,給我彈上一曲賞心之樂。」劉纖微微微一笑。

  她與花語,因為喜愛詩文而成閨中密友,用現代詞彙來說,就是閨蜜。

  「枷鎖?何種枷鎖?」花語不懂。

  「當年指腹為婚,雖然多年未曾掀開蓋子,終是一塊心病,昨夜歐陽父子過府,提及此事,小妹當面拒之,將掀開的蓋子直接打碎,從此,這件荒唐事,永不再慮。花語,你說這叫不叫去除心病?」劉纖微盈盈坐下,接過旁邊侍女遞過來的一杯香茶。

  花語的表情很是奇怪:「昨夜……歐陽父子專程過府求親,你拒了?」

  「是啊,你為何是這幅表情?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之事?」

  花語道:「若是十日之前,我也覺得理所當然,然而,現在……你可知你拒的是何人?」

  「你這是何意?」劉纖微眉頭鎖起。

  花語輕輕一嘆:「給你欣賞一首詞吧!」

  她的手輕輕一抬,一張紙遞到劉纖微面前。

  劉纖微接過,是一幅詞稿……

  《聲聲慢》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劉纖微全身大震。

  雙手握緊了詞稿,繼續看將下去……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劉纖微全身顫抖:「這詞……這詞之精妙,簡直是無以言說,真正是一詞寫盡相思苦,一字一句儘是愁,我生平閱詞千萬首,唯有此詞最入心……你寫的?」

  「若是我寫的,我這十年客居京師,也算是有所值了。」花語輕輕一嘆:「奈何我寫不出這樣的千古精妙、萬種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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