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多少？」
李達康皺眉看向孫連成，「孫連成你跟我在開玩笑吧？十個億？他孫連成憑什麼......都把我氣糊塗了。」
「他蔡成功憑什麼值十個億？」
「大風廠股權價值也不過四千五百多萬，這還是蔡成功要和大風廠工人對半分。」
「還有蔡成功名下資產也不過一兩千萬，怎麼會借款十個億？」
孫連成苦笑道，「剛開始我打聽到這個數據也不敢相信，後來才知道，這個煤礦是幾個公司合夥開的，每個人占有一定比例。」
「蔡成功不光是大風廠董事長兼法人，同時也是這個煤礦公司的法人。」
「所以煤礦公司欠錢，蔡成功也得想辦法親自解決。」
「可能這就是蔡成功為什麼要用大風廠抵押貸款的真正原因。」
「十個億，十個億啊！」李達康憤怒的吼道。
他是沒想到蔡成功居然欠了十個億。
「還好政府給的這筆錢沒有打在銀行里，要是打在裡面連個水花都聽不到。」
李達康氣的直跺腳。
「另外.......還有一件事。」
孫連成猶猶豫豫好像不敢說。
李達康皺著眉，事情都已經這麼糟糕了難不成還有事情比這更糟糕？
「說！」
孫連成小聲說道，「根據人員提供的消息，丁副市長......似乎對那個煤礦也很重視，甚至可能.......還有一些股份。」
李達康在怒火強壓下微微點頭。
大風廠，蔡成功，丁義珍，還有那個欠了十個億的煤礦。
現在隱約已經有些串聯起來了。
肯定是丁義珍幫助蔡成功在煤礦上撈了錢，或者壓根這個煤礦就是丁義珍合夥開採的。
要知道，京州可沒什麼煤礦。
丁義珍能牽扯到煤礦上，那基本上跑不掉了。
孫連成繼續道，「可現在就是找不到蔡成功，若是能找到蔡成功.......這些事情就可以確認了，昨晚市局對大風廠老馬一伙人問過，他們只知道大風廠的事情，對這個煤礦完全不清楚，這或許也就是蔡成功為什麼用假簽字去向山水莊園抵押貸款。」
李達康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但現在也只是懷疑，還沒有證據，「你繼續調查，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允許說，包括張樹立！」
讓紀委調查調查幾年都查不出，只有孫連成這種時時刻刻想上去的對手，調查的才會更加仔細。
走的時候李達康又說了一聲，「如果調查結果讓我滿意，算你立一功，回頭丁義珍出現問題，你上去！」
「走了，先去大風廠！」
李達康坐進車裡，孫連成開著自己車跟在後方，腦子裡一直想著怎麼調查的事情。
很快，車輛陸續到達大風廠現場。
現場已經人滿為患，然而與發下崗安置費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是。
大風廠的現場並未感受到多少喜悅。
甚至大喇叭上開始傳出不一樣的聲音。
「工友們，就在昨晚，光明分局的同志帶走了鄭西坡同志，這種時候我們更要保護好工廠，不能讓他們的糖衣炮彈所摧毀.......」
李達康姍姍來遲，剛到就看到陳岩石几人站在大風廠外，聽著廣播。
「怎麼了？」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丁義珍皺著眉看向廣播，「聽說是光明分局的人抓了鄭西坡，本來我們是進不去大風廠的，他們非認為我們是來拆遷的，現在陳老也來了，他們還是不讓我們進，就只能找鄭西坡。」
「可是鄭西坡......已經被光明分局抓了。」
「那趕快打電話啊！」
李達康命令道，「我今天不管這個鄭西坡犯了什麼法，犯了什麼事，必須立刻馬上讓帶到我面前，對了那個光明分局的局長叫什麼名字？」
孫連成想了想，「好像是程度。」
李達康：「那就讓他一起來，我倒是想問問，這鄭西坡犯了什麼法，大晚上的憑什麼抓他？」
「餵？」
電話很快接通，但李達康打的是趙東來電話，「趙東來，馬上讓你們光明分局的局長程度帶著大風廠工人鄭西坡來大風廠門口，趕快我只等十分鐘時間！」
趙東來還想說話，但被直接掛斷。
趙東來立馬給程度打電話，「喂，程度，你馬上帶著鄭西坡......」
十分鐘後。
從下車開始程度就扒著鄭西坡身上的衣服。
孫連成：「陳局長，你真把分局當你們家了！？」
程度：「......」
......
「不好了。」
「不好了，程度出事了。」
山水莊園裡。
趙瑞龍靜靜等待劉慶祝出售企業的消息。
京州這裡的公司，最近都是讓劉慶祝在幫忙出售。
劉慶祝聯繫陳清泉幫忙介紹的拍賣行，目前已經陸續有企業在諮詢。
只是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依舊有一些人開始出現問題。
趙瑞龍漫步在高爾夫球場上，手裡拿著高爾夫球桿。
雖然他從來沒打過，但摸摸球桿裝裝樣子還是會一點的。
一路上高小琴也基本沒有懷疑。
只是很好奇以前趙瑞龍很喜歡打高爾夫，現在怎麼不打了。
趙瑞龍也只有一句話：「人總是會變的。」
聽到高小琴的聲音，趙瑞龍沒有絲毫慌亂。
甚至還看著遠處的風光，趙瑞龍一邊摘下墨鏡一邊問道，「這程度知道我們多少事情？」
程度確實是趙瑞龍的人，但趙瑞龍在京北待著的兩三年裡，程度這些年基本上沒怎麼和趙瑞龍聯繫過。
都是在幫忙處理山水莊園和山水集團的事情。
所以趙瑞龍一定要打聽清楚，這程度到底適不適合留住。
如果知道的多，那就不用留了，畢竟無權無勢才不敢泄露秘密。
如果知道的少，那就更不用留了，畢竟什麼都不知道留你幹什麼？
高小琴站在原地想了想，「這些年程度幫我們還挺多的，區里開展什麼掃外語行動，程度都會提前給我們打招呼，然後其他......好像沒什麼了。」
山水集團拿地會找自然資源局。
山水集團打官司會找京州市中級法院。
山水集團缺人缺打手，會找當地的常成虎。
也就只有上面要求查當地治安消防安全時候，高小琴才會和程度聯繫。
高小琴再次說道，「不過這個人確實好用，一有事情也願意幫忙，希望能加入我們的隊伍當中。」
趙瑞龍聽到這話就感覺不對了。
「哎哎哎，打住，打住！我們的隊伍？」
「我們什麼隊伍？」
「我們只是商人，在商言商。」
「賺錢才是我們的基本準則，這程度能幫我們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