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挑了一些能說的講：
「我的能力可以讓我感知到周圍的詭異氣息，提前察覺危險。」
他沒有說代價。
不是刻意隱瞞什麼，而是——
序列者的代價，往往是一個序列者最大的弱點。
先驅者的代價是「無法違心」，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他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來算計他。
在沒有建立起足夠的信任之前，他不會把自己的底牌和弱點全盤托出。
輪到趙鐵柱了。
趙鐵柱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我叫趙鐵柱，覺醒的是泰坦序列。能力就是力氣大，皮糙肉厚，能扛能打。」
「林哥說我腦子不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趙鐵柱的話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接下來是陸浩然。
陸浩然坐直了身體，聲音低沉有力：
「我叫陸浩然，覺醒的是獵人序列。我的能力是可以將序列能量附著在弓箭上，射出的箭矢對詭異生物有額外的殺傷效果。」
林袖點了點頭：「遠程輸出，這個很關鍵。」
陸浩然沒有說代價，林袖也沒有問。
輪到林小雅了。
林小雅微微抬起下巴，語氣簡潔有力：「我叫林小雅，武術序列。」
「能力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武術序列沒有元素攻擊，沒有特殊異能，就是在基礎屬性上全面增強力量、速度、耐力、反應力，都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被動效果，那就是悟性增強。」
「悟性？」林袖來了興趣。
「對。」
林小雅解釋道。
「武術序列的成長方式不是靠吸收什麼能量，而是靠不斷練習一門武術。練得越多，理解越深，實力就越強。悟性增強這個被動，就是讓我在學習武術的時候，比別人更容易領悟到精髓。」
「那你練的是什麼武術？」趙鐵柱好奇地問。
林小雅看了他一眼，簡單地吐出兩個字：「刀法。」
她說著，右手不自覺地做了一個握刀的動作，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林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武術序列可以說是潛力很高，可是下限又很低。
這個序列需要不斷練習武術。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瘦弱的小姑娘身上。
蘇晴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明顯有些緊張，雙手攥著校服的衣角，聲音小小的：
「我、我叫蘇晴……醫師序列。」
「能力……是治療。」
她磕磕絆絆地解釋道。
「我可以讓傷口癒合得快一點，骨折也能接上。如果是皮外傷的話，基本幾秒鐘就能止血癒合。」
「失去的肢體能再生嗎？」林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蘇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行的……只能修復現有的傷口，不能讓已經斷了的手指重新長出來。」
「那內傷呢？中毒呢？」
「……內傷可以，但需要時間長一點。中毒的話，我得先分析毒素成分，不是所有毒都能解。」
林袖點了點頭，這個能力已經相當寶貴了。
之後他們又聊了一些未來的發展情況，物資分配等問題。
會議結束後，林袖沒有讓他們直接離開。
他在餐車裡擺了一桌吃的。
說是大餐，其實也不是什麼山珍海味。無非就是幾盒午餐肉罐頭、幾包方便麵煮了之後加了火腿腸和雞蛋、一些壓縮餅乾、還有兩瓶之前從村莊裡搜來的老乾媽辣醬。
但在末日廢土之中，這些東西已經堪稱奢侈了。
當林袖把這桌「大餐」端上來的時候，陸浩然、林小雅和蘇晴三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目光……
怎麼說呢，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了獵物。
「別愣著了，開吃吧。」
林袖話音剛落，幾人幾乎同時動了筷子。
陸浩然夾起一塊午餐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眶竟然微微發紅。
林小雅更是直接端起方便麵的碗，連湯帶面灌了一大口，然後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蘇晴則斯文得多，但她吃東西的速度一點都不慢，小嘴飛快地咀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餓壞了的小倉鼠。
趙鐵柱倒還好，他之前在列車上已經吃過幾頓正經飯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現實。
林袖舉起手中那杯涼白開，輕聲說了一句：
「各位，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活下去。」
「一起活下去。」
四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紛紛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水杯。
五隻搪瓷杯在煤油燈昏黃的光芒下，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活下去。」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袖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他睜開眼，發現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推開門走出去。
駕駛室里，值班的駕駛員正在操作台上調整著什麼，看到林袖進來，連忙站起身：
「車長。」
林袖點了點頭，走到擋風玻璃前，往外掃了一眼。
他閉上眼，將感知全力釋放出去。
那股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前擴散，穿透空氣、穿透田野、穿透遠處那片朦朧的建築——
大概三十里外，有一個小鎮。
規模不大，從布局來看，大約也就幾百戶人家，小鎮中隱藏著兩股詭異氣息。
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膩感，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潛伏著。
這小鎮內有兩隻一階詭異。
除此之外，整個小鎮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這很正常，要是有活人，那才是不正常的。
林袖睜開眼睛，轉身走出駕駛室，來到了餐車。
此時天色尚早，餐車裡只有幾個負責早餐的阿姨在忙碌。
林袖讓她們去把趙鐵柱、陸浩然、林小雅和蘇晴叫來。
不到十分鐘，四個人陸續到了。
趙鐵柱頭髮還濕著，顯然是剛洗完臉就跑來了。
眾人一坐下就看向林袖，等著他開口。
林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前方大概三十里，有一個小鎮。我剛才感知過了，鎮子裡有兩股一階詭異的氣息。」
「我想在這個鎮子停一下，讓大家下去收集物資。」
他頓了頓，補充道：
「咱們車上不少人的個人物資應該快消耗完了，再不補充，後面日子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