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早,果然有一輛警車來到小木屋旁。
看到只是一輛警車甚至對方穿的還是便服後,蔡成功頓時有點膽怯,「你們......你們是正經警察不?別.......別騙我昂。」
到現在蔡成功還是懷疑昨天花斑虎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還是和這些警察一起給他演的一齣好戲。
然而警察根本不跟他廢話。
「蔡成功,正經不正經我們不知道,但確實是來抓你的,帶走!」
很快,一人就給蔡成功扣上手銬,而就在警察將蔡成功送上車,即將去檢查小木屋時候。
突然,一團火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燒的很猛。
這突如其來的大火讓他們哪怕想上前都不敢靠近,甚至還能聽到爆炸聲。
這次來的警察只有三位,他們是接到舉報後過來的。
不知道小木屋裡是不是被潑了汽油,轉眼燒的一乾二淨。
車上。
警察問蔡成功,「這段日子真的只有你一個人生活在這裡?」
蔡成功到底是做老闆的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趕忙點頭道,「是是是,我一個人躲在這裡,剛才那火也是我放的,那個警察同志,請問一下,現在大風廠怎麼樣了?」
大風廠的事情不是什麼隱秘消息,甚至新聞這幾天都在連續報導。
前面開車的警察笑著說道,「蔡成功,你算是走運了,山水集團放棄了大風廠的爭奪,為了給你還帳,政府先是把大風廠拆了進行招拍掛,大陸集團出資十億購入大風廠,然後你的這筆錢才算結清,還好你的煤礦值點錢,煤礦被收回,再次進行二次拍賣,加上你採購的那些設備器械,也能勉強價值八九億。」
蔡成功瞪大眼睛,「那就.......就這樣還完了?」
什麼時候政府變得這麼好說話的。
而且這也太迅速了,要知道以前這種事情哪怕合規也都得拖個一年半載。
警察繼續說道,「要不說你走運了呢,如果這次沒有人綁了那個京北的侯亮平,政府也不可能這麼快,要謝就謝那個侯亮平吧,不過侯亮平你應該認識吧,他也是你那個煤礦股東之一。」
蔡成功微微點頭,他還沉浸在欠款被還完的喜悅當中,「侯亮平嘛,我發小,沒想到他......」
「等等,你說什麼?」
「侯亮平被綁架?侯亮平怎麼會被綁架?他不是反貪總局的領導嗎?」
現實生活中,能夠認識一個科級幹部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更別說侯亮平是正處級,即將晉升副廳級。
這麼大的幹部被綁了,這些綁匪夠狠的啊。
警察繼續說道,「你躲在這裡,欠款的那些人找不到你,就滿世界的找其他股東,剛好這時候侯亮平來到了漢東,然後......落地就被綁了,到現在估計還被關在狗籠子裡。」
「不過聽說今天省廳市局的人已經在和綁匪交涉,丁市長也已將資金逐漸還清,沒準過兩天就能放了。」
「這幫人只要錢,沒真的想害人命。」
「那就好,那就好。」蔡成功舒了口氣。
對於現在的蔡成功而言,還清欠款就行,至於說什麼發小?
記得小時候第一次抄作業就是侯亮平舉報的,後來還被老師請家長帶回去打了一頓。
之後就沒再跟著一起玩。
從小家裡就拿他和自己比較,特別是後面侯亮平去了京北以後。
多少事情都是蔡成功自己擺平。
明明那麼高的位置,擺的還那么正。
一想到花斑虎之前的提醒,蔡成功不打算這時候說侯亮平這股東是怎麼來的。
這時候煤礦還沒出售,而且惹了這麼多麻煩事沒準人家市委書記要來找他,現在京州市市委市政府肯定有人要搞死自己。
所以能牽扯到侯亮平,並且還有一些秘密沒被問出,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至於侯亮平......
先在籠子裡待著吧,等自己安全再說。
「謝謝,謝謝。」
蔡成功忐忑說道,「謝謝高總放棄大風廠,同時也謝謝......」
「這幫人。」
蔡成功咬牙說道。
相比其他人他現在最恨的是丁義珍。
要知道當初讓自己拍下這個煤礦,那可是丁義珍的意思......
......
「餵?」
「什麼?找到蔡成功了?太好了,這孫子終於肯露面了,政府剛給他還完錢他就立馬出來,你等著看我怎麼整死他!」
上午十點左右。
從林城回到市委大院的李達康立馬收到了趙東來蔡成功已經找到的消息。
但是與消息有點出入的是,這次市局又又又沒有趕上熱乎,人已經被省廳帶走了,甚至現在已經到達省廳。
這還是省廳里有人看到蔡成功後這才透露出來的消息。
「那就是說人已經被帶到省廳了?」
李達康叉著腰,一時間這氣都不知道往哪裡撒。
十個億啊,大路集團還在拖,不抓住蔡成功難解心頭之恨啊。
「他老婆孩子呢?」
李達康又問道。
趙東來發出額......的一聲,「前段時間蔡成功被關狗籠子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出國了,這次大風廠又出現這麼大事情......人已經離開國內了。」
「蔡成功不是沒有錢嗎?她們怎麼出的國?」
趙東來再次猶猶豫豫說道,「沒錢那是大風廠的事情,和人家蔡成功這個總經理有什麼關係?就像這些年某些公司欠幾個億幾十億,領導不一樣在國外瀟灑嗎?然後出國後拉攏一批資金,回到國內,這不又能東山再起?」
「這都是......常有的事。」
李達康想來想去,一時間還真沒辦法了。
至於蔡成功的親戚......
別開玩笑了。
有哪個變成有錢人後會照顧親戚的?
蔡成功頂多也就算是一個好運氣的暴發戶,當上了大風廠的總經理僅此而已。
「那現在......」
趙東來好奇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達康想了想,「繼續要人!」
「啊?他們省廳想幹什麼啊?」
「我在這齣錢出力,他們卻抓了蔡成功不放人,再說了,蔡成功和他們省廳有什麼關係?而且我懷疑這蔡成功沒準就是省廳一直藏著的,到現在看著沒什麼利用價值了這才放出來。」
趙東來表示為難,「可人家是祁廳長啊,我去要人家未必會給,況且祁廳長身後還有高書記......」
「就說我說的!」李達康憤怒說道,「我現在就去找高育良理論理論,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