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山水莊園被稱為幹部的「食堂」並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後面大多都收斂了些。
早些年開始,惠龍集團就在各處進行投資,而韓正芳又一路從省發改委主任一步步到常務副省長。
可以說有些惠龍集團的一些投資也是韓正芳一路見證過來的。
既然都熟悉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這次是韓正芳先開口,「我們希望你之後合作的物流和外賣行業能最先落地漢東。」
接著是陸景和,「倉儲方面我希望能放在呂州。」
最後是馬步清,點了點頭,「嗯。」
趙瑞龍愣了幾秒。
頓時笑道,「搞了半天是為了那個倉儲物流公司和外賣來的啊?」
馬步清搖搖頭,「不完全是。」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物流公司外賣公司,一般也不需要我們親自來談話,主要是.......我們有了解過這家企業,如果按照你們給出的公告來看,這將會在未來是全國性的企業。」
「既然是全國性的企業,涉及到全國兼職人員的就業問題,那肯定是擇優選用公司。」
「目前無論是京州還是呂州其實都有類似企業做這事情,但都不怎麼理想。」
「員工無法約束。」
「就和最近幾年市場上冒出的外包企業一樣,某些企業因為加急生產產品時候需要大量員工,然後他們會去找外包,可是這些臨時找的外包員工根本不管你生產的質量如何。」
「只有那些真正拿著正式工資,有五險一金,有各種福利的員工才會覺得,做這件事是一件可以持久的事情。」
「海量的外包人員確實能夠大大減少公司的支出,但也同時造成了質量不合格,運輸到海外不符合標準被退回的情況。」
「所以......我們希望如果這個行業在漢東落地,還是希望能夠作為一個正式行業,既完成了海量就業的同時,也能為從業人員補足這方面的福利。」
「因此......我們看中了惠龍集團。」
「這兩天我們已經向那家企業了解過,是你堅持要求繳納五險一金,至少在這裡,我們看到的不是隨便一拍腦袋下的決定,而是實實在在一個大企業的擔當。」
趙瑞龍恍然大悟,「啊,這樣啊。」
「其實.......惠龍集團也沒那麼好啦。這不......還是有某些人對我們集團有意見嘛。」
趙瑞龍不說是誰,但他相信這幾人知道是誰。
田國富和沙瑞金為什麼針對惠龍集團三人並不了解,也不願意了解。
今天過來主要就是談期望和合作的。
如果物流和外賣企業真的實現,並且趙瑞龍還答應每人都有五險一金,這解決的就業將會是海量。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真正讓他們重視的也就是投資與就業。
全國倉儲貨倉這是落地投資,全國物流和外賣,這是解決就業。
一下子解決這兩件難題。
尊重田國富沙瑞金喊上一個田書記,沙書記,不尊重......
他們算個勾八啊。
幹部要政績,要吃飯,要晉升。
有了政績他們三個還能去其他省。
沒有政績那去哪都不會得到重視。
政績才是實打實的好東西,誰跟你閒得無聊搞針對?
而且他們是省政府的人,自然是跟劉省長的。
「哦,這樣啊,既然這樣.......那中,那我們好好談談吧。」
趙瑞龍撓撓頭,他還以為這三人和田國富一樣是來針對他的,感情真是來談投資的。
談投資好啊。
就是嘛,大家互利嘛,非要鬧出天大的動靜幹什麼?
說完,幾人開始了對物流和外賣市場的規劃。
韓正芳和馬步清盯上的是就業。
倒是陸景和只盯上了全國倉儲貨倉。
這玩意初期投入錢不多沒準一個省就落地一個。
他先讓他們呂州先占一個,不能讓李達康反應過來。
趙瑞龍還問道,「陸書記這個倉儲貨倉等會再聊......不過,我這美食城的事情你得看著來啊。」
陸景和一個勁的點頭,「美食城嘛,他易學習真給你拆了,我代表呂州市委市政府給你賠錢。」
美食城才值幾個錢,倉儲這玩意光初期預估投入就要二十個億。
更別說建設智能物流基地。
這才是真正的香餑餑。
趙瑞龍:「......」
靠,要早這麼好說話,這美食城還用拖這麼久嗎?
「......」
.......
傍晚。
祁同偉一下班就來到了高育良的家裡。
今天吳老師不在,高育良親自下廚為祁同偉做了豐盛的菜餚。
高育良在牛排上鋪了幾個迷迭香。
一份牛排就這樣做好。
高育良穿著圍裙切塊後端了出來,「嘗嘗這手藝。」
二人在酒櫃前一邊吃著牛排搭配其他菜,一邊喝著紅酒。
祁同偉接過說道,「謝老師。」
二人一邊吃著一邊說道,「老師您今天在常委會上那真是英姿颯爽,跟你當年在學校開辯論會時候別提有多像了。」
高育良聽出了其中的話,笑了笑說道,「怎麼?又說老師書生氣?吃著老師親手做的牛排還堵不上嘴?」
高育良繼續切著牛排,「再說了,我還哪有書生氣啊?在會上人家都說你哭墳,說你又跑又送,我不在會上替你辯駁兩句,那我這當老師的白當了?」
祁同偉笑著感謝,拿起酒杯碰了一下,「謝老師。」
「可到底還是沒有讓沙瑞金解除凍結。」高育良咬了咬牙。
原本他還想著易學習能上去為什麼祁同偉不能上去,現在倒是好了,有劉省長這個和事佬在,還不能逼得太死。
不能讓沙瑞金下不了台。
看來祁同偉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了。
「行了,不聊這個了,聽說李達康還在問你要人?這蔡成功你是給還是不給啊?」
高育良喝著酒問道。
祁同偉想了想,「暫時還不能放,老師您沒看侯亮平在被救出來的時候是有多慘。」
「我都無法形容。」
「還是我親手用衣服遮住,送他上車,也只有我們省廳的幾個人看到。」
「不過估計啊......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
「而且現在最糟糕的是,鍾家不願意承認亮平。」
「之前他敢在沒有證據就讓漢東抓人已經違規,這次又鬧出股份分紅.......」
「鍾家肯定是要和他撇清關係的。」
「或許侯亮平這輩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