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沒有因為1/3出現，就馬上興奮得睡不著。
系統這個狗東西，他已經摸透了。
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給你看一眼獎池。
然後關門。
專業投資能力那一次，從2/3卡到第三個人出現，顧川硬是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精神層面的下載進度99%。
這次才1/3。
急沒有任何意義。
他該睡睡。
第二天照常去棲光。
看完一輪最新的企業客戶數據，又去半醒轉了一圈。
日子沒有任何變化。
可網際網路那邊，對他的興趣正在越來越高。
原因來自一篇很普通的本地商業報導。
標題：
【從八店到三店，半醒咖啡為什麼突然開始賺錢？】
文章本身沒有神化任何人。
梳理得很正常。
半醒去年快速擴張。
大店、SKU增加、成本上漲。
今年現金流承壓。
隨後引入新股東。
關掉五家虧損門店。
收縮菜單。
重做供應鏈。
最後三家門店運營逐漸改善。
文章最後提到：
【公開工商信息顯示，本輪向半醒咖啡投資600萬元、獲得35%股份的新股東，為個人投資人顧川。】
就這麼一句。
一個江海財經媒體的記者卻注意到了。
顧川。
這個名字他最近見得有點多。
棲光科技A輪融資報導里有。
半醒咖啡股權變更里有。
前段時間大學城商業物業的新聞里也有。
再往前。
那個畢業開911的視頻主角……
還是他。
記者職業病當場發作。
一個人偶爾出現一次。
正常。
連續出現在不同商業事件里。
就值得整理。
下午。
江海財經編輯部。
記者把電腦上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名稱很簡單：
【顧川】
然後開始查。
第一層。
公開工商信息。
顧川目前沒有登記在名下的投資機構。
對外身份確實還是：
個人投資人。
第二層。
持股情況。
棲光科技。
A輪融資後，顧川持股16.8%。
按照1.2億元投後估值計算，帳面價值2016萬元。
半醒咖啡。
投資600萬元。
持股35%。
目前沒有外部新融資估值，可以暫時按交易價格和經營狀況判斷。
第三層。
商業資產。
雲悅里。
大學城十套仍在持有的核心商鋪。
雲頂壹號頂層大平層。
保時捷911。
再加上公開資料中被財經博主推測存在的證券資產。
越查。
記者眉頭越皺。
因為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散。
餐廳。
商鋪。
科技創業公司。
咖啡品牌。
高端住宅。
車。
可只要把時間軸放出來，就會發現一個很明顯的變化。
顧川最初出現時，像一個突然被發現的年輕富豪。
後面卻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投資人。
尤其棲光。
最早融資。
後面推動商業化、版權清理。
再到A輪。
顧川不是把錢扔進去等漲。
他明顯參與了投後。
半醒同樣如此。
記者把半醒關閉門店的時間、投資時間以及推廣節點全部拉出來。
盯著屏幕看了十幾分鐘。
最後給一個在餐飲圈做投資顧問的朋友打電話。
「問你個事。」
「說。」
「半醒最近這個調整，你怎麼看？」
電話另一頭想了下。
「典型的過度擴張後收縮。」
「收得還算及時。」
「顧川那個項目？」
「你也知道？」
「最近本地消費圈都聊。」
對方笑道，「六百萬拿35%，價格不算貴。」
「關鍵他進去就敢砍店。」
「那五家店當時已經投入不少。」
「創始人自己很難下手。」
記者繼續問：
「你覺得這些事是顧川一個人做的？」
電話里安靜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查不到他名下投資機構。」
「對外一直是個人投資人。」
「但他項目越來越多。」
「棲光那邊融資談判還很專業。」
「半醒這邊又有財務和投後。」
「資產規模也不小。」
對方笑了一聲。
「那只能說明他沒把公司掛出來。」
「像這種有錢人自己做投資，弄個平台很正常。」
「要不然稅務、法務、財務、項目管理全放個人名下？」
「他以後自己能忙死。」
記者沒說話。
這跟他的判斷越來越接近。
他繼續搜索。
顧川沒有傳統富二代背景。
父親開汽修店。
母親以前負責店裡財務。
公開信息里找不到什麼神秘家族企業。
那這些商業操作到底怎麼組織？
難道真是顧川自己拿個筆記本，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看？
理論上可以。
實際很難。
尤其當資產規模超過一億以後。
合同。
稅務。
產權。
股權。
法務。
哪個都不是手機備忘錄能解決的。
記者越整理，越覺得「個人投資人」這個標籤只是公開口徑。
當天晚上。
他的文章初稿出來。
標題沒有故意吸睛。
【顧川：從意外走紅的畢業生，到江海新銳投資人】
文章前半段主要梳理公開路徑。
最後才提出一個疑問：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公開工商資料中，顧川仍以自然人身份直接持有多項商業資產及創業公司股份。】
【但從其近期投資頻率、項目管理方式、法律財務安排以及資產規模來看，單純以「個人散投」解釋，已經越來越困難。】
【筆者判斷，顧川背後極可能已經存在一支固定的專業投資團隊，甚至擁有尚未正式公開的個人投資平台。】
編輯看完以後問：
「有證據嗎？」
記者搖頭。
「沒有公司工商信息。」
「那這句話得標明判斷。」
「我寫的是『筆者判斷』。」
「行。」
「別寫成實錘。」
做財經報導跟娛樂八卦不一樣。
猜可以。
得告訴讀者這是猜。
當天晚上九點。
文章發布。
閱讀量沒有什麼百萬千萬。
畢竟本地商業內容。
兩小時兩萬多閱讀已經算不錯。
可真正看這類文章的人，很多恰好就在江海商業圈。
其中不少人看完以後，第一反應和記者一樣。
顧川背後應該有人。
至少存在固定投資團隊。
文章作者本人更是已經形成了相當堅定的判斷。
一個二十二歲的個人投資人。
同時管理這麼多資產和項目。
專業公司存在的概率極高。
也就在文章發布後不到十分鐘。
顧川正在雲悅壹號客廳看半醒最新周報。
機械提示突然響起。
【檢測到有效認知。】
【有效認知：2/3。】
顧川抬頭。
果然。
來了。
現在他甚至都不用問目標是什麼。
系統面板上的內容沒變。
【目標認知：顧川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專業投資公司。】
【當前有效認知：2/3。】
顧川看了幾秒。
然後默默把頁面關掉。
經驗告訴他。
2/3的時候最應該幹的事情不是著急。
是裝死。
因為你越期待。
第三個人越像堵在路上。
他起身去冰箱拿水。
手機恰好響起。
韓東。
顧川眉毛一挑。
「韓哥？」
「明晚有空嗎？」
「怎麼？」
「黑石几個朋友吃飯。」
韓東笑道，「最近都在聊你顧大投資人。」
「有人想認識。」
「沒興趣我就幫你推了。」
顧川想了下。
「去唄。」
「正常吃飯。」
「行。」
掛斷電話。
顧川看著已經黑下去的手機屏幕。
沒有多想。
可他不知道。
系統這次的第三張票……
已經距離自己非常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