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傑無奈答應。
「找個時間咱們簽合同,我把錢一起轉給你。」
談妥賠償金額,雲川跟這鑲珠男沒啥好聊的,和親戚們轉身離開。
他走了,然而他留下的傳奇卻被法院工作人員津津樂道。
「十九歲,准大學生,把對面律師說得沒脾氣。」戴著法徽的年輕書記員手裡抱卷宗,跟身邊的同事八卦。
「真的假的?」
「那我能騙你嗎,我剛在庭上記錄,全程目睹。
人家那臨場反應,完美。
邏輯清晰,引用的法條一字不差。
從業多年的律師都未必有這功底。
你是沒看見,他最後那招離間計,直接讓被告那邊證人反水,辯護律師臉都綠了。」
同事聽傻了。
「這特麼十九歲?」
「我也不信,可的確是真的。
聽說還是今年江右省高考狀元,考滿分750的那個雲川。」
「哇~,我真是服了。」
「人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行行行干哪行都行。」
……
議論聲順著門縫飄進院長辦公室。
門裡邊,何初晴捧著杯奶茶,打趣道:「爸,沒想到小川能贏吧?」
辦公桌後,正在伏案看文件的何偉明抬起頭,想起之前對雲川的錯誤判斷,不由得啞然失笑。
「沒想到,我又看走眼了。
人家都說我眼光毒辣,從不看錯人,
可在雲川身上,我卻一錯再錯。
現在年輕人了不得。
作為學生,不刷題背公式,倒是背起法條來了。」
何初晴有點小得意,抿了一口果茶,感覺像是在誇她似的。
想起剛才雲川臭屁的表情,她下意識露出微笑。
「爸,你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他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年輕人嘛,有點傲氣很正常。」何偉明一點也不反感,「關鍵人家有傲的資本。」
何初晴轉念一想,也覺得有道理,眼中的好奇快要溢出來。
高考狀元,車技一流,律政天才。
雲川的能力邊界在哪裡?
他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到底有多少馬甲?
這個問題雲川都可能回答不上來。
他會的可太多啦。
全能滿級人類屬於是。
除了女人的腦迴路,什麼都懂一點。
……
幾天後,趙傑簽了協議,賠償連同那22萬一共32萬,打到堂哥帳戶上。
離婚案告一段落。
志剛堂哥開啟全新人生。
雲川沒忘記跟粉絲們報告喜訊,反手拍了條視頻闡述事情經過,捎帶上判決書截圖。
視頻發出,粉絲們驚為天人。
「不是,你真打贏了?」
「哥,我給你磕一個。」
「哈哈哈哈,對方淨身出戶,幹得漂亮。」
「那女的一分錢沒撈著,舒服了。」
「大快人心。」
「給爺看爽了。」
「你一個學生打贏了官司,讓那些當律師的情何以堪?」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兄弟,我有點離婚問題想諮詢你。」
「指控小三強姦,我願稱之為當代網際網路最強陽謀。」
「被綠的兄弟們記好筆記。
教科書式反擊來了。」
「承認強姦要坐牢,不承認強姦那就得承認出軌,簡直是天才來的喔。」
「會讀書,還懂法,哪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
伴隨著關注度上升,粉絲數量突破20萬,雲川畢業季日常照舊。
炒股、練車、鍛鍊身體、養斗音帳號。
股票組合持續發力,基本盤奔著1億大關去。
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8月份。
畢業季過去大半。
參加升學宴次數逐漸頻繁起來。
12號,上午。
雲川跟何初晴考完科目四,拿著准考證從考場裡出來,去趕鴨哥的升學宴。
「唐一帆錄的哪所大學?」
「東華大學。」
「誒,尚海的大學,離咱們挺遠的。」
「還行吧。」
雲川倒是不覺得遠。
對他而言,只要飛機一天能到,那就不算遠。
從首都到尚海,飛機兩個點,高鐵四個點,算上中間打車、值機的時間,一天之內往返綽綽有餘,順便還能好好玩一下。
喝完鴨哥的升學宴,輪到雲川自己的升學宴。
在老家祠堂辦。
請的專做流水席的大廚。
牌面一點不比雲澤那次小。
升學宴結束,畢業季假期進入尾聲。
去大學之前,雲川還有樁心事沒辦。
儘管老雲和吳女士不情願,但他還是硬拉著倆人來醫院檢查身體。
老雲情況還好,各項指標正常。
就是血壓略微偏高,有點輕度脂肪肝,腰背有些勞損。
「都是些中年人常見病,不要緊。
減肥,少喝酒,飲食清淡點,晚飯吃7分飽。
改天我給你買個熱敷儀,沒事熱敷一下,飯後多出去散散步。
只要你能堅持下來,這些小毛病都能治好。」
廬林市中心人民醫院。
雲川手裡拿著吳女士的檢查報告,在去往神經內科的路上對老雲叮囑道。
老雲頻頻點頭,把話記在心裡。
跟在後面的吳女士滿面愁容,沒說話。
雖然她一直強調沒事,但真到了醫院還是不免有些害怕。
雲川反倒沒那麼擔心,給了吳女士一個笑臉。
以他的專業角度來看,再結合吳女士平時的症狀和檢查報告,基本可以確定是椎-基底動脈供血不足。
發現得早,症狀不算嚴重。
他已經想好怎麼治。
要不是沒行醫資格證,都不用去找醫生看。
拐過走廊轉角,神經內科到了。
「張東森,就這。」
注意到醫生正在會診,雲川邁進去的腿又退了出來,招呼爸媽坐走廊長椅上等一會兒。
過了差不多5分鐘。
患者出來,雲川領著爸媽走進去。
張醫生匆匆掃了一眼眾人,問道:「誰看病,什麼問題?」
「我媽。」說著,雲川把病歷和那一沓檢查報告遞過去,「陣發性單眼視力模糊,伴有短暫單側肢體麻木,應該是椎-基底動脈供血不足。」
聽到如此專業的回答,張醫生有被冒犯到,背往後靠,看雲川的眼神多了點反感。
他最討厭外行人對內行人指手畫腳。
被甩臉色的雲川有點膈應,但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他沒跟醫生計較。
畢竟他的行為的確有點戧行的意思。
插不上嘴,雲川自覺退後,
作為顏值敏感肌,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張醫生後面站著的那個年輕女醫生吸引。
從胸牌看,是個實習生。
穿著白大褂看不出身材。
五官長得還算耐看,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對勁。
有種精氣被吸乾,隨時準備跟病人同歸於盡的淡淡死感。
介娘們兒不好惹啊。
「…你們坐會兒,我出去方便一下。」情況還沒了解完,張醫生面露難色,捂著肚子奪門而出。
扔下女實習生和雲川一家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