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沙瑞金轉過身,說了一句,「走,直接回大院!」
「沙書記您不休息一下嗎?」司機看著沙瑞金疲憊的身體。
「不用,先回去處理正事,我到辦公室眯一陣就行!」
「是。」
司機微微點頭,開車朝著省委大院開去。
很快,沙瑞金剛回到省委大院。
田國富就著急過來匯報。
白秘書也在沙瑞金剛到省委大院時候立馬跟隨。
田國富開口說道,「怎麼樣?領導們是怎麼說的?接到領導的電話我立馬給你打招呼,真沒想到這件事京北那裡這麼快就知道了。」
沙瑞金皺著眉。
也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本身臉色就不好看,看著田國富半天沒張開口。
上面找他,讓他連夜去京北,田國富怎麼先知道?
這件事還是他先從田國富這裡知道,可能是要去京北一趟。
而在說完說完這不到半小時京北果然真的打來了電話。
一個紀委書記居然比省委書記消息還靈通?
這怎麼允許?
回想起最近的麻煩事,雖然上面一早有命令要求查漢東的貪污情況。
但大多都沒有點名道姓,只有個別領導提醒了幾句。
下面幹部說話雲裡霧裡,上面領導說話更是雲裡霧裡。
有事往往隨口一個名字就能立刻定調。
加上領導也說,給了一個得力幫手來打配合。
沙瑞金到達漢東後不久就知道這個幫手是誰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田國富嘛。
可是在這次田國富提前知道消息中,沙瑞金突然懷疑,是不是領導更看重的是田國富,而不是他沙瑞金啊?
當然,他沙瑞金肯定不止是後面一個領導。
但當時來漢東確實有人說過趙家的一些事情,既然有人開團,那可能還有不少人在盯著趙立春的位置。
想著剛好自己的任務就是這些,不如也賣領導一個情面。
要是真能查出趙家一些問題,他不就更加步步高升嗎?
只是現在看來.......
易學習是他在借刀殺人,那這位領導顯然把他沙瑞金也當做刀了。
回到辦公室,沙瑞金看著正對面坐著的田國富。
沙瑞金看了田國富很久。
田國富不由自主間咽了口唾沫。
立馬收起二郎腿,然後換了個動作,「看......看我幹嘛?」
京州呂州發生的這些事情和他又沒有關係。
再說了,省紀委不也是聽沙瑞金的命令在調查嗎?
雖然結果......差強人意。
「目前上面的決定下來了,暫時停止漢東一切鬧劇,經濟的陣痛不能由群眾來承擔。」
田國富瞪大眼。
可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惠龍集團可以出售,但也不能隨意出售,各地方必須制止,來給當地政府一個喘息的機會和時間。」
「總歸一句話,查案歸查案,不能影響經濟。」
這次去京北後,沙瑞金見到的領導很多。
也許有人想看著趙立春下馬人。
但同樣,若是沙瑞金這裡出現問題,也有很多人想讓沙瑞金下馬。
如果更加嚴重,甚至還會連累到沙瑞金後面的人。
因此,在當得知沙瑞金來漢東還沒幾天就發生這麼多起事件,匹配機制也給到了沙瑞金這裡。
光是這次去京北親口講述述職報告,見到過的幾個人,這幾個人就已經有一副要火拼的樣子。
最後老領導私底下發話。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自退一步。
讓趙瑞龍繼續賣他的企業,暫時事情不要擴大到上面的領導。
再者說,趙立春應該沒過幾年馬上退休了。
等退休後......再報仇也為時不晚。
到時候趙瑞龍再投資,不也只是個省里的企業嗎?
沙瑞金表示贊同。
「可是這趙瑞龍的公司......我們已經查這麼多了,現在停下......」
田國富表示糾結。
你不能上膛了槍頂在腦門上了,給對方突然來一句,剛剛只是開個玩笑吧?
沒人這麼玩的。
而且查案子.......這查案子可都是省紀委一直在做。
得罪人的事情也都是省紀委一直在干。
當然,更多都是打著沙瑞金的名義。
畢竟外界也在認為,田國富就是沙瑞金的化身嘛。
沙瑞金想展開反腐風暴,田國富就陪同一起,專門進行調查。
可是現在......又說要緩一緩?
那之前得罪趙瑞龍的事情,你能說聲都是同志,喝兩杯酒就完事。
可他田國富上面可沒有人。
之前在漢東時候就已經把趙立春得罪了,現在出去後又回來到漢東,又得罪一次。
這是喝杯酒能解決的問題嗎?
他田國富上去後人家趙立春能睡得好覺嗎?
沙書記.......你......
你真是個外行啊!
田國富有苦說不出。
「那現在怎麼辦?事情鬧到這麼大,新聞也上去了,誰來解決?誰來結束?」
鳴槍示警的事情可以說是烏龍。
但現在新聞上主要是兩件事,一件是惠龍集團撤離造成大規模經濟下降。
另一件是,李達康為了打籃球,不顧群眾安危,不顧群眾訴求,依舊讓市局人員開道。
至於說什麼這段時間針對惠龍集團之後,這漢東的招商環境怎麼樣田國富已經管不著了。
他又不是省長又不是分管經濟的副省長。
這些爛攤子要不留給劉省長,要不留給新任省長去接盤。
而這幾件上新聞的事情必須有人要買單。
嚴重的革職,不嚴重的降級。
不做出交代,怕是趙瑞龍那裡都不好交差,人家不管什麼同志不同志,繼續賣能怎麼樣?
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同志。
他是企業家。
省里針對企業那麼久,要是他是趙瑞龍,他也有背景,誰看他們的臉色?
只要名義上正義,並且群眾都盯著惠龍集團。
至少在群眾方面,人家顯然更信任這些集團。
沙瑞金想了想,叉著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李達康不能出去,這人我用著呢!不管因為什麼情況,京州目前這麼多事情,不解決就讓他下崗哪那麼便宜他?」
沙瑞金雖然嘴裡說著不讓李達康下崗是因為要維持京州的秩序。
但他心裡明白,李達康才是這些人里最聽話的。
打籃球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