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車友會並不在市區。
地點位於江海北郊。
一棟獨立三層建築。
外面是一大片停車區。
旁邊連著一座小型賽車場。
顧川開車進去的時候。
第一感覺只有一個。
車真多。
而且貴。
寶馬M、奔馳AMG、奧迪RS、保時捷。
再往裡面。
法拉利、蘭博基尼、邁凱倫。
甚至還有一輛啞光灰的保時捷918。
顧川下意識看了兩眼。
周浩停好車走過來。
「怎麼樣？」
「有點東西吧？」
顧川點頭。
「確實。」
「這裡平時玩車的人不少。」
周浩壓低聲音。
「但你也別覺得個個都是富二代。」
「有創業的。」
「有做金融的。」
「有自己開公司的。」
「也有人家裡有錢。」
「反正來源五花八門。」
「你今天正常玩就行。」
顧川看他。
「你怕我自卑？」
周浩一愣。
隨即看向顧川那輛911。
又想起這狗東西一億多資產。
沉默兩秒。
「當我沒說。」
以前這句話說給顧川還差不多。
現在？
他突然感覺真正需要心理建設的人可能是自己。
兩人剛進去。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迎了過來。
身材不胖。
黑色POLO衫。
手腕上戴了塊運動表。
整個人看起來沒有那些傳統大老闆的油膩感。
「浩子？」
「好久沒來了。」
「韓哥。」
周浩笑著打招呼。
隨後介紹。
「顧川，我大學室友。」
「韓東，黑石老闆。」
顧川伸手。
「韓哥。」
「叫老韓也行。」
韓東笑著跟他握了一下。
目光順勢看向門外那輛銀灰911。
「車不錯。」
「新提的？」
「沒幾天。」
「最近網上挺火那個顧川？」
顧川一愣。
韓東笑了。
「我雖然三十多了。」
「還沒到村里斷網的程度。」
「你那視頻我也刷到過。」
旁邊周浩立刻起鬨。
「韓哥。」
「你千萬別在他面前提這個。」
「他現在聽見『車不是我的』六個字都快PTSD了。」
顧川抬腿就是一腳。
「滾。」
韓東哈哈大笑。
「有意思。」
「今天第一次來？」
「嗯。」
「那隨便玩。」
「黑石這邊規矩很少。」
韓東說著帶兩人往裡面走。
「不開英雄會。」
「也不比誰的錢多。」
「喜歡車就一起玩。」
「有人一年換三輛。」
「也有人就一輛老EVO，玩十幾年。」
「車這個東西。」
「自己喜歡最重要。」
顧川對他第一印象不錯。
至少沒出現那種小說里經典場面——
門口站一排富二代。
看見新來的先打量衣服。
然後大喊：
「你配進這個圈子？」
現實里真有錢的人，大多數沒這麼閒。
人家圈子篩人。
篩的是價值。
興趣。
人品。
有些場合甚至連你開什麼車都沒那麼重要。
真正上來就看不起這個、嘲諷那個的。
很多時候還沒銷售懂服務意識。
三樓是休息區。
一群人正在聊天。
周浩明顯認識不少。
過去打了一圈招呼。
顧川也跟著認識了幾個。
有人知道他。
有人沒聽說過。
還有人知道他最近挺火，卻也只是點點頭。
這才正常。
網際網路熱搜再大。
也不是人人都把一個陌生人當偶像。
「浩子。」
一個年輕男人從沙發上起來。
身高一米八左右。
頭髮很短。
皮膚偏小麥色。
「你今天捨得來了？」
「秦澤。」
周浩和他碰了下拳。
「最近忙。」
秦澤明顯是熟人。
目光落在顧川身上。
「這位？」
「顧川。」
「哦。」
秦澤恍然。
「911那個。」
顧川已經習慣。
「是我。」
「視頻挺有意思。」
秦澤笑道。
「尤其你那句車不是我的。」
顧川：「……」
周浩已經快笑死。
「我就說吧。」
「這個梗他得背一輩子。」
顧川黑著臉。
「再提絕交。」
一群人樂了。
沒多久。
大家開始往停車區走。
今天活動很簡單。
先集體開車去賽車場那邊。
下午自由練習。
晚上一起吃飯。
顧川跟著出去。
路上看到幾個年輕人站在法拉利旁邊討論改裝。
有人爭剎車。
有人聊輪胎。
有人甚至為了一個輪轂數據吵了半天。
顧川聽得津津有味。
他以前也喜歡車。
只是沒錢玩。
很多東西只能網上看。
現在真的進到這個環境裡。
感覺完全不同。
周浩在旁邊問：
「怎麼樣？」
「這圈子還行吧？」
「挺好。」
顧川點頭。
「比我想的正常。」
「你以為呢？」
周浩樂了。
「難道你覺得一群富二代天天聚一起研究怎麼踩普通人？」
「大家都挺忙的。」
顧川想了想。
「可能小說看多了。」
「現實里反派密度沒那麼高。」
周浩拍拍他肩膀。
「有悟性。」
車隊準備出發。
顧川上車。
銀灰911混進幾十輛性能車中。
前後全是車。
無線電里有人聊天。
「今天誰跑？」
「秦澤肯定跑。」
「老韓不上？」
「他那把年紀。」
「跑兩圈腰疼。」
無線電里立刻傳來韓東聲音。
「我聽得見。」
眾人瞬間笑炸。
「韓哥，我們誇你成熟。」
「滾。」
顧川也笑。
這種氛圍挺輕鬆。
車隊離開黑石。
往賽車場方向去。
道路開始變寬。
車流不多。
所有車都保持正常速度。
沒人傻到在公共道路上炸街競速。
韓東顯然也強調過規矩。
顧川跟在周浩後面。
右手搭在方向盤上。
聽著發動機低沉的聲浪。
忽然覺得這種日子確實挺舒服。
不用想工資。
不用想下個月房租。
不用擔心辭職後吃什麼。
錢包有底氣以後。
人的精神狀態都會松很多。
就在這時。
前方。
一輛白色轎車突然快速變道。
幾乎同時。
更前面一台SUV右前輪猛地炸開！
砰！
巨響傳來。
SUV瞬間失控。
車身往左猛擺！
整個車隊頓時亂了一瞬。
無線電里有人大喊：
「注意！」
顧川瞳孔驟然一縮。
前車周浩已經急踩剎車。
而失控SUV橫著往他們這條車道掃來。
距離。
很近！
這一刻。
顧川根本沒時間想。
腳下剎車。
方向盤迅速右打。
車身避開前方M4。
下一秒又立刻回正。
911擦著失控SUV尾部衝過。
幾乎只差半個車身！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無比。
顧川心跳猛地加快。
可雙手卻出奇地穩。
車輛重新回到車道。
速度快速降下來。
後面的車也陸續完成避讓。
幸運的是。
沒有發生碰撞。
失控SUV撞上路邊護欄後停住。
整條車隊全部靠邊。
顧川把車停下。
手還握著方向盤。
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那一下。
更多是本能。
還有運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避開的。
很快。
秦澤從後面一輛AMG GT上下來。
快步走過來。
第一句話：
「你剛才那一下誰教的？」
顧川一愣。
「什麼？」
「反打。」
「剎車節奏。」
秦澤皺眉。
「你以前跑過專業賽道？」
「沒有。」
「開什麼玩笑？」
顧川哭笑不得。
「真沒有。」
秦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明顯不信。
「剛才那個情況。」
「普通人要麼踩死剎車。」
「要麼方向打一把不敢回。」
「你第一次反打避前車，第二次回正躲SUV尾部。」
「很標準。」
「你絕對練過。」
顧川剛想說話。
腦海里。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有效認知。】
【目標認知生成中……】
【顧川接受過專業駕駛訓練，擁有專業級駕駛能力。】
【有效認知：1/3。】
顧川：「……」
臥槽。
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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