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青年創業系列活動閉幕晚宴。
地點依舊在國際會議中心。
相比第一次主論壇，這次人數少了很多。
留下來的大多是參與過項目路演、資本對接和創業交流的企業負責人、投資機構以及主辦方嘉賓。
氣氛也沒有主論壇那么正式。
更像一次大型商業社交場。
顧川進門的時候，胸前新的嘉賓證已經換了。
【顧川】
【川行投資創始人】
年齡一欄沒有寫在胸牌上。
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二十二。
這才是最扎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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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瀾最先看見。
她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目光落在「川行投資」四個字上，明顯停了一下。
等顧川走近，她笑道：
「終於捨得把公司公開了？」
顧川：「……」
看。
又來了。
「公司剛成立。」
許瀾眉毛一挑。
「剛？」
「對。」
「你之前真沒有？」
「真沒有。」
許瀾沉默兩秒。
隨後笑了。
「那我得重新評價你。」
「什麼意思？」
「以前我覺得你背後至少有一個小團隊。」
「現在看來……」
她打量顧川。
「你前面很多事情真是自己乾的？」
「加第三方專業機構。」
顧川糾正。
「財務、法務不會的東西我一直找專業的人。」
「那也夠離譜。」
許瀾搖頭。
「早點招人。」
顧川無語。
「你跟賀知遠他們串口供了？」
「為什麼這麼說？」
「最近所有人見面第一句話都勸我招聘。」
許瀾笑出了聲。
聊了幾句。
她還要去見其他機構的人。
顧川則繼續往裡。
這次認識他的人明顯比第一次更多。
半醒最近在本地消費圈熱度不錯。
棲光也完成A輪。
更重要的是，財經媒體兩天前才剛猜測顧川背後可能有投資平台。
結果今天——
川行投資。
直接掛出來了。
不少人第一反應只有一個：
果然！
他們猜對了！
根本沒人知道。
這家公司兩天前在現實意義上確實還不存在。
「顧總。」
之前在圓桌後加過微信的創業者走過來。
看見胸牌就笑。
「我就說嘛。」
「你以後肯定得有自己的投資平台。」
顧川點頭。
「剛開始。」
「團隊還在招。」
「顧總謙虛。」
對方顯然自動理解為：
公司已經成熟。
只是老闆低調。
顧川現在連解釋欲望都下降了。
愛怎麼理解怎麼理解。
反正這次公司確實是真的。
晚宴開始前，主辦方還有一個很短的年度項目回顧環節。
不算正式頒獎。
主要展示這次創業系列活動中值得關注的項目、融資進展和新銳機構。
棲光科技也在其中。
大屏幕上出現公司近期發展信息。
【棲光科技】
【A輪融資：800萬元】
【投後估值：1.2億元】
【本輪投資方：景辰創投】
【早期核心投資方：川行投資創始人顧川】
嚴格來說。
顧川最早投資時還是個人名義。
現在持股正在按正常流程調整至川行。
主辦方為了介紹方便，直接把新身份一起寫了。
現場不少人看著大屏幕。
第一次真正把幾個信息串起來。
顧川。
棲光。
半醒。
川行投資。
前面那些散亂的資產和項目，突然有了一個統一名字。
沈南梔坐在另一側媒體創業者席。
看到屏幕以後，緩緩轉頭看向顧川。
眼神很怪。
顧川注意到。
「怎麼？」
沈南梔壓低聲音。
「你什麼時候開的公司？」
來了。
經典問題。
顧川沉默了一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沈南梔：「你先說。」
「我前兩天才知道。」
「……」
沈南梔盯著他。
足足三秒。
「顧川。」
「嗯？」
「你現在騙我越來越敷衍了。」
「真話。」
「你覺得我像傻子？」
「不像。」
「那你還這樣編？」
顧川很無奈。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對方卻覺得你連標點符號都在演她。
「真剛成立。」
顧川退一步。
「這句你信嗎？」
沈南梔狐疑。
「勉強。」
「謝謝。」
「不過。」
她又看了眼台上的川行投資。
「挺適合你。」
「哪裡？」
「以前你投資棲光、半醒，大家都覺得是顧川個人。」
「現在聽起來。」
「終於有點正經資本的樣子。」
顧川笑了。
「我以前不正經？」
「你畢業第一天開局是『車真不是我的』。」
沈南梔提醒。
顧川：「……」
這個梗看來是過不去了。
活動回顧結束。
晚宴正式開始。
顧川桌上坐著幾名創業者和投資機構的人。
大家聊項目。
聊市場。
也不可避免聊到川行。
有人問：
「顧總現在管理規模多大？」
顧川很實在。
「公司目前實繳一千萬。」
「持有項目主要就是棲光和半醒。」
對方愣了一下。
似乎覺得這個數字有點小。
可很快又自己補全邏輯。
新投資平台嘛。
註冊資本和管理資產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顧川個人外面還有那麼多資產。
再加上棲光、半醒。
不能單看實繳。
這種自動腦補能力已經不需要系統幫忙。
晚宴進行到一半。
之前寫顧川那篇報導的財經記者也到了。
他本來是媒體邀請。
進場後看到川行投資信息時，人站在那裡愣了好幾秒。
兩天前。
他文章才寫：
【顧川背後極可能存在尚未公開的個人投資平台。】
兩天後。
公開了。
川行投資。
記者第一反應甚至不是興奮。
而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拿到了內部消息。
可他明明沒有。
全靠公開資料推的。
這種判斷被驗證的感覺，讓記者職業成就感直接拉滿。
他很快重新開始查川行。
工商信息。
真實。
註冊資本一千萬。
實繳。
顧川100%控股。
地址：
江海金融中心。
辦公場地也真實存在。
越查越穩。
記者抬頭看著正在和人聊天的顧川。
突然覺得此前那篇報導，可能依舊保守了。
因為川行剛一公開，就至少串起兩個創業項目。
誰知道後面還有多少沒曝光？
晚宴結束前。
他已經在採訪本上重新畫了一張簡單的顧川資產關係圖。
個人證券資產。
大學城十套商業物業。
雲悅里。
雲頂壹號頂層住宅。
911。
棲光16.8%股權。
半醒35%股權。
川行投資100%控股。
不同資產估值口徑不一。
也不能簡單全部相加。
可哪怕用非常保守的公開信息估算。
顧川當前能被外界拼出來的資產規模，已經穩穩超過一億五千萬。
如果按照棲光最新估值、商業物業當前市場價、現金及其他投資資產計算……
接近兩億，並不誇張。
記者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約2億？】
後面打了問號。
因為他越來越懷疑。
這依舊不是全部。
活動結束。
顧川走出會議中心。
沈南梔晚上自己開了車，站在旁邊和他一起等停車場出口疏通。
「顧總。」
「嗯？」
「現在算有工作了嗎？」
顧川想了想。
「算吧。」
「什麼崗位？」
「老闆。」
沈南梔嘖了一聲。
「畢業找不到工作。」
「所以自己開公司。」
「勵志。」
顧川被逗笑。
「這話你敢發網上，明天評論區能罵死我。」
「標題我都想好了。」
沈南梔掏出手機，故意念：
「《失業大學生不甘躺平，畢業兩個月自創投資公司》。」
「下面小字。」
「目前身家疑似接近兩億。」
顧川：「……」
「你最好善良一點。」
兩個人說笑著上車。
銀灰色911緩緩離開會議中心。
而另一邊。
財經記者還坐在自己的車裡。
沒有立刻走。
他重新看了一遍剛整理出來的資產圖譜。
越看。
眉頭越緊。
顧川二十二歲。
畢業兩個多月。
公開能查到的東西已經接近兩億。
更關鍵的是。
這個年輕人從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線到現在，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冒出一項過去沒人知道的東西。
最早所有人覺得：
一輛911已經是全部。
後來發現不是。
再往後。
商鋪。
餐廳。
豪宅。
創業投資。
現在又是一家投資公司。
記者拿起筆。
在採訪本嶄新的一頁上，慢慢寫下一句話。
「目前公開的這些東西，真的是顧川的全部嗎？」
寫完。
他自己都沉默了一會。
因為這個問題。
現在恐怕已經沒人敢輕易回答。
從一個畢業當天連工作都沒有的普通大學生。
到身家接近兩億、擁有自己投資平台的年輕資本玩家。
跨度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