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灼熱的陽光透過紗窗，落在涼蓆上燒背。
「嘶~」
雲川被燙得倒吸涼氣，猛的睜開眼睛。
嘿，你猜怎麼著？
醒了！
啪嗒。
關掉電扇，洗漱完坐下第一件事，打開手機查餘額。
80萬安安靜靜躺在帳戶上
「終於到帳！」
雲川興奮握拳。
這80萬就是他命運逆襲的敲門磚。
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他立刻聯繫銀行客戶經理，調集資金，分批次按照研究好的股票組合建倉。
80萬隻留了5000塊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輪到A股見證一萬年積攢的偉力。
隨著離高考出分日子越來越近，股票組合開始發力。
行情最好的方鋰科技，被雲川精準預判國資入股。
接連三天漲停。
方鋰科技是科創板上市。
一個漲停板20%。
10萬頭寸，三天漲停，收益率高達72.8%。
也就是說單這一支股票，就讓雲川在三天之內賺了72800塊。
他知道行情剛開始走熱。
股價還能堅挺一段時間。
於是果斷加倉。
考慮到剩餘股票的喜人漲勢，在複利法則的影響下，後面賺錢速度只會越來快。
翻100倍還是保守了。
一個億吧。
開學前賺一個億差不多。
這才符合雲川的逼格。
畢竟他生來就有兩顆魔丸。
然而，當雲川在A股大賺特賺的時候，斗音上關於他的輿論風向變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嫉妒，還是單純見不得別人好，有人在網上開盒雲川。
「雲川根本不是天才！」
「他在學校純粹就是個學渣。」
「數學常年30、40分，天曉得冠軍怎麼來的。」
……
類似論調一出，迅速引爆了輿論。
天才光環褪去，陰謀論滋生。
網友跟進吃瓜。
「每年高考季都得出一批天才神童。」
「領導孩子高考落榜，走捷徑上大學呢。」
「以為是寒門貴子，結果又是權力的一次小小任性。」
「有貓膩。」
「替考，或者成績造假。」
「騙子！」
「感情是個學渣啊！」
「資本捧出的提線木偶。」
「搞錯了吧，有人抹黑。」
「這你就不懂了，數學天賦不存在後天，天生就有，藏不住。
平時學習成績差註定不是數學天才！」
「是不是真的，看他高考成績就知道。
反正沒幾天就出高考成績。」
「沒錯，高考做不了假。」
「坐等雲川高考翻車，有好戲看嘍。」
……
一開始，雲川不想理會輿論。
君不見嘎子之事呼？
網絡上的事很難把握住。
只要不影響他賺錢，讓小黑子們說去吧。
反正他跟斗音官方通過氣。
官方認可他的成績，並且發文替他澄清。
只是效果不理想。
沒能挽回輿論。
多說無益，高考成績會打臉所有小黑子。
可是當去水果店買水果的客人，也向他媽打聽情況的時候，雲川坐不住了。
網暴他，他心志堅定不受影響。
影響到家人，絕對不行！
這是底線！
雲家。
「他們去店裡啦？」雲川扒飯的筷子僵住，含糊不清問道。
「是啊，今天起碼有8個人問過我，明里暗裡說風涼話。」吳玉梅端著飯碗憂心忡忡，說完不忘加一句，「完事還不買水果。」
這怎麼能行呢？
去水果店打擾人家做生意，還不買水果。
過分！
雲川思索片刻，已經想到辦法，寬慰道：「放心，我會解決這件事。」
吃完飯，他直奔市里最好的網吧。
鯨魚網咖。
開個最貴的包廂。
包廂挺寬敞，打掃得很乾淨。
最重要的是沒煙味。
配置也還行。
i7+RTX4080，27英寸顯示器。
價格不便宜，16塊錢1小時。
在四線城市廬林妥妥的天花板。
雲川沒空留意這些，麻溜套上耳機套，拿酒精棉擦了遍鍵盤滑鼠。
然後懷揣著滿腔戰意打開斗音。
開啟直播。
房間名：斗音數學冠軍雲川，歡迎打假，奉陪到底！
簡單直接，挑釁意味十足。
雲川環臂於胸坐沙發上，靜候挑戰者上門。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流言蜚語都將不攻自破。
你不學數學，見我如井底之蛙見明月；你學數學，見我如蚍蜉望青天。
畢竟是新號，流量很低。
陸續進來幾個不懂行的人，立馬又退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總算來了些知情者。
屏幕上稀稀拉拉閃過幾條彈幕。
「房間名挺囂張啊。」
「標題黨吧，真冠軍在這兒開播？」
「我看過照片，是真人。」
「那個靠作弊拿斗音全球數學競賽的雲川嗎？」
「媽呀，還真是。」
雲川看見彈幕，稍微來了點精神。
「我是斗音全球數學競賽冠軍雲川。
真金不怕火煉，歡迎學術界前輩挑戰！！！」
聽他這麼一說，彈幕來勁了。
「好，很有精神！」
「沖你敢出來迎戰，給你點個讚。」
「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
「來個屌大的考考他。」
「我來，已知關於 x的方程 (m-2)x^{|m|-1} + 3 = 0是一元一次方程，求 m的值，解這個方程，求出 x。」
掃了眼評論區，雲川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拿這題考他，就好比問大學生1加1等於幾。
沒難度，甚至有點侮辱。
「m = 2或 m = -2，方程為 -4x + 3 = 0，解得 x = 3/4。
出這種題，你是多瞧不起我？」
直播間水友也紛紛附和，表示認同。
「樓上別鬧。」
「一元一次方程，隨便來個高中生都會。」
「給這傢伙上點強度，看給他狂的。」
「都別叫，我來，實變函數，魯津定理知道吧？
請敘述並證明在有限測度集E上，任何可測函數f，是否都可以被一個連續函數幾乎處處逼近？
如果可以，請簡述證明思路。
如果不行，請舉出反例。」
實變函數，本科內容。
雲川稍微睜開眼睛，條件反射般給出答案。
「答案是肯定的，由魯津定理，對任意k，存在閉集F_k，使得m(EF_k) ＜ 1/k，且f在F_k上連續……
…因此，存在一個連續函數序列（即g_k的限制）幾乎處處收斂於f。
這就完成了『幾乎處處逼近』的論述。
核心是魯津定理保證局部連續。
蒂涅夫定理完成整體延拓。
反例不存在。
因為定理本身是成立的。
具體的延拓構造細節，晚點我會寫出來，發在個人主頁，你自己看去吧，下一位。」
說著，雲川喝了口礦泉水，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笑容轉瞬即逝。
卻清晰地將兩個字印在所有水友腦海中。
就這？
為什麼路面那麼平？
沒有石粒（實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