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地點在江海金融區一家會員制商務中心。
沒有媒體。
沒有直播。
參與者一共十幾個人。
大多數都在本地投資圈做了很多年。
顧川進門以後，認識他的人不少。
真正打過交道的主要還是許瀾。
「來了？」
許瀾朝旁邊位置示意。
「坐。」
顧川拉開椅子。
左邊桌牌是景辰創投。
右邊則是一家成立超過十年的產業基金。
自己的桌牌擺在中間。
川行投資。
沒有年齡。
沒有「年輕投資人」。
也沒有什麼「神秘神豪」。
單純一家機構名字。
顧川坐下以後，莫名覺得這種感覺挺舒服。
會議開始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主動伸手。
「顧總。」
「久聞大名。」
顧川和他握了一下。
「您好。」
「江岳資本，羅啟明。」
顧川知道這家公司。
規模不算特別大。
做早期和成長期股權投資已經很多年。
羅啟明坐下後笑道：
「曜石那單做得挺快。」
「運氣不錯。」
「有產品基礎。」
「我聽說你們剛拒了恆策？」
「嗯。」
「客戶集中？」
「對。」
羅啟明點了下頭。
沒繼續評價。
正式交流開始。
第一個話題就是今年項目估值。
有人覺得AI應用太貴。
有人覺得消費還在低谷。
有人認為先進位造機會更多。
輪到川行的時候。
主持人看向顧川。
「顧總。」
「川行最近動作不少。」
「今年後面主要看什麼方向？」
顧川拿起麥克風。
「暫時不定死。」
「消費、AI應用、企業服務，只要我們團隊看得懂都會看。」
旁邊有人問：
「先進位造呢？」
「團隊目前研究能力還不夠。」
顧川說道：「遇到合適項目會學習，短期不會為了湊行業配置強投。」
主持人笑道：
「你們現在很自由。」
「全自有資金確實不用為了基金期限硬找項目。」
這話出來，不少人都點頭。
很多基金募到錢以後有投資期。
錢必須在規定時間內逐步投出去。
川行當前資金主要屬於顧川自己。
最大的優勢就是能等。
沒好項目。
可以不投。
羅啟明順勢問：
「川行現在管理規模方便透露嗎？」
顧川笑了。
「最近怎麼所有人都問這個？」
桌上有人也笑。
「外面天天猜你們三個億還是五個億。」
「我看過那個視頻。」
「工商實繳一千萬確實迷惑性挺強。」
許瀾坐旁邊，似笑非笑地看了顧川一眼。
她比在場大多數人更清楚顧川的風格。
這人最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裡。
每次外界覺得已經摸清他的資產。
過段時間又會出現新東西。
「目前主要還是自有資金。」
顧川回答。
「具體數字暫時不公開。」
羅啟明笑著點頭。
「懂。」
顧川也懶得問他懂了什麼。
討論繼續。
很快進入項目案例環節。
一家機構分享某AI公司。
註冊用戶很多。
收入增長也快。
唯一問題：
調用模型成本極高。
用戶越多。
虧損越快。
有人覺得先搶規模。
有人覺得應該提價。
主持人突然問顧川。
「你怎麼看？」
顧川想了下。
「先看高頻用戶願意付多少錢。」
「免費用戶再多，伺服器帳單也不會感動。」
桌上響起幾聲笑。
主持人追問：
「如果漲價以後用戶流失呢？」
「那就看留下來的人能不能覆蓋成本。」
顧川語氣很自然。
「商業產品最後還是得有人付錢。」
「拿融資補貼所有人免費用，能跑一段。」
「跑多久得看銀行卡脾氣。」
羅啟明聽著，眼神明顯認真了一點。
之前他對顧川的認識主要來自新聞。
年輕。
連續投中幾個項目。
話題性很強。
真正坐一桌以後，顧川說話其實一點都花哨。
沒有「產業生態」。
沒有「價值重構」。
全是用戶、現金、成本。
這種風格很難在媒體採訪里完全看出來。
後面又聊到消費。
有人提：
「現在消費品牌擴張放慢，會不會錯過窗口？」
顧川笑了。
「半醒以前就是這麼想的。」
桌上不少人知道這個案例。
主持人也樂。
「你那一刀關五家店，現在成江海消費圈經典案例了。」
「林哲估計不想經典。」
顧川說道：「那五家店學費挺貴。」
全場笑起來。
氣氛越來越松。
茶歇時間。
羅啟明主動走過來。
「顧總。」
「加個微信。」
「以後有項目可以一起看。」
「好。」
兩人掃碼。
羅啟明又問：
「你以前真沒在機構做過？」
「沒有。」
「管理團隊呢？」
「川行也是第一次。」
羅啟明搖了搖頭。
「年輕人現在是真卷。」
顧川笑。
「主要辦公室租了三年。」
「不努力顯得租金很虧。」
羅啟明直接笑出聲。
另一邊，江海產業基金一個負責人也過來交換聯繫方式。
雙方聊的是產業項目。
這次沒有人提豪車。
沒人提房子。
甚至連他畢業多久都沒提。
所有人默認的身份已經變成：
同行。
活動結束後。
許瀾和顧川一起往外走。
「感覺怎麼樣？」
「挺好。」
「第一次正式坐這種機構閉門會？」
「嗯。」
許瀾看他一眼。
「你適應得挺快。」
「大家聊的都是項目。」
顧川笑道：「總比讓我解釋911是不是我的輕鬆。」
許瀾忍不住笑。
「那個梗我也看過。」
「求你們忘了吧。」
「不太可能。」
兩人走到電梯口。
許瀾手機響了一下。
她低頭看完。
突然把屏幕轉給顧川。
一條視頻預告。
發布帳號：
【老嚴聊一級市場】
粉絲一百多萬。
標題：
【實繳1000萬，敢連續寫千萬級支票，川行投資到底藏了多少資金？】
許瀾看著顧川。
「你又要上節目了。」
顧川：「……」
這幫財經博主。
還真是鍥而不捨。
第二天晚上八點。
視頻準時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