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場當天並不對外營業。
黑石包了下午時段。
所以整個賽道都是車友會的人。
正式下場前。
工作人員先做安全講解。
檢查車輛狀態。
輪胎。
剎車。
胎壓。
所有東西都要過。
顧川以前看賽車視頻時，總覺得下賽道很簡單。
開進去。
踩油門。
轉彎。
誰快誰牛逼。
現在擁有專業級駕駛能力以後才知道。
這裡面的東西多得離譜。
胎壓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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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一點。
輪胎溫度。
剎車衰減。
車輛重心。
每一樣都會影響圈速。
「第一次下？」
工作人員問。
「嗯。」
顧川點頭。
對方認真道：
「那前兩圈先熟悉路線。」
「別追速度。」
「先記旗語。」
「黃旗減速。」
「紅旗回維修區。」
「有人從後面追得快，就直線讓車。」
「千萬別在彎里突然讓。」
顧川聽完點頭。
「明白。」
秦澤站旁邊。
表情古怪。
「你還真打算裝第一次到底？」
顧川懶得解釋。
事實已經沒法解釋了。
說多了容易像凡爾賽。
索性閉嘴。
戴頭盔。
上車。
系安全帶。
點火。
911緩緩進入賽道。
第一圈。
顧川真的沒有追速度。
熟悉。
觀察。
感受車輛。
系統給的能力很強。
可這輛911的實際反饋，他還需要親自體會。
剎車腳感。
轉向比例。
抓地極限。
每一項數據都通過方向盤、座椅和踏板傳回身體。
以前開車。
顧川關注的是紅綠燈。
車距。
導航。
現在。
一切都變了。
一號彎。
剎車。
降檔。
入彎。
車頭精準切向彎心。
出彎補油。
發動機聲瞬間拉高。
第二圈。
速度開始提升。
維修區里。
秦澤看著計時屏幕。
眉毛慢慢抬起來。
「第一圈還挺老實。」
旁邊有人笑道：
「不是說第一次嗎？」
「先熟悉正常。」
秦澤沒說話。
眼睛一直盯著賽道。
911再次經過主直道。
第三圈開始。
這一圈。
顧川徹底放開。
剎車點推遲。
循跡剎車入彎。
車身貼住賽道內側。
輪胎髮出輕微叫聲。
出彎時油門一點點打開。
直到方向回正。
全油！
轟！
911瞬間衝出去。
顧川整個人進入一種非常奇怪的狀態。
周圍一切都很快。
可在他的感知里。
又特別慢。
每一個動作都有充足時間處理。
前方彎道靠近。
剎車標誌牌從視線里掃過。
150。
100。
制動！
身體被安全帶往前拉。
車輛高速減速。
方向切入。
松剎。
補油。
一氣呵成。
第三圈結束。
成績跳出來。
維修區突然安靜了一下。
「多少？」
有人湊過去。
看到數字以後。
「我靠。」
「這不是第一次下賽道的成績吧？」
秦澤眼睛也亮了。
雖然離真正職業車手還有差距。
可放在他們這群業餘玩家裡。
已經屬於非常能跑的水平。
更誇張的是。
這才第三圈。
「我就知道。」
秦澤笑了。
「這狗東西一直在裝。」
周浩站旁邊，人已經麻了。
「問題是……」
「我大學四年真沒見他跑過。」
「他連卡丁車都沒怎麼跟我們玩。」
秦澤轉頭。
「那你這室友水很深啊。」
周浩：「……」
現在他也這麼覺得。
顧川第四圈出來。
速度又快了一點。
第五圈。
繼續提升。
直到第六圈。
他才主動降速。
回到維修區。
911緩緩停下。
顧川摘掉頭盔。
第一感覺只有兩個字。
過癮。
跟公共道路開車完全是兩種體驗。
在安全封閉環境裡。
把車輛性能一點點逼出來。
聽著發動機轟鳴。
輪胎在彎道邊緣不斷試探。
那種腎上腺素往上沖的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
車門打開。
顧川下車。
秦澤第一時間走過來。
「第一次？」
「第一次。」
顧川喝了口水。
秦澤盯著他。
「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真第一次。」
「你大爺。」
秦澤笑罵。
「你這個圈速放到黑石，今天能進前三。」
「而且你還在熟悉車。」
周浩也走過來。
一臉複雜。
「川子。」
「我現在嚴重懷疑。」
「你大學四年每天晚上等我們睡著以後，偷偷出去當蝙蝠俠。」
顧川差點嗆到。
「為什麼是蝙蝠俠？」
「有錢。」
「會開車。」
「還天天裝普通人。」
周浩一本正經。
「邏輯閉環。」
「滾。」
周圍人笑成一片。
顧川休息一會。
又看了幾組別人跑。
以前看不懂。
現在看得特別清楚。
誰剎早了。
誰線路太保守。
誰出彎油門給得急。
秦澤跑的時候。
顧川也認真看了。
很強。
對方明顯長期下賽道。
路線熟。
膽子也大。
尤其剎車點。
壓得非常狠。
幾圈結束。
秦澤回到維修區。
成績排在今天第一。
比顧川最好圈速快了不到一秒。
「怎麼樣？」
秦澤摘掉頭盔。
「要不要跑一場？」
顧川笑了。
「你這是欺負新人？」
「新人？」
秦澤差點氣笑。
「誰家新人第三圈跑這個成績？」
「你別給我裝。」
「就一場。」
「沒賭注。」
「純跑。」
這話顧川喜歡。
男人玩車。
有時候壓根不需要搞什麼賭車、賭錢、賭女人。
你覺得我快。
我覺得我快。
那就跑。
簡單。
直接。
顧川接過頭盔。
「行。」
「怎麼比？」
秦澤眼睛亮了。
「五圈。」
「後面四圈看總成績。」
顧川點頭。
「來。」
旁邊人聽見。
瞬間來精神了。
「顧川要跟秦澤跑？」
「有意思了。」
「秦澤今天第一。」
「顧川剛才第三。」
「新人大戰老鳥？」
周浩直接掏出手機。
「我負責錄像。」
顧川看他。
「你要敢再發網上……」
周浩認真道：
「放心。」
「我一般先剪輯。」
顧川：「……」
交友不慎。
絕對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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