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消息後,網上立馬有人評論,「我靠,千萬?年終獎發千萬?你這是分紅還是在養死侍啊?不是前幾天都說惠龍集團由盛轉衰了嗎?都已經開始出售旗下企業了,怎麼又突然發年終獎了?感情把賣出去的錢全都給員工了吧?」
「良心企業。」
「我倒是覺得吧,惠龍集團昨天剛剛和油氣集團達成協議,顯然惠龍集團十分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趙總是在放棄重資產,轉而做輕資產。以後沒準惠龍集團以後就改名惠龍資本,惠龍風投。我要是趙總我也去搞這些,遠遠要比開個什麼酒店來的賺錢。」
「惠龍集團今年突然這麼大動作,會不會又有什麼新方向?聽說惠龍建工旗下的幾個房產已經賺爆發了,今年房價又是新高。」
「可惡,我昨天剛賣的股票,每次補在半山腰,怎麼現在才發布通告?」
「那你現在補也來得及啊。」
「......」
「不敢,誰知道這些消息真真假假呢,先看看主力什麼說法。」
「主力壓根沒走,甚至這幾天一直在加倉。」
「......」
下午僅僅不到半小時,惠龍集團這月第一次迎來漲停收盤。
......
傍晚,李達康坐在小圓桌上看著新聞,「千萬?千萬?哼哼,千萬?」
隨著沙瑞金參觀完林城高新技術開發區後,他並沒有選擇離開林城,反倒是因為林城有些事情耽誤,他選擇留在了林城,打算明天上午再回京州。
沙瑞金則是已經離開準備明天和田國富一起碰面,去呂州看一看。
聽到沙瑞金要和田國富一起去呂州,這讓李達康有些心驚。
沙瑞金來林城都沒有帶上田國富。
怎麼去呂州就帶上了?
看來還是呂州某些事情已經被盯上了,不過這些事情都是有關高育良的,李達康也不再關心。
他甚至在想能不能拱拱火。
不能京州這段時間出事的出事,出錢的出錢,你們呂州什麼事情都不出,那就......就說不過去了吧?
只是沒想到,下午他就收到了這個大新聞。
瑞龍集團花費千萬做獎勵,甚至邀請明星來京州大會堂專門給員工表演。
好傢夥,他這個市委書記在這裡求爺爺告奶奶的讓大路集團接手煤礦。
反倒人家惠龍集團隨隨便便就花幾千萬搞分紅給員工做慈善去了?
不是有這麼多錢咋不把煤礦也買了呢?
都怪這個王大陸,當時山水集團拿走大風廠還能有這麼多破事?
想到這,李達康又給王大陸打過去電話,「喂,王大陸!」
王大陸此時正在帝豪園跟著一群人一起吃飯喝酒,其中也有歐陽菁,他以為李達康是來找歐陽菁的,「餵?達康,歐陽在我這裡,我.......」
王大陸話還沒說完,李達康直接憤怒說道,「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事,我不管你有什麼困難,別人有埋怨你不能有埋怨,我要你馬上把臨濟煤礦收了!就給你一個星期時間,必須要拿出9個億!否則我沒辦法給市里省里交代。」
「掛了!」
咔。
電話掛斷。
「喂喂?餵?」
王大陸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一臉懵逼,「???」
「不是......」
大晚上的......他有病吧?
「......」
不遠處,濃濃的夜色與帝豪園紙醉金迷交相呼應。
......
叮鈴鈴。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在一處比較偏遠的木屋裡響起。
鈴聲是一款老牌的諾機亞發出。
對於常年處於非法地帶的花斑虎而言,這種沒有衛星跟蹤,不太先進的手機反倒成了他最好的保護傘。
想當年在金三角地區闖蕩時候他也用的這部手機。
至於這個木屋,則是他費盡心思找到的。
這裡既不會有人來,也不會有人打擾,至少這半個多月了這裡都沒人。
木屋旁邊是一條小溪。
架起火燒開後,再買一包掛麵就能堅持大半個月。
這種生活環境花斑虎倒是習慣,國外生活環境比這差得多的地方他也去過。
倒是苦了另一個人。
雖然每天都是吃著燒開的溪水,但一天不是竄稀就是在竄稀的路上。
木屋裡,聽到電話鈴聲,花斑虎接起電話:「餵?」
花斑虎的語氣很冰冷,以前哪怕是老闆打來的他也只有兩句話,「嗯」或「不嗯」。
跟著趙瑞龍之後變好了很多。
但也依舊沒多少話。
電話里另一個人開口說道,「京州這裡的事情算是結束了,你可以讓他回來了,把人交給省廳就行,這次酬金我會安排人打到你的帳戶上。」
「嗯。」
花斑虎掛斷電話。
剛好這時,外面一個人捂著肚子扶著牆走了過來,「哎呦呦,哎呦呦......」
這正是消失足足半個月的蔡成功。
這時候他早已沒了往日當老總的那種風采。
當然,這還算好的。
想之前花斑虎在狗籠子旁見到蔡成功時候,那樣子真的已經不是人樣。
十個億啊,人家剁了他都算是輕鬆的。
花斑虎喝著茶。
其實這點就讓蔡成功很奇怪,都是喝同樣的水為啥花斑虎不竄稀,反倒是他.......
難道是水裡下瀉藥了,就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說實在的其實蔡成功躲在這裡還挺不錯的。
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把他關在狗籠子裡。
就是平常吃的差了點,要是周圍能種菜,他倒是願意在這裡躲一輩子。
「你可以走了。」
花斑虎喝著茶說道。
蔡成功表情明顯一愣,「什麼?走?走哪去?我身上又沒錢,又沒電話,甚至連這裡是哪,是不是無人區都不知道,還有這每天竄稀......你是不是往我水裡下瀉藥了?」
花斑虎沒有理會。
「明天有人會來接你,你到時候跟著走就行,進去後好好做人,爭取早日出來。」
「好好做人?」蔡成功瞪大眼睛。
別人說這句話還行,但.......你是綁匪啊。
甚至從之前的鑽木取火製作簡易工具釣魚捕鳥來看,很可能還是某種受過專業訓練的,興許還是某國僱傭兵。
你跟我講好好做人?
大哥你是不是說錯了?
花斑虎繼續說道,「出去後什麼話都別多說,別人問你這段時間在哪你就說自己躲了起來。你欠的錢已經有人還完了,不論是那個煤礦還是大風廠抵押的貸款都和你無關,甚至因為你在大風廠有51%股份,政府給的四千五百萬里有一半打到了你名下的帳戶里。」
「你應該三四十歲吧?出來後這筆錢足夠以後好好生活了。」
蔡成功滿臉難以置信,甚至懷疑對方在開玩笑。
就.......就在這裡拉了幾天稀十個億就還完了?
自己銀行卡里還多了兩千萬?
外面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不是在騙我吧?
可對方確實沒必要騙人,這幾天他拉的都快虛脫了,對於這人而言捏死現在的自己就跟螞蟻一樣。
沒必要開這種玩笑。
蔡成功還是不相信,「真還完了?誰還完的?侯亮平?」
還是這發小比較靠譜。
花斑虎轉過頭看向蔡成功,「感覺你的話有點太多了,如果出去後話還這麼多......哪怕你進去我也能找到你!」
蔡成功:「.......」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默默的坐在一旁。
得,管他誰還的。
還完就行,還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