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真沒有在大風廠上獲得一分錢。」
孫連成及時成了李達康的嘴替,「丁副市長,你沒獲得一分錢?那大風廠土地轉型價值十個億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的?」
孫連成和丁義珍兩人本身就是競爭關係。
丁義珍如果下去,那麼上去的極可能是他,這種時候不拱火什麼時候拱火?
孫連成又接著說道,「丁副市長,你把區裡的消息真當你們家八卦了?」
「你!!!」
丁義珍狠狠瞪向孫連成。
但孫連成躲在李達康的身後。
而且這些事情是丁義珍幹過的,就算說的再難聽,他孫連成也說的沒錯。
李達康揮手示意孫連成,「你別打斷他,讓他繼續說,我看他還能編出什麼故事!」
孫連成搖晃腦袋退到身後,不過就在這時候他才發現隊伍里好像少了一個人?
他悄咪咪到一旁看好戲的趙東來身邊問道,「嗯?祁廳長呢?剛才還見到他。」
趙東來看向四周。
確實祁同偉突然不見了。
趙東來:「我看剛才大風廠工人鬧事時候接了通電話就走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
孫連成嘴角微微揚起,「可別是人家提前一步去抓蔡成功了。」
「趙局長你剛才聽沒聽到,那個大風廠的員工說的什麼?」
「丁副市長和蔡成功的對話很可能就只有這三個人知道,要是省廳先找到蔡成功,那是不是可以給丁副市長定罪了?」
趙東來頓時瞪大眼。
他居然沒想到這點,如果讓省廳搶先一步抓到蔡成功那就遭了,趙東來指著孫連成的胸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我這不也是剛看到?」
「誰知道祁廳長那麼聰明。」
說完,趙東來趕忙離開,離開時候不忘給李達康說了一聲。
「......」
孫連成繼續看著現場的好戲。
......
趙東來走後,李達康看向陳岩石強裝微笑說道,「那就是說,消息是丁義珍泄露的,然後一直不讓拆也是為了給咱們大風廠的工人謀福利。」
「可是陳老你也看到了,這現在大風廠確實是資不抵債,而且還出現這麼大事故。」
「咱們暫且先不要說這大風廠價值幾個億了,先把大風廠拆了之後再說補償的問題行嗎?」
今天太多事情讓李達康心裡直冒火。
可是他不能這時候發火,他得表現的很大度,表現出一個做領導的樣子。
手下犯錯,領導就應該站出來擦屁股。
至於之後怎麼算帳.......
哼哼,那絕對要加倍奉還。
陳岩石沒有理會,這時候他手裡的火把已經被人拿走,他拿個椅子,披了個衣服和李達康保持對立。
李達康從市局的保護中緩緩走出。
他雖然擔心這些暴徒繼續上,但這時候你不上去就代表不真誠。
他只能拼著被打一頓的決心把大風廠拆了。
這大風廠事情再鬧大,就不是丁義珍烏龍事件那麼好解決了,沒準今天過後劉省長沙書記都得找他。
三十多個人燒傷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小數字。
「李達康你是不是非得今天拆?」陳岩石對著李達康喊道。
李達康搓著手,擺著笑意。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與其後面麻煩不斷,不如將錯就錯,該拆還是得拆。拆了後,才能慢慢解決問題。
「好,你等著,你等著,我現在就打電話!我現在就打電話!」
陳岩石從兜里掏出手機,他不信沒人管得了李達康了。
他先給高育良打了過去。
這時候的高育良只知道大風廠群眾鬧事,並不知道後面起火的事情。
本來他都已經要睡覺了,鬧出這種事情。
之前他懶得去,也就是讓祁同偉過去看看,也算是省廳相對關注一些。
僅此而已。
只是沒想到這一通電話接起,頓時讓他臉色一變。
「餵?高育良,我命令你讓李達康立刻停止拆遷!」
高育良:「......」
命令?
這些年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種詞了,當年趙立春書記都不會對他這麼說。
高育良無奈道,「大晚上的又怎麼了?怎麼又睡糊塗了?」
陳岩石甩手道,「我沒睡!我也沒糊塗!高育良快來救我啊,李達康要殺人了,他想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
高育良:「......」
不是這又鬧哪樣?
平常嘻嘻哈哈那是人情世故、
可這大晚上不睡覺說李達康殺人,那就不是人情,那就純屬事故了。
高育良沒有回應。
陳岩石再次喊道,「高育良你是不是管不了李達康?」
「行,那你就給我找新來的書記,沙瑞金!!!就說有個叫陳岩石的老東西要找他,讓他給我回電話!」
高育良皺起眉。
雖然高育良很不願意打這個電話,但是在官場上人脈關係還是很重要的。
特別是這種老同志,誰也不知道手底下萬一有什麼人突然上去了。
看在以前老領導面子上,幫助幫助,這也是人之常情。
沒準陳岩石真的認識沙瑞金呢?
陳岩石他高育良清楚,雖然退而不休,總是搞一大堆麻煩事,但認識人這件事上確實沒有出現問題。
高育良只能答應,「行,那我試試,至於接不接,那我就不知道了。」
「嗯!」
陳岩石掛斷電話,伸手將手機裝在兜里。
李達康這時候終於到達陳岩石面前,特別是聽到陳岩石認識新來的書記沙瑞金。
一下子眼神都變清澈了。
「您......認識新來的書記沙瑞金?」李達康發著氣泡音半彎著腰笑著問道。
「小金子嘛!」陳岩石皺眉道。
李達康微微點頭,從這個稱呼來看,確實認識還關係不淺。
眼看事情已經鬧得現在這個地步,而且這些人也死活不讓拆,那只能看看明天沙書記怎麼處理了。
畢竟人已經受傷,大火也已經點燃,那就不能再讓這位陳老的面子受挫,沙書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李達康擺手示意後面的人,「行了,先不拆了,先找人問問和山水集團合同到底怎麼回事,馬上聯繫律師。」
丁義珍頓時著急,「真,真不拆了?可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以後就沒有......」
李達康指著丁義珍咬牙說道,「你等著吧,你等回頭我收拾你!!!」
如果沒有丁義珍,這裡面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
丁義珍頓時不嘻嘻。
夜裡,整個大風廠都很安靜,這裡只有大風廠一個廠了,周圍沒什麼廠,自然也沒什麼人。
市局人員陸續拿來鋪蓋,先組織讓工人休息,至於陳岩石一直態度強硬,只願意坐在凳子上打盹。
很快時間來到第二天。
一大早,熬了一個晚上的所有人都顯得疲倦。
早晨六點左右,有人送來了早餐。
「早餐來了,早餐來了!」
「給早餐!」
「李書記,早餐!這是丁副市長親自定的。」
李達康原本想吃,但看了眼後直接擺手,「拿走,我不吃!」
如果是其他人定的他還會吃兩口。
「李書記還是吃點吧,這是丁副市長,自掏的腰包,他說廉潔嘛......」
李達康聽到這火更加上涌。
「拿走,拿走趕快拿走,讓他拿著他的東西趕快滾!!!現在別說看到他,就是聽到他都嫌噁心!!」
廉潔?他丁義珍配說廉潔二字嗎?
如果真廉潔,就不會出這麼大事!
三十多人的燒傷,已經是重大傷亡事故,等著之後被一擼擼到底吧!
「這......這麼說他,會不會傷了他?」孫連成從對方手裡接過早餐好奇問道,反正不吃白不吃。
「傷他媽個頭!!!」
李達康拿起一旁豆漿,連著袋子憤怒扔了出去,瞬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