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海真的想要,那就給他吧!」
「不過有個前提,這份帳單是得編輯過後,再給他。」
「裡面有什麼人吃飯,什麼人吃飯後不給錢,以及什麼人在山水莊園學外語,都得高總來寫。」
劉慶祝眨巴眼睛,「這......這是為什麼?」
趙瑞龍看向劉慶祝。
這些年很多人光吃飯不辦事,假如真的有人辦事,大風廠的事情還能拖這麼久?
非要鬧到起火非要鬧到沙瑞金來才肯罷休?
很明顯有些人已經不是自己人了。
而且趙瑞龍擔心的是,現在他想抽離,但某些人未必肯啊。
有些人早就投靠沙瑞金了。
趙瑞龍看向前方沉思說道,「把名單放出去,剛好給他們提提醒,別後面擋我們的路。」
劉慶祝看著趙瑞龍眼神里的意味頓時咽了口唾沫。
這絕對和之前的趙瑞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趙瑞龍就是一個公子哥,靠著家裡背景和消息賺了不少錢。
但說到底還是心智不成熟,總做一些讓人不解的事情。
但是現在......
手段狠辣,說放棄就放棄完全不顧任何人面子。
這絕對不是以前那個紈絝趙瑞龍。
是......有腦子了?
劉慶祝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還是不動聲色,趙瑞龍到底是他的老闆,而且確實現在對他很不錯。
既然陳海要來調查,那就按照趙瑞龍的說法把名單給他。
只是經過編輯後的名單......
真的不會讓京州大亂嗎?
劉慶祝再次咽了口唾沫。
......
回到大風廠。
此時大火已經熄滅。
但現場突如其來的推土機轟鳴聲又讓所有人緊張起來。
並且就連剛剛被堵在警車裡的黑惡勢力又被放了出來,拿起手裡的武器繼續開始進行強拆工作。
聽到動靜的陳岩石連忙快步走了過來,盯著面前的挖機大喊,「怎麼?怎麼又拆了?剛才告訴說不是不強拆嗎?」
孫連成站在旁邊皺著眉對陳岩石說道,「您看您這話說的,要是不拆,今晚我們一起站在這裡幹什麼?」
今晚這麼多人。
這麼多領導。
都是為了拆遷工作能夠進行下去,不能說因為燒傷了,拆遷工作不進行。
白天高小琴說的很清楚,丁義珍也說的很明白。
錢已經給到大風廠了,但因為大風廠自己欠款問題導致山水集團還有一筆四千五百萬下崗安置費也被吞沒。
四千五百萬是人家看你們可憐都是工人不容易給到的。
這怪不到別人頭上,只能怪蔡成功不是人不當人,把大風廠搞成現在這樣子。
而且孫連成還懷疑,大風廠的問題不止這些。
一個價值4500w的大風廠,卻能從銀行借出這麼多錢,很可能存在多次抵押。
也就是說,一個銀行借4500w,另一個銀行又借,然後借了又借貸了又貸,如果再這麼進行下去,或許京州的銀行經理都得跳樓了。
難不成真有人在裡面幫助大風廠?
還是說只是在幫助蔡成功?
畢竟以一個蔡成功還辦不成這種事情,看來蔡成功的背景也不簡單啊。
孫連成又看向丁義珍。
現在這個剛被放出來的丁義珍絕對有很大問題。
這次丁義珍沒有逃避,站在陳岩石面前說道,「是啊,陳老,大家今天站在這裡就是為了拆遷工作而來的,您看這剛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就在丁義珍話音剛落,沒想到從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人。
這人正是大風服裝製造廠的副總經理兼任財務的馬承允,也是被大傢伙稱為老馬的一個工人。
老馬站在丁義珍面前,手指著丁義珍,「好啊,我記得你,之前你來過我們公司!」
「說讓我們一定要想盡辦法保護好廠子,千萬不能讓山水集團把大風廠拿走。」
「怎麼現在你耍無賴是吧?」
一瞬間,聽到這話的所有還活著的大風廠工人都集體湧來。
現場頓時失控。
趙東來裡面揮手讓人攔住。
但這些人看到有人一起上根本不帶怕的,直接拳頭錘頭亂揮,加上這次市局來的人也不多,還真有一種攔不住的感覺。
「保護李書記!!!」
趙東來大聲喊道。
市局人員聽到聲音後,察覺到攔不住,只能趕快用防護盾擋在李達康前面。
而對方也沒有再衝動,也只是跟隨手持火把的陳岩石身後靜靜等待。
一瞬間,黑色的警察衣服,和幹部的行政夾克,與對面灰棕色搭配的工人衣服形成對立。
兩邊分化好後都沒有說話,現在就是要對峙。
看看到底發生什麼,才造成今天的這個局面。
老馬站在中央,對著李達康位置說道,「這件事不是我瞎編的,我記得十分清楚!」
「就是這個人有一天坐著車過來,來和蔡成功商量。」
「因為蔡總的辦公室就在財務室的對面,而且當時來的匆忙,我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只要找到蔡成功,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實情。」
「就是他讓我們死守大風廠,並且透露大風廠價值十個億,如果讓山水集團拿走,這十個億我們一分錢沒有,但是若是讓其他公司拿走,大風廠就能得到兩個億,絕對能夠償還貸款。」
「雖然我不知道大風廠還有什麼樣的貸款,但我知道,確實能分到一筆錢。」
「可是現在突然要拆了,你說我們應不應該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隊伍整齊劃一,仿佛真像是以前老一輩進攻前的口號聲。
李達康微微眯眼,咬著牙低聲對丁義珍說道,「丁市長,那現在能不能麻煩給我解釋一下,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大風廠遲遲沒有拆,為什麼大風廠欠了那麼多錢,以及你所說的不讓山水集團拿走這塊地,那這塊地到底是留給誰的?」
李達康壓抑著火氣。
要不是現場人多,他甚至能把水杯直接砸在丁義珍的臉上。
丁義珍頓時慌亂。
他沒想到反貪總局的舉報沒拉下他,現在大風廠的事情反倒讓他又站在風口浪尖。
丁義珍趕忙苦澀著臉說道,「李......李書記,你是知道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