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車友會。
晚上七點半。
飯局沒有安排在什麼五星酒店。
就在黑石自己的餐廳。
八個人。
一張桌。
韓東。
秦澤。
還有幾個顧川之前見過一兩面的企業主。
大家本來就是車友。
場面自然得多。
沒人端著酒杯站起來：
「顧總，我敬您一杯。」
也沒人拿著名片雙手奉上，像參加商務禮儀考試。
秦澤甚至剛坐下就先問：
「下周賽道日來不來？」
顧川夾了口涼菜。
「看時間。」
「你怕了？」
「嗯。」
顧川點頭，「怕再贏你一次，你退出黑石。」
桌上瞬間爆笑。
秦澤臉黑。
「上次就零點三七秒。」
「你給我等著。」
「我等。」
韓東笑著搖頭。
「你們兩個現在見面就剩這點事。」
飯吃到一半。
話題還是不可避免地聊到顧川最近的項目。
一個做連鎖健身的老闆問：
「顧川。」
「半醒那個也是你投的？」
「嗯。」
「你怎麼想到讓他一口氣關五家？」
「數據太差。」
顧川道，「五家一直虧，留著沒有意義。」
「林哲捨得？」
「剛開始不捨得。」
「正常。」
對方感慨，「自己開起來的店，關掉跟承認自己做錯差不多。」
「創業者最難過的就是這關。」
另一個人接話：
「現在三家數據是真不錯。」
「我公司樓下正好有一家。」
「最近下午經常排隊。」
「這次又押中了。」
顧川笑道：
「還沒到押中。」
「半醒才剛扭過來一點。」
「棲光當初你也這麼說。」
秦澤在旁邊吐槽。
「你這人是不是就沒有『我牛逼』這個情緒？」
「有。」
「什麼時候？」
「賽道贏你的時候。」
秦澤：「……」
桌上又笑炸。
韓東喝了口茶。
看著顧川，突然問：
「你現在手裡幾個項目了？」
「嚴格算創業投資。」
「兩個。」
「商業資產呢？」
「那就多一點。」
「以後還準備繼續投？」
「有合適的會。」
韓東點頭。
「那你公司準備怎麼弄？」
顧川抬眼。
「什麼公司？」
「投資公司啊。」
韓東說得特別自然。
「你不會打算一直拿個人名義做吧？」
桌上幾個人也看過來。
顧川放下筷子。
「目前還沒有。」
「真的假的？」
韓東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認識顧川雖然也就一兩個月。
可很多事情看得比外人清楚。
棲光科技是他介紹的。
顧川投之前找真實用戶。
投後壓住GG。
後面版權問題、融資談判都親自參與。
這一套絕對不是給錢以後撒手不管。
半醒也是。
財務一看。
先關店。
再優化。
宣傳還專門走正常商務合作。
關鍵顧川現在不止創業項目。
還有十套商鋪。
雲悅里。
雲頂壹號。
證券資產。
這些東西背後全部需要財務、法務和稅務支持。
韓東根本不相信顧川真靠一個人全扛。
「你沒有投資公司？」
「沒有。」
「團隊呢？」
「固定團隊也沒有。」
顧川回答得越真。
韓東越不信。
「那棲光A輪誰幫你看協議？」
「我自己。」
「法務呢？」
「公司有法務，我自己也找專業機構覆核。」
「半醒盡調？」
「正常找第三方。」
韓東聽完。
更加認定自己的判斷。
這已經屬於標準投資平台雛形了。
只不過顧川現在把各項服務拆出去，沒有統一掛在一家公司下面而已。
「那你這跟有公司有什麼區別？」
韓東笑道。
「無非就是沒把牌子掛出來。」
「財務。」
「法務。」
「投後。」
「項目篩選。」
「你現在都已經在做。」
旁邊健身老闆也點頭。
「確實。」
「資產上億以後個人持有太碎也麻煩。」
「弄個投資主體更正常。」
顧川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目前確實沒公司。
可自己的現實狀態，已經天然讓別人認為「有」。
韓東卻沒有停。
他想了想棲光和半醒，又想到顧川最近頻繁去江海金融區。
最後很確定地道：
「你別跟我裝。」
「我估計你投資公司早就有了。」
「只是沒公開。」
「說不定辦公室都已經租好了。」
話音剛落。
顧川手裡的筷子停住。
腦海中。
熟悉機械音直接響起。
【檢測到有效認知。】
【有效認知：3/3。】
來了。
顧川眼神微微變化。
第一票。
餐飲圈老闆。
第二票。
財經記者。
第三票。
韓東。
三個人互不串通。
身份、行業、信息來源完全不同。
卻都形成了同一個堅定判斷。
顧川擁有屬於自己的專業投資公司。
下一秒。
提示繼續。
【目標認知確認。】
【顧川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專業投資公司。】
【認知成立。】
【現實成真。】
顧川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和911、商鋪、豪宅成真時不一樣。
這次沒有大量知識湧入。
也沒有手機立刻彈出房產證。
表面上什麼都沒發生。
可顧川很清楚。
系統已經完成了現實修改。
韓東還在說：
「以後你要擴大項目，早點搭團隊。」
「一個人再牛也有極限。」
顧川回過神。
抬眼看他。
「韓哥。」
「嗯？」
「你今天說的話。」
「最好是真的。」
韓東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
顧川拿起水杯。
「沒什麼。」
「突然覺得你挺會說話。」
秦澤在旁邊樂了。
「他？」
「會說話？」
「上個月他還跟我說GT R買得沒品位。」
韓東瞪眼。
「我說的是你那輛貼膜丑。」
「車沒問題。」
眼看兩個人開始互懟。
桌上氣氛重新熱起來。
屏幕剛亮。
一封新郵件自動出現在最上方。
發件單位：
【江海川行投資有限公司行政郵箱】
標題：
【公司基礎資料及辦公場地信息匯總】
顧川盯著那幾個字。
川行投資。
幾秒後。
嘴角慢慢揚起來。
這一次。
系統給他的東西……
終於從某一項資產。
升級成了一個真正能把所有資產串起來的平台。
而且。
韓東剛才有一句話。
說得特別准。
辦公室……
還真已經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