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強正坐在桌前吃早飯。秦淮茹熬的小米粥，配著剛出籠的窩窩頭和一碟鹹菜絲，簡單但舒坦。他咬了一口窩窩頭，正準備喝粥，東跨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大清早的，就來敲門！」林強朝外頭喊了一嗓子。
「我，許大茂！趕緊開門，找你有事！」門外許大茂的聲音又急又亮。
「來了來了。」林強不緊不慢地叼著窩窩頭，趿拉著鞋去開門。門剛拉開，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這四大天王就魚貫而入，跟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
「幹啥啊？大清早的，人來得這麼齊。」林強靠著門框，打量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你不知道？今天賈東旭相親啊！」傻柱一臉「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最近軍管會就要撤銷了，我天天忙著交接資料，腳打後腦勺，我上哪兒知道他要相親去。」林強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他相親關我什麼事？我還能替他去相啊？」
「本來是不關咱們的事。」劉光齊拖了把凳子坐下，「但是這個王八蛋最近天天吹，說他這次相的姑娘是城裡的，長得跟天仙一樣，家裡條件還特別好。你是沒聽見他那口氣，尾巴都翹到房頂上去了。」
「昨天晚上他喝酒回來，還在院裡嚷嚷，嘲笑我們幾個，說我們連個工作都沒有。」許大茂咬著牙說。
「他昨天喝了多少啊？幾個菜啊？這麼沒腦子的話也敢往外說？」林強來了興趣，挨著桌子坐下，「你劉光齊中專畢業，就等著分配了。傻柱有家傳的廚藝，許大茂你會放電影。就是閻解成還在上高中，暫時沒工作。他賈東旭不就是頂了他死鬼老爹的崗，在軋鋼廠混日子嘛。他敢這麼說你們，你們居然沒反應？弄他啊！」
「還有更可氣的。」閻解成委屈巴巴地補充，「他還說我們幾個跟你一樣，只配娶個鄉下媳婦。說這話的時候，那嘴臉，比賈張氏還賈張氏。」
「我草！」林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粥碗都跳了一下，「他這麼飄的嗎？那你們沒弄他？這都能忍？我看不起你們！」
「哪裡啊！」傻柱急忙辯解，「昨天我們本來是準備給他一點教訓的。哥幾個都商量好了，等他晚上上廁所的時候，給他來一下狠的。結果剛要動手，被一大爺撞見了，攔了下來。要不是一大爺攔著，我們高低讓他知道知道，廁所里的東西吃起來是什麼味！」
「還有今天早上。」許大茂接著說，「我們幾個好端端在傻柱家門口抽菸聊天。賈張氏那老虔婆出來，說我們幾個蹲在那兒影響他兒子相親。讓我們滾遠點。你說這叫什麼話？那是傻柱家門口，又不是她家門口！」
「那你們就老老實實走了？這不像你們幾個的作風啊。」林強納悶。
「那老虔婆，直接端了盆水出來。」閻解成縮著脖子說，「我們不走，她就要潑。我這剛換的衣服，哪敢跟她賭啊。」
「得，那我懂了。」林強點點頭，掃了幾人一眼，「你們這一大早來找我，是準備弄他？」
「對！」四人異口同聲。
「他又沒說我。我跟東旭好歹也是一塊光屁股長大的，他相親，我去攪和，不好吧？」林強裝模作樣地搖搖頭。
「怎麼沒說你？」許大茂急了，湊到林強跟前，「你記不記得，前段時間你相親的時候，賈東旭那小子就準備攪黃你的相親！他當時看到秦淮茹，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還說等你這黃了就讓他娘去托趙嬸，把秦淮茹說給他。這是人幹的事嗎？」
「什麼？他還準備攪黃我的相親？」林強「噌」地站起來，臉上寫滿了憤怒，演技十分到位。
「不騙你！不信你問他們！」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
「對對對，這個我知道！」傻柱猛點頭。
「我當時親耳聽見的。」劉光齊添了把火。
「我也聽見了，他還說鄉下媳婦好，能幹活。」閻解成捏著嗓子學了一句。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林強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乾淨，站起來一揮手，「走，弄他！」
「等等，我們先商量一下。別衝動。」劉光齊攔住他。
「有什麼好商量的。」林強扣好衣服扣子，「咱們就守到院門口。等他那相親對象出來的時候，把賈家的情況跟她這麼一說。賈張氏什麼德行，賈東旭什麼情況，那姑娘要是腦子正常，這趟相親一準黃。」
「對啊！有道理！還是你腦子好使！」傻柱一拍大腿。
「讀書人的心就是髒。」許大茂感慨。
「這叫智慧。」林強糾正他。
「那還等什麼？走吧！那姑娘一會兒該到了！」閻解成已經迫不及待了。
幾個人呼呼啦啦地往外走。林強走到廚房門口，探進頭去。秦淮茹正挽著袖子在水池邊洗碗，動作利索。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淮茹，我出去一下，跟傻柱他們幾個辦點事。中午回來吃飯。」林強說。
「嗯。」秦淮茹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別惹事。」
「放心吧。我能惹什麼事？」林強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裡那幾個摩拳擦掌的傢伙，輕嘆一口氣：「你可別忘了爹交代了什麼。早點回來。」
「得嘞。」林強擺擺手，轉身出了門。
傻柱幾個人早等得不耐煩了。許大茂在那兒原地踱步，劉光齊靠著牆閉目養神，閻解成伸長了脖子朝胡同口張望。見林強出來，傻柱一揮手：「快走快走！一會兒人來了就沒戲了！」
「急什麼。相親嘛，又不是來搶親。人家姑娘要真到了，也得先坐一會兒喝口水吧。」林強不急不慢地走出來，還不忘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裡。
「你懂什麼。我聽說那姑娘家裡是什麼廠的正式工，傲著呢。說不定人家看一眼賈家那破屋，扭頭就走，咱們連說都省了。」許大茂說。
「那正好。省得咱們費口舌。」林強笑了笑，「不過我們得做好準備別被人看到了，攪黃自己院裡的人的相親，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有道理啊」其他幾人紛紛點頭同意。
於是五個人貓著腰，貼著牆根繞到了前院。找了個視線好的角落蹲下來。從這裡正好能看到院門口，也能看到賈家門口。萬事俱備，只等那姑娘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