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撥開人群往裡擠，好不容易擠到第一排，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一大媽和賈張氏正扭打在一起。
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連跟人紅臉都少見的一大媽，此刻戰鬥力爆表。她一隻手薅著賈張氏的頭髮，另一隻手左右開弓，巴掌扇得啪啪作響。賈張氏也不甘示弱，一手揪著一大媽的衣領，一手往她臉上撓。兩個人頭髮都散了，衣裳也扯歪了，跟兩隻鬥雞似的，誰也不撒手。
林強拍了拍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許大茂：「這賈張氏幹了什麼事？居然能讓一大媽跟她打起來？」
「不知道啊。我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打在一起了。」許大茂頭也不回，眼睛都不捨得從戰場上挪開。
「你說，會不會是一大爺和賈張氏搞破鞋被發現了？」林強摸著下巴，一臉認真。
「你這麼說的話，有可能啊。」許大茂頓時來了精神，「一大媽我從小到大都沒見她跟誰紅過臉。這次能跟賈張氏打起來，嘿嘿……」
「你說一大爺這口味也挺特殊的。喜歡賈張氏這種，挺油膩的啊。」林強笑得賤兮兮的。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劉光齊不知從哪兒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我聽我老娘說過，賈張氏年輕的時候長得不錯的。當年這條胡同里，追她的人不少。」
「那就難怪了。」許大茂恍然大悟，「你說賈叔還活著的時候，一大爺和賈張氏會不會就……」
「哎喲！誰打我！」許大茂捂住後腦勺轉過身，正對上易中海那雙冒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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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你再在這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先把你打一頓。」易中海強忍著怒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大爺，不是我說的！是強子說的！」許大茂毫不猶豫地把林強賣了。
「唉，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林強趕緊撇清關係，一臉無辜，「你不要冤枉我。我一向都是敬佩一大爺人品的。一大爺怎麼會幹這種事？大茂，你這麼說，良心不會痛嗎？」
「你……我……」許大茂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等會兒再找你們幾個算帳。」易中海懶得理會這幾個貨，直接走到院子中央，上手掰開賈張氏抓著一大媽頭髮的手，然後對一大媽說，「放手。」
一大媽見自家男人來了，鬆開了手。賈張氏見自己的手被掰開，二話不說，低頭就朝易中海撞了過來。易中海沒防備，被撞了個屁股蹲，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大媽一看自己男人被撞倒，眼珠子都紅了：「賈張氏！你敢撞我男人！我跟你拼了！」
她大叫一聲，直接朝賈張氏撞了過去，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又是兩個巴掌甩過去。賈張氏也不是好惹的，反手就是一頓王八拳，劈頭蓋臉地招呼回去。兩個女人又混戰在一起，比剛才還激烈。
易中海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腰，沖人群喊：「二大媽！三大媽！快過來幫忙！把她們兩個拉開！」
正在看戲的二大媽和三大媽對視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來了來了。」二大媽嘴裡應著，腳步卻跟踩了棉花似的。
「別打了別打了。」三大媽嘴上勸著，手上可沒閒著。
兩人湊上去拉架。說是拉架，實際上一個掰開賈張氏的手，另一個趁機在賈張氏腰上偷偷擰了兩把。二大媽更絕，嘴裡喊著「哎呀別打了」，手卻伸到賈張氏胳膊內側，專挑嫩肉掐。賈張氏被掐得嗷嗷直叫，還以為是一大媽下的手，回頭就是一爪子。
過了好一會兒，三個人才配合易中海，把一大媽和賈張氏分開了。
賈張氏吃了虧，頭髮掉了一大把，臉上紅一道白一道，胳膊上全是掐痕。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老賈啊——你快來啊——這院子裡的人都不是好人啊——吳秀蘭、李翠雲、楊瑞華，還有易中海——合起伙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你快來把她們都帶走吧——」
二大媽眉頭一皺。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大步走過去，抬手就給了賈張氏一個大嘴巴。
「啪！」
「賈張氏，我可不慣著你。」二大媽叉著腰，「上次我就說過，你再在院裡招魂，我大嘴巴抽你。你當我是說著玩的？」
賈張氏從地上蹦起來，跟二大媽扭打在一起。不過她剛跟一大媽打了一場，體力消耗了大半，這次沒撐幾個回合就落了下風。二大媽一把將她按在地上，正要再抽，三大媽和一大媽也沖了過來。三個人圍住賈張氏，把她按在地上一頓暴揍。賈張氏被打得嗷嗷直叫，嗓子都喊啞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易中海趕緊拉住一大媽，大聲吼道，「不要再打了！」
「來兩個人！趕緊把她們拉開！」易中海又沖人群喊。
圍觀的院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上去的。有的抬頭望天，有的低頭看地，還有人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誤傷。
這時候，劉海中下班回來了。他提著個飯盒，剛進中院就看見這陣仗。易中海像看見了救星：「老劉！趕緊把你婆娘拉開！」
劉海中定睛一看，自己老婆正騎在賈張氏身上，占了絕對上風，他把飯盒往旁邊一擱，慢條斯理地說：「老易啊，這老娘們打架，我一個老爺們上去不合適。萬一碰著哪兒了，說不清楚。」
易中海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在他準備親自上去拉人的時候，前院方向傳來一聲怒吼：「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怎麼又打起來了！」
眾人轉頭一看，院門口站著三個人。軍管會王主任，治安所鄭所長，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那婦女剪著短髮，穿著灰色列寧裝，一臉嚴肅，一看就是個幹部。
王主任臉色鐵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他掃了一眼地上扭成一團的四個女人，又看了看滿院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少爺們，深吸了一口氣。