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問了一句:「你叫這麼多普通人上來,總不會是為了讓他們加油助威的吧?」
陳正源搖了搖頭,沒有賣關子。
大手一揮,一排大炮和加特林就從城牆中彈了出來。
那些武器看上去像是從牆體裡自己長出來的,表面覆蓋著和城牆同樣材質的風化灰石色。
「長城是一件防禦型奇物,它所有的技能都點在了守上面。」
陳正源走到垛口邊,拍了拍牆面上的一塊石磚。
「像這些大炮和機關槍就是防守的一個武器它通過消耗儲存的超凡之力,轉化成能量炮和能量彈進行遠程打擊。」
「但長城自身的能量儲備有上限,平時可以維持滿格狀態,但真正打起來,光靠儲存的根本不夠用。」
聽到這件事林袖也大概明白了啥意思,也就是這個長城上面也是有槍和炮的,需要消耗平常儲存在長城內的能量。
而長城內儲存能量的電池有上限,這個槍炮消耗能量的速度又極快。
這就好比玩手機沒電了但又又不能停下來於是就需要邊充邊消耗電。
「你的意思是,需要序列者給長城輸送超凡能量。」林袖問道。
陳正源點了點頭,「林隊長可以這麼理解。」
林袖覺得這沒什麼不妥的,這種情況反而比直接提著刀去跟那幾萬詭異大軍拼殺好得多。
雖然這幾萬詭異中90%可能都算不了一階詭異,但如果沒有這長城奇物面對對方這種陣營幾乎可以說是會被瞬間踏平。
此刻原本在旁邊立正的那群軍人開始與有序的以2~3人為一組,每人控制一個大炮或者機槍。
那片深紅色的浪潮已經逼近到了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那紅色浪潮。
深紅種繼續前進,從一千米推進到八百米,然後是六百米。
陳正源等到深紅種的前鋒線踏入五百米範圍左右的時候,抬起了右手。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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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都很清楚。
下一秒,城牆上那些炮管和槍管同時噴出了光芒。
大炮射出的不是實心的炮彈,而是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灰白色光團,拖著細長的尾焰划過半空,落在深紅種的陣列中炸開。
每一聲爆炸都掀起一圈衝擊波,把周圍數丈內的深紅種掀翻在地。
那些被光團正面擊中的,軀體在瞬間被撕裂成碎片,暗紅色的碎塊和黑色的泥土一起被拋向空中。
機槍類的武器則射出細密的白色光線,像是一根根發光的針,密集地連成一片光幕,掃過深紅種的陣型。
光線穿透的地方,深紅種的皮膚被灼燒出拳頭大的孔洞。
而在那群深紅種眼中,就是原本的城牆那些很小的孔洞中忽然冒出無數槍林彈雨打在他們身上。
讓他們措手不及。第一輪齊射打下去,深紅種的陣列中出現了明顯的空缺。
前排倒下了數百具屍體,有的被光團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被射線貫穿胸口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這群人貌似只是類似於先鋒隊,試探到了一些信息後他們急忙後退。
就算來了第2波槍人彈雨也沒留下多少深紅種。
它們退到了一公里開外的地方,停下了。
「它們在幹什麼?」趙鐵柱的聲音從東側傳過來。
林袖沒有回答。他舉起望遠鏡,看向那個位置。
之後他便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他發現那些深紅種正在安營紮寨。
好吧也是,這群外來物種貌似真的和那些無腦的詭異差別大的可怕。
他們貌似會用戰術,如果剛才那幾萬深紅種無腦衝上來那麼以長城基地這體量說不定,這一群深紅種一個都活不了。
至於為什麼林袖這麼認為,剛才陳正元臉上雖然有幾分凝重,但並未見到多少慌張。
這就足以證明長城基地對於防守能力的自信。
它們不進攻了。
它們退到了長城的射程之外,停了下來開始紮營,擺出了一副「我就待在這裡不走」的姿態。
這不就是孫子兵法中的只圍不攻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由於防守方的防禦過強,強攻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與此直接,只圍一不攻熬死對面,到時候只要等對面糧草斷絕,這城自然就不攻而破。
城牆上的氣氛從短暫的輕鬆重新墜入了沉悶。
陳正源放下望遠鏡,「應該不僅僅是只為不攻這麼簡單。」
「怎麼說?」
林袖在旁邊一本正經的和陳正源談論起來,他對軍事這一塊可以說是只了解了一點點皮毛。
又或者說皮毛都不算。
「它們剛才那一波衝鋒,多半是試探我。」
畢竟這不是在末日前,長城基地內部有加速植物生長類的序列者。
讓基地內所有人吃飽有點難度,但不死總之是沒問題的。
至於要不要主動攻擊,去殲滅對面,想啥呢?
自己這邊還沒有被瞬間擊破最大的依靠就是這長城,出去不就是純粹的送菜嗎?
主動進攻,做不到。被動防守,對方又不急著打。
最好的破局方法便是熬時間,等自己這邊序列者提升到序列四序列說不定就能主動出擊去將對面絞殺。
可問題是有那麼多時間等嗎?
就在這時,城牆北面的台階上跑上來一個哨兵。
他腳步急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城牆最高處的平台。臉色比剛才報信的人白了幾分,嘴唇在發抖。
「陳主任!」他喘著粗氣喊了一聲,「北面!北面的城牆外面也出現了!」
陳正源猛地轉過身:「也出現了什麼?」
「同樣的深紅種!數量沒有南面多,但也在紮營!我剛才用望遠鏡看了,至少有五六千隻!」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有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北面,雖然被城牆的拐角擋住了視線,但那種「也被包圍了」的感覺已經像一盆冷水潑在了每個人頭頂。
「南北夾擊。」魏國棟的聲音低而沉。
林袖站在城牆上,朝南看了一眼——那片深紅色的營地已經初具規模了,矮牆、壕溝、掩體、通道一應俱全,排列得整整齊齊。他又朝北面看了一眼,雖然看不到營地本身,但他能想像出那邊的景象。
兩面夾擊。
城牆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要說此刻場上最不緊張的是誰。
那就是林袖了,實在不行那還可以動用底牌,直接買好幾張傳送符直接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