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布料粗糙、繡工簡陋,但幾十號人統一穿上之後站在列車旁邊確實有了一股子氣勢。
執法隊每天的訓練也從原來的鬆散巡邏變成了固定時間的隊列操練,走步、列陣、交接、換防,雖然比不上真正的軍隊,但比之前那副散兵游勇的樣子強了不少。
三四天的時間,整個列車的氛圍就變了。
走在車廂里聽到的「元首」越來越多,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做那個集體手勢。
起初有人做的時候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像是在演什麼過家家的戲,但三五天之後,周圍的人都在做首飾並且喊著為了帝國。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那些人同樣作著同樣的手勢喊著同樣的口號。
每次做手勢的時候,做的人眼神會下意識地凝聚,旁邊看到的人也會不自覺地挺直腰板。
不得不說還是挺有有效果,雖然還很粗糙,但確實能感覺到車隊的凝聚力在往上走。
那些原本鬆散的、各過各的個體,在「蒼穹帝國」這面旗幟下開始慢慢往一個方向聚攏。
長城基地那邊很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陳正源站在辦公室窗口望著遠處那個方向,看著列車旁邊來來往往穿著統一制服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魏國棟站在他旁邊,低聲問了一句:「要不要去說一下?讓他們別搞這麼大動靜。」
陳正源搖了搖頭。
「末日之下,人家願意搞組織、搞認同感,是人家的事,就算別人現在想當皇帝都沒啥太大關係。」
「只要不把普通人當畜生或者奴隸對待,隨便他怎麼折騰。再說了……」
他頓了頓,「現在外面還有一波東西正在往這邊趕,多一個能打的盟友,比什麼都重要。」
魏國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蒼穹帝國的變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加速。
執法隊的隊列越來越整齊,口號聲在列車的通道里迴蕩的次數越來越多。
就是四五天的時間,整個列車像是一台重新上了油的機器,從裡到外透著一種之前沒有過的緊湊感。
林袖看著這一切,心裡是滿意的。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組織剛搭好架子,人還不夠多,信念還不夠深,氣運金龍的反饋還在緩慢地積累中。
想要讓蒼穹帝國真正壯大起來,需要更長的時間和更多的積累。
不過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第五天清晨,林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拉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執法隊的成員,臉色發白,喘著粗氣說:
「首領……長城城牆那邊發來警報,有大批的詭異,正朝這邊襲來。」
既然連名字都改了,那麼所有人對林袖的稱呼自然也需要改。
不能像以前那麼隨便,有人喊他大人,有人喊他車長也有人喊他隊長。
林袖披上外套就往外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但臉上沒有什麼驚慌的表情。
這5天他可是惡補了政治知識,至於知識從哪來的呢,從系統那裡兌換的書本。
系統商城裡的東西可是真多,連這種政治書本都有。
唯一可惜的便是這些知識無法直接灌輸到腦海中,只能買實體書自己慢慢學習。
像他桌上現在就放著一個書架的書。
抬手意志,紅色主義,自由意志形態,殖民論,偉人思想,奴性統治,商業帝國,馬克思主義,百年變革等等。
要不是他成為序列者後精神力大增,不然想把這些書全部記住林袖害怕自己會崩潰。
此刻列車的其他序列還有執法隊員全部整齊的站在列車門口。
當林袖從列車上下來的時候那些人齊齊的將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前,擺出了標準的手勢。
並且齊聲喊道:「為了帝國!」
聲音十分的統一,氣勢十分龐大,這種氣勢甚至能讓膽小的人雙腿發軟。
林袖同樣做相同的手勢並喊道。
「為了帝國。」
之後以林袖為首,後面就跟著他的百人大軍,並且統一的都是藍底六星圖案。
之後林袖便帶著十幾個超凡者來到這個空間的一個樣式如同長城的烽火台的建築之下。
在這烽火台下面有一個門,打開門進去後便來到了長城上面。
並且長城的上面空間也是一樣的大,從長城可以看到外部的正常情況,可是從外部卻看不到長城上面的情況。
等他登上長城頂部的時候,陳正源早就已經站在了城牆上。
他身邊站著魏國棟和幾乎所有避難所里的序列,還有許多穿軍裝的人筆直的站在周圍。
貌似在末日前至少有個一官半職。
所有人臉色都沉,目光齊齊望向城牆之外那片灰褐色的荒野。
林袖走到垛口邊,接過旁邊遞來的望遠鏡,朝遠處看去。
視野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深紅色。
那些東西距離還很遠,但望遠鏡的倍數足夠讓人看清楚它們的輪廓,類人型的身軀,比普通成年男子高了將近一個頭,皮膚是暗沉的深紅色,在血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油膩的光澤。
它們的眼睛是金橙色的,像是兩顆燒紅的炭嵌在眼眶裡。
身材壯碩,肌肉虬結,有的手中握著粗糙的石質武器,有的空著手,但利爪和獠牙本身就是武器。
它們排成密集的行軍陣列,步伐整齊而沉重,踩在地面上掀起的塵土在隊伍後方形成一道綿延數里的黃灰色幕牆。
林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兩秒,低聲說了一句:「惡魔?」
說實話,這東西除了比較壯以外其他外貌都像惡魔。
旁邊的陳正源聽到了他的話,搖了搖頭。
「官方早就已經給這個物種起好了名字,給他們起的名字為『深紅種』。」
「數量多少?」
「先頭部隊估計在兩萬左右。後面還有沒有增援……還不清楚。」
林袖重新舉起望遠鏡,又看了幾息。那些深紅色的類人生物步伐穩定,間距均勻,隊形嚴整。
目光從遠處那片深紅色的海洋收回來,轉向陳正源。
城牆上這會兒站了不少人,除了序列者和防禦隊員,還有大量軍人,這些軍人都是普通倖存者。
雖然說是軍人,但是讓這群軍人跟下面那群超凡詭異去打架的話那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