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顧川是被手機震醒的。
睜眼。
八點十二。
宿舍已經空了一半。
畢業季嘛。
大家走得都很快。
昨天還說晚上一起通宵打遊戲。
今天一早，人可能已經在高鐵站。
顧川摸過手機。
剛解鎖。
一百多個未讀消息。
「……」
這輩子沒這麼火過。
他先點開沈南梔昨天那條視頻。
播放量已經突破五百萬。
點讚七十多萬。
評論十幾萬條。
甚至還衍生出了好幾個熱門話題。
【畢業生開三百萬保時捷】
【真正的有錢人到底有多低調】
【普通大學生到底能不能靠自己買911】
顧川看得嘴角直抽。
昨天以前。
他在學校最大的網絡痕跡，大概就是外賣軟體給樓下黃燜雞寫過一句：
「老闆，多放點辣，謝謝。」
一天過去。
全網開始研究他的家庭資產。
網際網路太可怕了。
顧川點開評論。
最高贊已經變了。
「我查了，這個顧川家裡真不是什麼豪門。」
下面有人問：
「你怎麼知道？」
對方回覆：
「他室友自己說的。」
顧川繼續往下翻。
果然。
周浩這個狗東西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場了。
評論內容十分簡單。
「別猜了，他爹真開汽修店的，我去過他家。他大學四年跟我們住一個宿舍，外賣拼單能為了兩塊配送費研究十分鐘。」
點讚三十多萬。
顧川看得血壓上來了。
他直接給周浩發消息。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為了兩塊配送費研究十分鐘。」
周浩秒回。
「難道不是事實？」
顧川：「你等著。」
周浩：「哈哈哈哈哈！」
雖然很想線下真人PK。
可不得不說。
周浩這一條評論把事情徹底帶偏了。
最初大家還能用富二代解釋。
現在家庭背景被室友實錘普通。
問題就來了。
車怎麼來的？
很快。
評論區出現大量分析帝。
「首先排除父母給錢。」
「其次車輛手續直播中工作人員展示過，確實屬於顧川本人。」
「所以只剩幾種可能，創業、投資、自媒體、數字資產。」
「有沒有同學出來說一下他大學期間幹過什麼？」
網際網路最不缺福爾摩斯。
沒多久。
還真有人出現了。
一個和顧川上過選修課的同學留言：
「我跟他一起上過證券投資選修課。」
「他當時好像真買股票。」
「老師講的時候他還問過問題。」
顧川：「……」
這事倒是真的。
不過他當初買了多少？
五千。
後來漲了百分之七。
掙三百多。
請宿舍吃頓燒烤，沒了。
結果網友可不知道金額。
評論區下面已經開始腦補。
「破案了。」
「大學生炒股？」
「如果大一就開始，現在四年，也許真碰到大牛股了。」
「開什麼玩笑，幾千塊再怎麼翻也買不起911。」
「誰告訴你本金只有幾千？」
就在顧川津津有味看網友吵架的時候。
一道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有效認知。】
【目標認知生成中……】
【顧川通過個人投資獲得大量合法財富。】
【有效認知：1/3。】
顧川瞬間坐直。
來了！
這次認知和車完全不同。
沒有一個特別具體的物品。
指向的是投資獲得財富。
他馬上點進剛才那條評論。
很快找到一個用戶。
頭像是西裝證件照。
認證信息：
【註冊金融分析師，財經自媒體作者。】
對方留言：
「如果家庭情況屬實，那麼通過投資獲得第一桶金，是目前最符合邏輯的答案。」
「這種人往往不會把所有資產放在車上。」
「能拿三百多萬買一輛非剛需性能車，實際流動資產大概率遠高於這個數字。」
顧川盯著評論。
所以這就是第一個。
沒過幾分鐘。
另一條視頻又火了。
一個財經博主專門做了一期分析。
標題很直白。
【二十二歲開911，到底需要多少錢？】
博主拿著計算器分析半天。
「首先，不能用三百萬資產買三百萬車。」
「這種買法屬於勇士。」
「真敢這麼幹，交完保險就得考慮晚上去哪裡睡橋洞。」
「正常來說，豪車消費金額只會占個人可支配資產的一部分。」
「結合車主家庭條件和大學期間存在投資行為，我個人更傾向於，他通過二級市場或者其他投資積累了資產。」
話音剛落。
【有效認知：2/3。】
顧川眼睛亮了。
2/3。
還差一個。
這感覺有點像抽卡保底只差最後一抽。
偏偏這最後一下根本掌握不了。
顧川繼續刷。
一個小時。
沒人。
中午。
還是2/3。
下午三點。
依舊2/3。
「……」
顧川終於體會到了這系統折磨人的地方。
明知道馬上要中獎了。
彩票機卻卡紙。
他還不能主動上去踹。
周浩下午回來拿最後一箱東西。
看見顧川躺床上刷手機，樂了。
「顧總。」
「還沒看夠自己？」
「滾。」
「喲，網際網路新貴脾氣這麼大？」
周浩坐下來，隨手打開一瓶水。
「對了，晚上哥幾個吃最後一頓？」
「行。」
顧川應了一聲。
剛準備放下手機。
屏幕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一個擁有六十多萬粉絲的財經帳號轉發沈南梔的視頻。
認證：
【原證券從業者。】
文案只有幾句話。
「看了完整直播。」
「如果車輛、家庭信息以及大學投資經歷全部屬實，我不認為這是單純中了大獎。」
「敢在二十二歲花三百多萬買一輛911 Turbo S，手中能自由支配的流動資金至少應該還有兩千萬。」
「兩千萬隻是我的保守判斷。」
顧川呼吸微微一頓。
下一刻。
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第三位有效認知主體。】
【有效認知：3/3。】
【目標認知確認中……】
【宿主通過個人投資，擁有不少於兩千萬規模的合法財富。】
【認知成立。】
【現實成真。】
顧川手裡的手機。
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證券帳戶推送跳了出來。
【尊敬的顧先生，您的帳戶資產變動提醒已更新，請注意查收。】
顧川盯著屏幕。
心跳開始加快。
兩千萬。
這次……
到底會怎麼變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