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高育良一個人坐在食堂吃飯。
看著食堂里新來的麵點師傅窗口排滿了隊伍。
反倒只有高育良手裡捧著的是一碗白米飯。
新書記喜歡吃麵,所有幹部聽到後都想嘗嘗鮮。
沙瑞金剛好這段時間不在京州,得到消息的人立刻爭先恐後在麵點師傅窗口排起長隊。
當然了,有沒有吃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沒去排隊。
當所有人都去排隊時候,留下的這些,就顯得很鶴立雞群了。
就比如高育良。
正當高育良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時候,沒想到面前突然發出一陣砰的聲音。
聲音大到差點讓高育良盤子裡的飯菜都給撒了出來。
高育良看著面前一臉陰沉站著的李達康。
高育良皺眉問道,「又怎麼了?大中午的又發這麼大火?不是聽說昨天沙書記的林城之旅很順利嗎?」
關於昨日的林城之旅高育良沒什麼評價。
他也聽說了今天沙瑞金會帶著田國富一起去呂州的事情。
新書記來漢東當然會敲打敲打他們這些還未晉升的官員。
否則真等某人有機會代替劉省長了,豈不是真成了同事?
那矛盾不斷以後漢東還能太平嗎?
所以這段時間恰好是最能打壓本地官員的機會。
既然沙瑞金的林城之旅還算順利,那李達康這是在生氣什麼?
「育良書記,你給我解個惑吧!」李達康直接說道。
高育良:「.......」
高育良從兜里拿出打火機遞出,「借火?你又不抽菸借火幹什麼?」
李達康硬憋出笑容,歪頭說道,「又在跟我裝糊塗?育良書記真是裝糊塗的高手啊。」
李達康點頭坐下,「那行,既然這樣那我不如就說的明白點,省的知道還裝作不知道。」
「是不是你給省廳下過什麼命令,把蔡成功藏起來了?」
「現在看著錢還的差不多了,把人再放出來,然後這件事就想過去是吧?是不是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高育良皺著眉:「達康書記,這件事我真不知道......」
李達康:「育良書記!那現在省廳為什麼不放人?市局局長趙東來親自過去要人被堵在大廳不讓進去,這是辦事的態度嗎?」
高育良不想回答,「省廳有自己的辦案想法和動機,既然省廳不願意放人,那肯定是有一些案子沒有結清。」
「就好比......大風廠的汽油庫到底是誰幹的,不可能普普通通的企業能囤積這麼多汽油,還是說大風廠圍場事件就是有謀劃的?讓大風廠員工圍場的人是誰圍場的動機是什麼?」
「達康書記,大風廠可是市中心啊,距離省委大院可沒多遠,如果當初那個汽油庫爆炸,你說上面找的人是誰?」
「省廳難逃其咎。」
「所以我認為祁同偉這麼著急抓走蔡成功是有原因的。」
「十個億的資金固然重要,可是相比於這起案件的嚴重性,省廳有必要調查。」
「蔡成功多次抵押貸款是誰在背後幫助,如果所有企業真能這麼容易貸款,那銀行豈不早晚都得破產?這背後一定有個人。」
「還有煤礦開採需要相關手續,且不說其他手續,爆破許可證。」
「讓一個服裝廠去干煤礦,光是爆破許可就已經是難上加難,是不是依舊有人在給予幫助?」
「這個人是誰,我不說,想來達康書記也有懷疑吧?」
高育良就差說是丁義珍了。
從拍賣煤礦採礦權到後來的大風廠,如果其他人是為了大風廠,那丁義珍在裡面為什麼摻和這麼久?
是不是這煤礦上丁義珍也有利益。
比起十個億的資金,有人濫用權力,幫助開採煤礦的問題是不是更重要一些?
李達康腦袋左搖右擺,一時間他氣的都有點說不出話。
又是丁義珍,又是丁義珍。
這孫子到底背著幹了多少事情?
撈錢的手段倒是高超,但解決問題的手段呢?
全都讓他這位書記背黑鍋?
李達康咬了咬牙,「行,蔡成功暫時可以先交給省廳,但給個時間吧,問完話後什麼時候蔡成功能給到市局?」
「那就要看省廳什麼時候審完了。」高育良說道。
李達康再次瞪眼。
這不就是遙遙無期嗎?
這不就是耍無賴嗎?
要是一直問不出是不是一直都在省廳了?
李達康:「......」
李達康看著自己沒動過的飯,哪怕旁邊有湯,這頓飯也咽不下去。
.......
「往左,再往左一點,再往左一點,好!」
隨著一道橫幅高高掛在牆上。
今年惠龍集團年會及表彰大會的舞台算是搭建完成。
王秘書到底是有效率,僅僅一天時間,就將現場布置好,同時,已經有歌舞團進入後台進行彩排。
當然了,彩排也沒那麼隆重,基本上確定一下燈光歌舞,按照平常表演那樣來就行。
這些歌舞團都是經常在大會堂里表演過的。
說白了,完成的慢是因為錢給的少,而趙瑞龍這次不計成本的花錢,甚至多到讓歌舞團覺得光表演這一段這錢拿的都咳嗽。
非要在舞台上表演其他才藝。
如胸口碎大石,踩高蹺等等。
聽到這話,王秘書也不由苦笑,這次歌舞團都是陪襯,大家都是來開年會的,這玩無非就是助助興,僅此而已,也沒那麼隆重。
就是明星那裡王秘書多少注意了一下。
以前就聽說某些明星不好相處,耍大牌,得確認一下這些人不會缺席,要不會很麻煩。
只是沒想到這些明星出奇的配合。
要知道,耍大牌那得看是誰。
這可是惠龍集團的年會。
耍大牌,在這些人眼裡明星......充其量也只是戲子而已。
此時會場外,趙瑞龍和高小琴站在二樓看著外面的風景喝酒聊天。
布置會場讓專業的人過去就行,他們也不懂這些。
高小琴說道,「蔡成功已經被放出來了,聽說今天下午侯亮平也會被放出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趙瑞龍沒想殺死誰,也沒想惹多大事。
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態。
安安穩穩賺錢誰都樂意。
就是現在田國富一直盯著自己,甚至已經到了美食城。
這不想個辦法把田國富搞一搞他心裡難安,每天睡不著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