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坐在靠窗的位置聽教授講黎曼曲率張量的幾何意義。
都是些他早就吃透的內容。
沒有獲得新知識的喜悅，人很難全神貫注。
雲川思維開始發散，眼神放空。
雖然他才剛上大學，但已經學到了博士生階段最重要的技能。
摸魚划水！
齒輪組的布局、電機的選型、連杆的長度比例……
這些參數在雲川腦海中反覆組合、拆解、重組。
就這樣，一節課很快結束。
課間休息，雲川掏出手機，回了下何初晴的消息。
一段好友申請提示彈了出來。
頭像動漫白髮露肩少女背影，附帶自我介紹。
張謹。
雲川看到這個名字，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擊刪除。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當他好友。
那頓飯找機會請回張謹一次就是了。
正看著手機，一張A4紙被拍在了他面前桌面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
抬起頭，湯遠一臉嚴肅站在桌前，帶著挑釁。
雲川揣好手機，環臂於胸往後靠。
「組咋果？」
「說的什麼玩意兒？」
「幹嘛？」
「我要挑戰你！」湯遠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雲川。
大冤種的模樣給雲川逗笑了。
他拿起A4紙掃了一眼。
上面用狗爬體寫了一道公式。
「贏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雲川反問道。
湯遠：「當然很重要，這世界弱肉強食，人們只會記得第一名，根本不會記得第二名，第二名也不值得被銘記。」
「那可未必，第二名真不值得被記住嗎？」雲川呵呵一笑，斜眼打量著對方，「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哪個國家？」
湯遠懵了，連忙改口：「第二名值得被記住，第三名不值得。」
雲川笑得更燦爛了，繼續問道：「那國土面積第三的國家是哪個？」
唰的一下，湯遠冷汗直冒。
隱約間，感覺腦袋變沉重了許多。
一大堆帽子扣了下來。
叛徒、特務、大軍閥、反黨分子、野心家、走資派、投降派、修正主義、大惡霸……
再聊下去，湯遠要報警自首啦。
「別廢話了，趕緊答題，你是不是不會？」
小胖子越想越有這個可能，樂得合不攏嘴，桌子拍得邦邦響。
「噢~，你不會啊？
哈哈哈，雲川啊雲川，你也有不會的時候。
傻眼了吧，我比你厲害，承不承認？」
就見不得這小胖子囂張。
雲川漫不經心直起身，沒有推導，直接在A4紙空白處寫下答案，不由分說把A4紙塞湯遠懷裡。「弱肉，你也不行啊。」
確定答案正確，湯遠氣急敗壞，把紙揉成團，扔地上狠狠踩。
原本無聊的課程瞬間變得妙趣橫生。
雲川就這樣一邊上馬教授的IMC課程，一邊研究機器人。
校園生活充實得很。
楓葉逐漸泛紅，9月份迎來尾聲。
隨著國慶節的到來，國際大學生數學競賽開賽在即。
9月30號晚上。
教授把賽程和行程表發群里。
第一天，羅蘭大學數學系報到，領資料袋，抽籤決定考場座位。
在大學校園宴會廳共進晚餐。
第二天、第三天比賽日。
第四天遊覽日，第五天閱卷，第六天閉幕式、頒獎。
為期6天的比賽。
從10月1號開始6號，精準覆蓋國慶假期。
建發海宴。
雲川收拾完東西，把行李箱立起來靠牆放好，然後往沙發上一倒，掏出手機給老媽打視頻電話。
響了沒幾聲，老雲出現在屏幕里。
背景是家裡的客廳，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
吳女士的臉很快從旁邊擠進來，占據了屏幕的一半。
「兒砸，吃晚飯了沒？」
「吃了，跟你們說個事兒。
我明天要飛一趟歐洲。」
老雲愣了一下，「去幹嘛？」
「和老師同學一起去參加國際大學生數學競賽。」
吳女士大吃一驚，「才大一，北大就喊你去參賽啊？」
「那不是你兒子厲害嘛。
到了北大，咱也是拔尖的那一小撮。」
「騷包，在學校過得慣不？」
「還行，這邊挺干，不過我晚上睡覺會開加濕器。」雲川把鏡頭往沙發旁邊的加濕器上帶了一下。
轉瞬即逝的客廳畫面立馬引起了老雲注意。
「你們寢室條件可以啊，住那麼好。」
雲川看了眼客廳，立馬意識到老雲誤會了。
好笑程度100。
「忘了告訴你們，我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現在在外面住。」
借著手機屏幕，雲川帶老雲和吳女士四處參觀了一下。
兩口子被闊氣大平層驚得不要不要的，頻頻咋舌，哎喲、媽呀此起彼伏。
「老天爺，4000多萬！！！」
「感覺單一個客廳都有咱家大。」
「這層高可以在屋裡跳高。」
「好小子，你還真是一點不虧待自己。」
「總統都沒你過得舒坦。」
……
見他倆喜歡，雲川果斷邀請他們國慶過來住。
「反正你們也有空，趁國慶來旅遊，順便幫我看看房。」
「算了吧，你人不在，等你啥時候回來再說。」
「也行，身體咋樣啊你們？」雲川回到客廳，躺回沙發上。
「我好著呢，膘都養出來了。」老雲拍了拍肚皮，是圓潤了點，「你媽也堅持吃藥和熱敷，早晚都出去散步，沒再犯病。」
雲川心裡踏實了不少，又聊了幾句家常。
掛斷後，給夏茜打了過去。
「老闆。」
「明天我飛歐洲，大概去一周。」
「好的，祝您順利。
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建倉的必要嗎？」夏茜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調取數據：「目前USD/JPY在148.5附近震盪，上周的非農數據低於預期，美元走弱了一波，但小日子央行那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緊縮信號，利差依然在擴大，整體走勢符合您之前的判斷。」
「繼續觀望。」雲川淡然道，「第一波建倉錨點應該在10月中旬左右，現在還不是進場的時候。
美聯儲下一次議息會議前後的市場波動，可能會給出更好的入場點位。」
夏茜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明白，我會繼續盯著的，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嗯，那先這樣，有情況再聯繫。」
掛了電話，雲川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靠在沙發上放空思緒。
窗外，首都已經多了些初秋的涼意。
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就要飛到地球的另一端，和來自全世界最頂尖的數學天才坐在考場裡同場競技。
這是個不錯的曝光機會。
該給小老外來一些東方震撼。
霍奇猜想、黎曼猜想、楊·米爾斯存在性與質量缺口、納維·斯托克方程、BSD猜想、P與NP問題，千禧年七大數學難題還剩六個未被證明，先從哪個動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