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壓根不是新手！」崔允雅咬牙切齒，用浮誇的表情掩飾劇烈的情緒變化。
以她的實力，竟然沒接住剛才那一球。
這混蛋根本不是初學者！
「我沒說過我是新手，還打不打？」雲川球拍搭肩上，桀驁不馴的樣子亦如越前龍馬親臨。
「打，我剛才只是沒防備，再來！」崔允雅深吸一口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再次發球。
啵！
底線、網前、高壓、削球……
崔允雅拉開架勢，將自己的實力毫無保留施展出來。
首爾青少年網球賽冠軍的含金量還是有的。
能和雲川對拉這麼多次，雖然有雲川放水的成分，但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高手。
有幾分實力。
周圍原本還在各自練習發球顛球的新生，被吸引過來圍觀。
俊男靚女的組合本就吸引人眼球。
更別說這倆人網球還那麼厲害，圍觀同學驚嘆不已。
「集美好飄逸，活力四射。」
「大長腿晃眼！」
「他們真的是大一新生嗎？」
「我感覺自己像個來湊數的殘疾人，球都摸不到。」
「全在撿球，看看人家打的。」
「好酷的反擊，這帥哥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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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聽名字，好像是…雲川！」
「迎新晚會拉小提琴的雲川？」
「就是他，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他夜訓唱歌的視頻呢。」
「太有才了吧，不僅是音樂才子，還是運動型帥哥。」
「哇~」
……
網球課老師也停下了巡視的腳步，背著雙手看雲川和崔允雅打球，眼中滿是欣賞。
技術紮實，反應迅捷，高手！
尤其那個男生，全程控制節奏。
時而一個刁鑽的切削，讓對手狼狽撲救。
時而一記精準的底線長拉，逼得對手來回奔跑。
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看似有來有往，實則高下立判。
崔允雅竭盡全力才能砍下1分，逐漸被遛得紅溫了。
汗水浸濕鬢角，勾勒出緊緻有力的身體線條。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美感。
英姿颯爽，活力四射。
雖然氣喘吁吁，但渾身上下透露出蓬勃的生命力。
誰能拒絕和一個又美又颯的韓系辣妹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呢？
三盤結束。
6:1、6:2、6:1。
雲川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首爾冠軍惜敗東大英才。
崔允雅被打自閉了，擰著眉頭，一邊腮幫子鼓鼓，坐場邊長椅上生悶氣。
人長得好看，生氣都有種嬌嗔感。
雲川扛著球拍湊過去嘚瑟，「其實你打得不錯，主要宗主國血脈壓制太狠。」
「放屁，我又不是輸不起。」崔允雅民族情緒被點燃，再加上輸球的影響，越想越氣，扭過頭不理雲川。
「那邊應該沒隱形人吧？」
「走開啦！」崔允雅一個閻王拐肘，頂開雲川。
雲川胸口吃痛，往旁邊挪了挪。
看出崔允雅情緒低落，他沒再刺激崔允雅，伸手拿起擱旁邊的球拍轉移話題。
「球拍不錯，多少錢？」
「12000。」
「這麼貴，拍柄是金子做的，還是拍頭是銀子做的。」
雲川隨口說的一句話，落在崔允雅耳朵里，卻有些觸動，她越琢磨越覺得有意思。
本來生氣來著，但云川那張壞壞的笑臉一直往眼前湊，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我喜歡你們東大人的表達方式，很詩意，浪漫。
你們的血液里流淌著詩人的血脈。」
雲川轉球拍的手頓了一下，心想不就很普通的一句話，哪裡浪漫詩意了？
但代入寒國人視角，瞬間瞭然。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5000年智慧孕育的深度，哪裡是寒語能碰瓷的？
小西八總給人一種少見多怪、咋咋呼呼的印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寒語表意能力存在短板，他們只能在音量、語氣、肢體動作上強化情緒張力，語言內涵和中文完全沒可比性。
「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
崔允雅：「還有很多例子，比如說天下烏鴉一般黑，還有司機。
司，掌控，機，機器。
組合起來就是一個非常有內涵的名字。」
雲川驕傲的同時，不由得有些擔心，嘖嘴說道：「是啊，要不說你們總惦記呢。」
崔允雅語塞，含羞帶臊拍了雲川一下。
「別瞎說，那不是我的立場。
我在此聲明，漢字是東大發明的。」
雲川還能說啥，只能鼓掌唄。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談笑間，下課鈴聲響起。
臨走前，崔允雅不服輸的倔驢脾氣迴光返照，一把拉住雲川胳膊。
「等一下，我一定要贏你一次，下次比別的。」
「好哇，只要不比生孩子這種性別卡死的項目就行。」
崔允雅沉思片刻，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高爾夫球怎麼樣？」
「好啊。」雲川欣然應戰，「改天再說，我今天還有事。」
怎麼形容他的高爾夫球水平呢？
老虎伍茲見了都得遞根煙。
在學校食堂解決晚飯，雲川直奔燕園機甲社活動室。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金屬碰撞聲。
社團成員和另外一群年輕人站在廢棄實驗室外，透過窗戶觀看機器人大戰。
裡頭一陣火花帶閃電。
兩台加裝了刀片和鋸齒的機器人正在搏殺。
燕園機甲社的先行者一號很快敗下陣來，在對方高速旋轉的刀片和火焰噴射器的炙烤下變成一堆冒黑煙的廢鐵。
「耶！」
「Nice！」
「哈哈哈，幹得漂亮，沒錯，就是這樣，把這坨垃圾大卸八塊！」
來自清華的機器人協會成員激動吶喊。
勝負已定，他們進去抬走自家機器人，離開前不忘嘲諷，放垃圾話。
「就這？」
「你們的機器人跟紙糊的一樣。」
「北大搞搞文史哲還可以，工科真是有夠差勁的。」
「努努力再搞一台，說不定還能趕上全國大學生機器人格鬥大賽。」
經過走廊，儘管雲川側身避讓，還是被對方機器人蹭到，褲管沾上黑黢黢的油污。
他腦門突突，噁心得像吃到沒拔乾淨魚刺的魚片，被扎破嘴唇。
突然好想絆他們一腳。
靠，這梁子算結下了。
踢館踢到他這來。
竟敢欺負我燕園機甲社團無人！
別的學校說北大，雲川可能還沒那麼生氣，但清華說北大，他真忍不了。
推門而入。
社長李昂和幾個社員個個臉色鐵青，或蹲或站，一言不發。
實驗室地上，先行者一號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手臂和腿部的關節被利器切割得七零八落，電線和零件散落一地。
先行者先走一步。
軍心受挫。
雲川：「別泄氣，哥幾個。
再手搓一台不就行了。」
李昂耷拉著腦袋，渾身喪氣。
「哪兒那麼簡單，先行者一號是我們省吃儉用，熬了半年才造出來的。
就算想再造，也有心無力。
沒錢啊，你看哥幾個瘦的。」
雲川這才注意到全社7個社員一個賽一個瘦，如果不是導多了，八成有點閒錢全拿來造機器人。
窮困潦倒，但夢想滾燙。
雲川知道他必須發力了。
他走到實驗室中間，環視眾人，說出了那句最振奮人心的話。
「我出錢！」
李昂精神一震，拍拍屁股地上跳了起來。
「當真，你能出多少錢？」
「幾十萬不在話下。」
此話一出，社友們不淡定了，眼珠亮得跟燈泡似的。
「赴湯蹈火，川哥！」
雲川露出滿意的微笑，一腳踹開先行者殘骸，握拳示意眾人安靜。
「出錢可以，但你們得聽我的。
放棄先行者系列，由我親自操刀設計一款全新的機器人。」
SpaceX從車庫發家，最偉大的機器人公司未必不能誕生於廢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