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想了想，「那還真不行。」
相比於賺錢，他的表弟常成虎更有魄力一點。
都說官當的越大，也越膽小。
別看程度現在是分局局長，其實很多事情都是讓程度去辦的，他要做的無非就是在牽扯到常成虎時候撈一撈。
僅此而已。
有些時候還不如他高小琴在祁同偉面前撒個嬌來的管用。
祁同偉一句話就把程度覺得很為難的事情就給辦了，可想而知無非就是在應付某些檢查時候輕鬆一點而已。
高小琴跟隨趙瑞龍的步伐，「更多時候，都是他表弟常成虎給我們做事，不過我們也是付了工資的，你之前說過，能用錢辦到的事情不算事，只要出事後不要找到我們身上就行。」
「都是常成虎自己乾的。」
趙瑞龍點了點頭，可能是走到光亮處了，他緩緩戴上墨鏡，「既然程度就幫了這些小忙，那就不用管了，還是那句話，這次來漢東我是來處理資產的，不想這時候成為某某某的保護傘，而且老爺子也不讓我去管漢東官場的事情，他自己犯的事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這......」
高小琴還想勸，但已經被趙瑞龍甩在身後。
......
「陳老，陳老，陳老。」
發完錢，站在台上講完話後的李達康趕忙快步來到陳岩石身邊。
陳岩石這時候還在幫忙審核發的錢準不準確。
「噯，李達康，你來的正好，你眼睛好，幫我看看，是不是這筆帳不對啊，你幫我捋捋。」
陳岩石將手裡的名單遞給李達康。
李達康：.......
錢都已經發完了，而且白紙黑字都準確無誤，哪裡還有帳單？
李達康隨便翻了翻後遞給陳岩石，「準確無誤，絕對準確無誤。」
陳岩石滿意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李達康彎腰笑道，「現在大風廠的錢基本上都已經發完了，那是不是......接下來......」
「接下來什麼？」陳岩石問道。
李達康：「拆遷啊，這下崗安置費都已經發到工人手裡了，大家也都挺滿意，是不是應該行動起來了？」
陳岩石變得支支吾吾，「拆，沒說不拆！」
「只是......」
「還有些手續沒有過來。」
「你看，蔡成功占了大風廠的51%的股份，也就是說這4500w里，很大一部分還有他的錢。」
李達康趕忙提醒，「陳老您這話可就說錯了，這裡面沒有蔡成功的一分錢，一粒米，這些錢都是給工人的。」
「我也是之後才了解了，這蔡成功不光欠山水集團錢，還在各大銀行貸了足足十個億！你說氣人不氣人？」
「多少？」
陳岩石以為自己沒聽清。
「十個億！」李達康點頭說道，「要不是孫連成查出來，我還不知道他欠了這麼多。」
「十個億？」
陳岩石還是不相信，笑著說道，「是不是孫區長搞錯了，這大風廠才值幾個錢啊，怎麼會欠帳欠了十個億呢？一定是搞錯了。」
李達康倍感著急，「是，我還真希望是孫連成搞錯了，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不光欠了十個億，而且還是用大風廠做的抵押，現在大風廠要做的就是儘快申請破產，然後儘快拆除，只有這樣才不會債務追究到員工頭上。」
李達康十分希望能儘快拆除。
但陳岩石依舊推脫，「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蔡成功人不在，無論是破產還是如何，沒有蔡成功的簽字根本就行不通。」
「你說現在就拆，那好，蔡成功的簽字呢？」
「蔡成功的股權要大於這些工人的。」
李達康：「......」
李達康看了陳岩石很久。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陳岩石壓根就沒想拆大風廠。
那這4500w又白掏了？
李達康收起了剛才的笑容，「陳老您就跟我直說吧，到底怎麼樣這個大風廠才能拆？」
陳岩石看向李達康，「你們是不是要將這一片的土地轉型？」
李達康沒有隱瞞，「是。」
陳岩石：「從4500w變成十個億？」
「是是，沒錯，沒錯。」李達康再次點頭。
陳岩石身體往後一仰，「那你們這政府賺的也太多了，幾千萬的地轉頭就賣了十個億，你看你給大傢伙分的錢，大風廠上百號人，一些股權沒那麼多的，鬧了這麼久就分了幾萬，可能連大火燒傷的住院錢都不夠，你說人家能願意離開嗎？」
李達康開始著急，「可是這土地轉型的錢和他們沒關係啊。」
「怎麼沒關係？我問你怎麼沒關係？」陳岩石說道，「大風廠的股權是不是工人的，土地轉型怎麼就沒關係？」
陳岩石擺擺手，「行了，我不想和你多說了，我去找沙書記，看看他怎麼說！」
李達康：「.......」
孫連成看向陳岩石離開的背影，「不是這錢都給了還不讓拆？這不老......老流氓嗎？」
李達康無言以對，「噯，人家就耍流氓了，怎麼了？誰讓人家認識沙書記呢？你認識沙書記嗎？你認識你也可以耍。」
孫連成咽了口唾沫，「我......我怎麼可能認識。」
我要是認識還能在區長位置上一直待著？
李達康翻了白眼。
現在看來還是得找蔡成功，只有蔡成功過來簽字，這大風廠才能正式拆除。
他現在真的看明白了，大風廠真就一堆麻煩事。
下午。
李達康和王大陸開始通電話。
當王大陸得知大風廠又又又不能拆時候，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對了，「達康，這怎麼又不能拆了？不是給他們4500w了嗎？」
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前抱著腦袋，「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後面只要找到蔡成功會有辦法的，你先別著急，保證不會讓你出的錢打了水漂。」
坐在辦公室穿著西服的王大陸滿臉糾結。
他突然想到了最近山水集團打官司索要欠款的事情。
就連山水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都主動放棄大風廠，這件事肯定相當麻煩。
王大陸：「達康......要不......我也不想要大風廠了，你把大風廠賣給別人吧？誰願意要，誰要，我這.......十個億，真的有點耗不起啊。」
「你做夢！！！！」
李達康直接暴吼道。
山水集團不要好不容易有個願意接盤的了不讓你掏錢讓誰掏錢？
誰讓你非要這個大風廠並且跟丁義珍聯絡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是秘書小金，「李書記，有人找您。」
「誰啊？都不見！讓他走！」李達康大喊一聲。
金秘書：「嗯......是趙公子，他已經在大廳等您了。」
李達康眯起眼睛。
趙公子？
趙瑞龍？
他這時候來找我幹什麼？
趙瑞龍都來漢東這麼多天了，才來找他，那這事情到底急還是不急？
「你先讓他在會議室等我，等我打完電話再說。」
「嗯。」
小金點了點頭，然後隨手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