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遠死死盯著試卷，仿佛要將紙面燒穿。
試卷上一行行，一列列。
證明步驟工整清晰，沒有任何塗改。
前4道題沒什麼，他也做出來了。
但第5道題…
仔細看完第5道答案後，湯遠懵了。
他絞盡腦汁都搞不定的難題，雲川…解出來了。
豈不是說雲川比他強？
長得也比他帥，個頭也比他高。
用三摺疊，可能還很有錢。
想到這，小胖子心碎了一地。
從小到大，用無數獎狀餵養出來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既生瑜…何生亮！！！
湯遠張大嘴巴，失魂落魄跌坐在座位上，兩眼空空望著天天花板。
像極了生無可戀仰天淚流貓咪錶情包。
什麼逆天匹配機制？
千鶴道長遇到了石堅大師兄。
滿級人類！
「你怎麼了？」
林妙竹意識到不對勁，和王瑋半信半疑過來查看情況。
隨著兩聲摺疊椅螺帽悶響，階梯教室里又多了兩個懷疑人生的人。
湯遠、林妙竹、王瑋，三人都是從北大的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佼佼者。
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北大本科階段數學最高水平。
當然，那是曾經。
現在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了。
過了一會兒，馬文淵教授去而復返，進門看見排排坐在一起的三人，仿佛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心碎味道。
「什麼情況，失戀了？」教授掃了一眼教室，「雲川人呢？」
「走了。」湯遠沮喪捋頭髮，嘴角顫抖，感覺快要哭出來，「我不會，太難啦！」
教授撿起掉地上的試卷，弄清楚情況後，看著備受打擊的三人，他笑了。
「這下知道我為什麼讓雲川空降了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還拿人家參加高考說事，打臉了不是？」
湯遠無地自容，臉頰隱隱作痛。
真·被打臉！
「意識到差距，要知恥而後勇。
你們看看雲川，人家那麼有實力，人家瞧不起你們了嗎？」
三人沉默不語。
連嘴最硬的湯遠也說不出話來。
教授見此情形，挺開心。
終於出了個能壓得住這幾個的同齡人。
很好。
人無壓力輕飄飄。
有壓力才會有動力。
希望他們今後能腳踏實地，沉下心來提升自己。
話說雲川，教授又看了一遍雲川的試卷，越看越喜歡，心想下次還得再出難點。
「行了行了，都抬起頭，我給你們講講這道題。」
三人勉強打起點精神，看向黑板。
與此同時，京城某頂級私人會所。
「嘩啦…」
雲川泡完澡從水池裡出來。
穿著淡紫色旗袍、身段婀娜的年輕技師貼心上前，痴迷地擦拭著雲川有型的腹肌。
動作溫柔，像在觸碰藝術品。
「先生，您身材真好。」
「我知道，待會兒使點勁，我吃力。」
擦乾淨，雲川趴按摩床上感受技師嫻熟的手法。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舒緩的音樂在耳邊流淌。
溫潤的手掌抵住斜方肌，指尖扣進肩胛骨內側緣，緩緩加力。
拇指沿著脊柱兩側往下推，短暫酸脹過後，雲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半池清水洗盡塵世鉛華，一雙巧手撫平歲月滄桑。
少年洗的不是腳，是破碎女孩的救贖。
「這個力道可以嗎？」技師聲音甜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雲川哼唧了一聲，享受完一套頂級的全身按摩，神清氣爽回家。
感覺睡眠質量有提高。
加入ICM小組後，他的大學生活肉眼可見的忙碌了起來。
轉眼到周五。
雲川一身運動裝出現在網球場，準備上體育課。
星期五下午最後兩節課上體育課。
上完就是假期。
簡直不要太完美。
本來體育課他想報拉丁舞。
沒別的想法，主要為了貼近藝術。
可惜和他有類似想法的人不會少。
拉丁舞課滿員。
只好退而求其次選網球。
網球優雅有對抗性，入門難度高。
初學者發球都發不明白。
好在雲川沒這個顧慮。
網球他打得還行。
也就拳打費德勒，腳踢德約·科維奇的水平。
課間休息，他戴著網球帽，手持嶄新的網球拍在場邊等老師。
同樣選中這節課的大一新生陸續抵達。
三三兩兩交談了起來。
雲川百無聊賴揮舞球拍，感到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看。
穿著短裙和白色防曬服的崔允雅背著球拍，站在不遠處，對他怒目而視。
「哦~，你也選了網球。
該不會和我一個老師，一節課吧？」雲川揮拍示意。
崔允雅對那晚的事耿耿於懷。
從小到大，都是她把別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從沒經歷過那樣的挫敗。
她兇巴巴盯著雲川，拳掌相交，躍躍欲試，威脅道：「你也選網球，還和我分到一個班，簡直是天意。
等下別跑，和我對打，看我不虐爆你！」
雲川差點笑出聲，轉念一想，鬼點子生成，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別啊，你這不是欺負人嘛？
我可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出糗。」
崔允雅以為找到雲川短板，暗爽不已，趾高氣揚用球拍指著雲川，「那你列方程。」
嗯？
雲川愣了一下，「何意味？」
「求解（姐）！」
雲川刮目相看，夾著球拍為崔允雅鼓掌。
「可以可以，有進步，都會玩諧音梗了。
不過，想讓我求你，我看你是泡菜吃多了。」
「我網球4.0，拿過首爾青少年組冠軍。」
雲川：「比賽名字是不是叫我的財閥父親。」
「死鴨子嘴硬，有你哭的時候。」
一想到把雲川打哭的樣子，崔允雅激動得球拍都拿不穩了。
沒錯，就該這樣。
男人的眼淚勝過女人的黑絲。
雲川哭起來什麼樣子，好期待呀！
咦咦咦咦咦咦咦！！！
看著陷入意淫，情不自禁露出傻笑的崔允雅，雲川心裡樂開了花。
阿一古，難道你就沒想過會輸嗎？
到時候說不定誰哭。
上課鈴響起，老師到場點名，講了一下基本規則和握拍擊球手法。
然後讓同學們兩兩對練發球。
崔允雅迫不及待，拉雲川單挑。
她站在球網對面，颯氣十足，沖雲川比劃割喉。
網球高高拋起。
崔允雅雙腿發力躍起，身體微微後仰，腰部擰緊發力，矯健身姿如躍出水面的海豚，迅猛揮拍。
啵！
這一擊勢大力沉。
網球激射而出。
原本還揣兜裝唐的雲川秒切戰鬥臉，手中球拍360度轉動，精準跑位反擊。
啵！
咚！
網球從崔允雅腦袋旁邊飛過，帶起幾縷秀髮。
觸地得分。
崔允雅笑容凝固，看看球，又看看雲川，心態直接炸了，氣急敗壞仰頭晃肩，扭曲成奶龍。
「你幹嘛，誒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