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第一時間打開證券APP。
登錄。
人臉識別。
頁面跳轉。
下一秒。
他沉默了。
總資產：
24，371，628.46元。
兩千四百三十七萬。
現金餘額一百多萬。
剩餘全部分布在股票、基金以及少量債券里。
顧川盯著數字看了十幾秒。
又退出。
重新進入。
數字還在。
再退出。
再進入。
依舊還在。
「嘶……」
顧川慢慢坐直身體。
這次跟911不一樣。
車再貴，也只是一個東西。
眼前卻是兩千多萬真正能夠流動的金融資產。
哪怕全部賣掉。
扣除相關費用。
他也能直接拿到兩千多萬現金。
二十二歲。
剛畢業。
兩千四百多萬。
這已經不能叫小康了。
可以叫脫離群眾。
顧川點開持倉記錄。
他本以為系統會給自己安排一個極其離譜的發財史。
比如五千塊滿倉某隻妖股。
一年暴漲五千倍。
那以後稅務部門看見都得先給他掛個專家號。
結果完全沒有。
交易記錄平滑得嚇人。
大一。
第一次投入六千元。
之後利用兼職收入持續投入。
資金量從幾千慢慢滾到幾萬。
幾萬滾到幾十萬。
其中經歷過虧損。
也有止損。
真正的大幅積累集中在兩次行情。
一次抓住行業周期。
一次提前重倉某家高速成長公司。
盈利後又不斷分散配置。
四年下來。
硬生生滾到了兩千多萬。
記錄完整。
邏輯合理。
甚至每一筆資金入帳都有來源。
顧川自己看完都想給「過去的自己」鼓掌。
「這麼會炒。」
「以前天天送什麼外賣？」
系統沒搭理他。
顧川繼續翻。
帳戶開戶記錄也出現了變化。
以前他明明只在一個證券平台開戶。
如今多了完整的四年歷史。
最離譜的是。
顧川大腦里沒有多出任何相關投資能力。
也就是說。
資產成真了。
能力沒成真。
他現在真讓顧川重新拿兩千萬去市場裡殺一遍。
大概率能把兩千萬殺成兩百塊。
這很符合系統規則。
別人相信的是他「已經通過投資賺到兩千萬」。
又沒人相信他是巴菲特親傳弟子。
「嚴謹。」
顧川服了。
就在這時。
陌生電話打進來。
「您好，請問是顧川先生嗎？」
「是。」
「顧先生您好，我是華盛證券江海分公司的私人客戶經理，我姓徐。」
對方語氣非常客氣。
「您帳戶目前已經達到我司高淨值客戶服務標準。」
「後續關於大額資金、兩融權限、投資諮詢以及資產配置，我們都會為您提供專屬服務。」
顧川簡單聊了幾句。
核心只有一個。
錢是真的。
想賣就能賣。
想取就能取。
不存在凍結。
也沒有任何來源風險。
掛斷電話。
顧川靠在椅背上。
半天沒動。
過了一會。
他忽然打開手機銀行。
找到一個備註。
【老媽】
撥過去。
響了三聲。
電話接通。
「喂，小川？」
「宿舍收拾完了？」
母親李慧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背景還有計算器按鍵聲。
她今天明顯還在汽修店做帳。
「差不多了。」
顧川笑了笑。
「你跟我爸在店裡？」
「都在。」
「怎麼了？」
「沒事。」
顧川停頓一下。
「晚上我回家吃飯。」
「回來唄，你自己的家還用提前申請？」
李慧笑罵一句。
「想吃什麼？」
「都行。」
「那我買點排骨。」
電話掛斷。
顧川看著帳戶里的兩千多萬。
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家裡的貸款。
顧家以前條件其實不錯。
父親顧建國技術很好，早些年和朋友合夥做汽修，後來自己開店。
趕上行業最好的幾年，確實掙過錢。
可前幾年為了擴大規模，又換場地，又買設備。
偏偏後面經營情況沒有預想中好。
現在店裡還背著一百多萬貸款。
這也是顧川大學期間一直兼職的原因之一。
家裡從沒缺過他的學費生活費。
可顧川知道父母壓力大。
所以他能自己掙就儘量自己掙。
以前。
一百多萬。
是壓在一家人頭頂的大石頭。
現在。
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困擾家裡好幾年的事情。
好像一下子……
變成了一個數字。
下午。
顧川把部分基金和股票賣掉。
沒有一次性全清。
只是騰出四百萬現金。
資金到帳還需要時間。
但證券帳戶擁有相關快速轉出權限。
處理完這些。
顧川提著最後一點行李下樓。
嶄新的911就停在那裡。
幾個路過的學弟明顯認出了他。
遠遠拿手機拍照。
顧川已經懶得解釋。
上車。
點火。
發動機聲響起。
銀灰色911緩緩駛出校園。
後視鏡里。
江海大學越來越遠。
大學四年結束了。
顧川忽然笑了笑。
別人畢業。
投簡歷。
找房子。
參加校招。
他畢業第一天多了輛911。
第二天多了兩千四百多萬。
這個社會……
多少有點歡迎得太熱情了。
半小時後。
導航提示響起。
「前方五百米，到達目的地。」
顧川抬頭。
熟悉的招牌出現在眼前。
【建國汽車維修服務中心】
門口。
顧建國穿著一身沾著機油的工作服，正蹲在一輛大眾旁邊拆輪胎。
他抬頭看見緩緩開進來的911。
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嘴裡還喊了一句：
「小劉！」
「來客戶了！」
下一秒。
車門打開。
顧川從裡面下來。
「爸。」
顧建國手裡的扳手。
停在了半空。
「……」
他看看兒子。
又看看車。
再看看兒子。
半晌憋出一句。
「你搶銀行了？」
顧川樂了。
「放心。」
「合法收入。」
顧建國臉瞬間黑了。
「你最好給老子解釋清楚。」
顧川拎著文件袋往店裡走。
「行。」
「先叫我媽過來。」
「今天咱家算個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