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瞪大雙眼,陸亦可脖子扭來扭去。
季昌明也是露出難以置信。
京北抓人還能把人抓錯了?
季昌明嚴肅說道,「陳海,你要不把我雙開了,然後你當這個檢察長吧!」
陳海低下頭,「季檢察長您別開玩笑。」
「是我在跟你開玩笑嗎?」季昌明指著陳海,「是你跟我先開玩笑的!!!」
「你知不知道咱們現在審訊的人是誰?」
「京州市的副市長,光明區區委書記,甚至光明區常年經濟第一,丁義珍在光明峰建成之後有望能夠成為京州市的市長。」
級別和他季昌明平起平坐。
而且丁義珍還很年輕,不像他頭髮都白了。
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然後你一句抓錯了?
「這是哪個王八蛋下的抓捕命令?是不是侯亮平?」
季昌明直接問道。
看著陳海的反應季昌明不用猜也知道。
又是不和領導商量,直接靠著自己的背景胡亂做事。
剛才季昌明還特意問了好多次,是不是丁義珍親自送的,現在倒好,事情都沒問清楚直接抓人。
「你要不讓他直接抓了我吧,省的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
陳海繼續沉默,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而外面的謾罵聲裡面倒聽不見。
當然聽不到的只有丁義珍一個人。
丁義珍看著突然沒有動靜的二人直打哈欠。
周正和陸亦可是喝過茶喝過咖啡的,丁義珍現在困得實在不行,「不是,你們還有沒有要問的,我真的困的不行,不行明天再問?」
本來他就應酬一晚上,而且還是下班後應酬,這實在扛不住了。
陸亦可聽到後最先笑出聲,突然站起身一拍掌說道,「好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裡了,周正把丁市長送回去,一定要小心照顧,路上車開慢一點,千萬不能讓丁市長受到顛簸。」
仿佛像是一場扮演遊戲剛剛結束一樣。
「那丁市長,這邊請。」
周正立馬上前,想解開手銬。
但丁義珍立馬反應,手撇過一旁,「等等,這......這什麼意思?跟我......鬧著玩呢?」
「這什麼情況?」
陸亦可詫異道,「什麼什麼情況?」
同時眼神示意,周正快,解開啊。快。
丁義珍再次躲開,「所以.......你們今天是搞錯了?」
丁義珍看到心中猜想,頓時滿臉委屈,「我就說我沒有行賄,你們偏不信,還把我直接從大會現場帶走?」
「有你們辦案的嗎?」
「當時那麼多人看著,你們把我帶走時候連我自己都有點相信我是不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錢。」
「現在倒好,一句搞錯了就結束了?」
「晚了!」
「我要告你們,告你們誹謗,還有我的名譽問題。」
「現在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
審訊室里丁義珍的聲音四處高聲迴蕩。
.......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在李達康辦公室里響起。
今夜註定有人無法入眠。
檢察院沒辦法休息,李達康張樹立等人也沒辦法休息,都在等抓捕丁義珍後的最新消息。
李達康看向面前打著哈欠的二人,示意誰的電話。
張樹立指了指,「李書記,好像......是你的......你的電話。」
李達康癟著嘴,,然後拿出自己手機。
果然是自己電話。
並且電話是季昌明打來的。
看到來電顯示他心裡咯噔一下,並示意給前面兩人看,「看看,現在倒好,人家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不用問肯定是關於丁義珍的。」
「不知道丁義珍這孫子到底幹了多少好事。」
「餵?昌明同志?」李達康開口問道。
季昌明站在樓道外為難很久,「餵?達康書記,是這樣,有關丁義珍的審訊有著落了。」
「目前情況有點不容樂觀。」
李達康心中再次咯噔,可別光明峰上又出了什麼事情,他閉著眼睛開口道,「你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季昌明說道,「我們可能是誤會丁義珍了,目前從京州傳來的審訊結果,趙德漢處長的名單上名字,全都是各個企業向他簽字,但因為企業簽字人數太多,他也記不住那麼多公司,於是算在了引薦人的頭上。」
「那就是說,丁義珍在裡面當了引薦人?」李達康沉聲問道。
「不!」
季昌明再次否認,「甚至引薦人都算不上,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很多人都是打著丁義珍的幌子來找趙德漢辦事,在辦完事後,趙德漢也沒見到丁義珍,只是將屬於京州的帳全部記在丁義珍的名字上。」
「最終鬧出了這場烏龍。」
「哦,那就是說,丁義珍已經沒事了?那趕快讓回來啊!」李達康繼續說道。
「目前我們已經讓院裡的人送丁副市長回去。」
電話掛斷。
李達康閉目養神。
孫連成和張樹立嘴巴張成一個「o」字。
丁義珍居然沒事,那今天晚上這是在幹什麼?
張樹立看都沒有聲音,於是最先打破沉默,「太好了,李書記,丁義珍沒事,我就知道......」
李達康打斷話茬破口大罵,「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麼啊?一個幹部,無緣無故,無理由無證據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人帶走,反貪局是這樣辦案的嗎?檢察院是這樣辦案的嗎?如果人人都能被這樣帶走,那是不是下一個被隨便帶走的就會是我了?」
孫連成開口笑道,「李書記您不可能,那不管是什麼侯亮平處長,還是陳海陳局長,他們也沒資格抓您啊。」
孫連成看著李達康憤怒的表情,頓時不嘻嘻。
確實,現在說的不是一碼事。
張樹立再次解圍,「總之現在結果是好的,大家都坐下來一起討論也算是給丁市長一個清白。」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休息了?」
都已經凌晨,明天還要上班,為了丁義珍的事情熬到現在,張樹立是實在撐不住了。
孫連成看向李達康。
李達康揮揮手,剛好這時候他也想靜靜。
怎麼會這麼巧京北的人盯上丁義珍呢?
還說說對京州有偏見?
本子上第一個開頭的肯定不是丁義珍,哪有那麼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